第35章
第 35 章
(3)
靜吧裏,只有輕柔的音樂在裏面流淌,周珩庭剛準備把酒杯送到嘴邊,就被人攔住了。
“我靠,你最近天天晚上喝成這樣,可別喝死在我這裏了。”正在調酒的羅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珩庭擋開他的手,抓着杯子就把裏面的酒一口飲盡,“我又不是不付你錢,喝點酒怎麽了。”
羅樾看着他這個喝法頗有些無奈,“就算要發洩也不能一個勁的灌自己酒啊,人出軌劈腿過得多潇灑啊,你就只能在這裏喝悶酒,自己折磨自己。”
周珩庭倒酒地手一頓,盯着不遠處閃爍地燈光,沒有接話。
“既然人都有新歡了,不如我給你介紹個新對象?要不然你也太慘了點,又被騙又被甩的。”羅樾用手肘戳了戳他。
“不要,沒有心情…”周珩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似乎又想到某些令人傷心的事情,猛地灌下去一杯酒。
羅樾着急忙慌地把他的杯子奪走了,“你都喝多少了,真要把自己喝死啊?”
周珩庭其實酒量一般,喝了那麽多,不僅有點醉了,胃裏也已經不舒服了,但是他只要是腦子清醒的時候就覺得心裏很難受。
白天上班忙着處理工作,不去想那些事情,尚且還過得去,一旦空閑下來,尤其是下了班。
當他只有一個人面對着空蕩蕩地房間時,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緒,心就像個無底洞總有關于許鎮寅的事情從裏面冒出來,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周珩庭也試圖不去想關于他的事情,想要逼自己忘記掉那天看見的場面,但怎麽也做不到,刻意地回避沒有絲毫用處,反而加重了記憶,在腦海中一次次地重複上演。
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由剛開始地震驚、憤怒、失落、痛苦,到現在積攢成一種“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他厭倦我了,才要跟我分手”的自我懷疑感。
在這種想法的影響下,周珩庭那幾天對自己甚至産生了一種自我的厭棄感,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精神都恍惚了很多。
周珩庭沒辦法,到最後只能通過酒精來麻痹自己,喝醉的話,他起碼還能睡得着,也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4)
已經知道所有事情的羅樾看着周珩庭這幅失魂落魄地樣子也不好受。
周珩庭小時候就過的不怎麽好,從小父母就不管他,随随便便被扔給外婆撫養,到後來雙方離婚更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撫養他這個拖油瓶般的存在。
後面還是住附近的羅樾父母看不下去,時不時幫襯他一把,勉強幫着一起把他拉扯大了。
而從小就一起長起來的兩人,雖說血緣上沒關系,但是感情卻勝似親兄弟,所以羅樾知道周珩庭的性子,表面上看着冷冷的,什麽事都不往心裏去,實際上心很軟,也很能藏事,都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要不是在羅樾一再追問下,估計周珩庭都不會告訴他分手的原因,只會往自己身上攬。
這點也是讓羅樾最氣憤地一點,他太了解周珩庭了,知道他一直都很渴望擁有家人,以至于在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過分珍惜別人,會不自覺地包容對方,甚至是過度的付出。
(5)
被奪走酒杯的周珩庭半趴在吧臺上,小聲地說道:“不給我喝的話,等會晚上我又想太多睡不着了。”
羅樾直接無視他的話,把酒杯放的離他遠遠的,“我就說你戀愛都太過認真了,這種死渣男還想着他幹嘛,要是遇到了非得給他兩巴掌才行。”
周珩庭被他的話逗笑了。
“你比我還要清楚這圈子玩咖多,頂不住壓力的更多,你也不是沒見過,所以這圈子裏分分合合的很正常,你不要再這樣消沉下去了。”羅樾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周珩庭對上他的目光,能從裏面感受到深切的關懷,他眨了眨眼,掩飾着自己的情緒,“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的…我有分寸的,我應該緩幾天就能好了……”
一看他這樣就是在騙自己,羅樾嘆了口氣,用手彈了下周珩庭的腦門,“你有個屁分寸,天天喝成這樣還跟我說有分寸。”
周珩庭捂着腦門,沒有接話。
“別想了,你就聽我的,沒心情的話,那就換個心情,別人摟着新歡甜甜蜜蜜的,你倒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多凄慘。”羅樾沖着他勾勾手指,說道:“我這裏來了個新的兼職調酒師,可帥一體育生,性格也很不錯,我給你介紹怎麽樣?”
