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便去吧
第19章 那便去吧
靠在他的肩頭,那股幽幽的甜香又開始萦繞在鼻尖。
手中用力将宋懷夕揉進身體,只有這樣心中那股暴虐才得到片刻緩解。
坐在趙昉烨的腿上被緊緊抱住,宋懷夕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他能感覺到趙昉烨不高興。
于是将雙手環繞在他的背脊上輕輕的拍着:“趙昉烨...你要開心起來哦。”
書架的陰影裏,一身玄衣溶于黑暗的高大男人緊緊