聽着他不靠譜地話,周珩庭無奈地說道:“我畢業多少年了,都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大學生在一起像樣嗎?不得被人嘴老牛吃嫩草。”
“啧,就憑你那張臉,誰敢這麽說,而且三十怎麽了?你現在事業有成剛好單身,有錢有閑的,誰見到你不誇幾句青年才俊啊,這不是戀愛的好時機啊。”羅樾不贊成的看着他,“更何況我早看那姓許的不順眼了,你跟他分手我都想放炮慶祝,只要你一句話現在我馬上給你介紹個比他帥比他活好還比他大的靠譜對象。”
周珩庭:“………”
“你能不能別滿嘴跑火車啊。”周珩庭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我真沒瞎說,你還別不相信,他……”羅樾話說一半就停下了,眼尖地看到了不遠處走過來的人,連忙用手把周珩庭的臉轉過去,“哎…就他……”
(6)
周珩庭的視線落在迎面朝吧臺走來的人,跟印象裏的體育生大相徑庭,雖說個子很高,看着塊頭卻不是很大,而且還特別的白,酒吧裏的燈又是偏柔光的,襯得他那張俊朗地臉更是白的發光。
也不是板寸頭,反而是微分的碎發,黑色沖鋒衣,肩上斜挎着個書包,洋溢着一股青春活力的氣息,一路走過來吸引了不少的視線。
就在周珩庭打量他的時候,對方也差不多走到了跟前。
羅樾率先打了個招呼,“來了啊,小江,今天來得還挺早。”
“樾哥,晚上好…”江載赫對着他露出了個笑臉,回道:“是的,今天訓練結束的早。”
說完話的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吧臺前坐着的周珩庭的目光,在對上他的臉後,江載赫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鼻子,“你好,你也晚上好。”打完招呼後還沖周珩庭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周珩庭也是一愣,沒想到對方還對自己打招呼了,便對着他回道:“晚上好。”
邊上的羅樾見狀露出個意味深長地笑容,對着江載赫說道:“小江啊,你先去後面換工作服。”
原本還想說什麽的江載赫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點點頭,“那我先去後面換衣服了。”
在他走後,羅樾沖着周珩庭擠眉弄眼,“是不是很帥?他那天來應聘地時候我就看他這個人不錯,還是A大的大三學生,學歷、外貌、人品都沒一點挑剔的地方,我一看他就覺得很靠譜,而且光看臉的話你們兩個也很登對……”
周珩庭懶得理他,趁着他不注意地時候撈起邊上的杯子,又開始喝起酒來。
羅樾立馬止住話頭,“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啊?”
“人還是沒出社會的單純大學生,年紀還小,你能不能別用你那龌蹉地思想殘害礻且國未來的花朵了……”周珩庭抿了口酒不緊不慢地說道:“而且你怎麽就知道人家是Gay,照你這麽說的話,長這麽帥,人品還好肯定很受女孩子的歡迎和喜歡。”
羅樾把他的酒杯奪過來,一口悶了,“那我肯定是事先問清楚了好不好,不巧了,可不像你說的那樣,人就是gay。”
周珩庭直接舉着瓶子喝了口酒,淡淡地說道:“人是gay也跟我沒關系。”
羅樾氣不打一處來,“你就打算在那棵歪脖子上吊死了啊?”
周珩庭搖搖頭,“我只是暫時沒有整理好心情而已,我跟他…不論怎麽樣都不可能會在一起了,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我。”
羅樾嘆了口氣,“你能這麽想是最好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小江這個人挺靠譜的,就是年紀有點小,不然我非得撮合撮合你們兩。”
周珩庭笑了笑沒有說話。
羅樾擡手看了眼表,“操,怎麽都這個點了,我不跟你說了,我還有點事情,你悠着點喝啊,等會別醉的回不了家。”
周珩庭點頭,“你快去忙吧,我會自己看着辦的。”
(7)
雖然周珩庭這麽說了,但是羅樾還是有點不放心,去員工更衣室換自己的衣服的時候,剛好江載赫從更衣隔間裏出來。
羅樾想了想,對着他說道:“小江啊,我有點事情麻煩你,剛剛坐在吧臺那個人是我哥們,我還有點事要走了,不怎麽放心他一個人待着,你幫我照看着點他,他要是要喝酒的話你就給調度數低點的酒,我給你加錢。”
“小事情,樾哥,不用給我加錢,你給我的時薪和提成已經很高了。”江載赫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羅樾鄭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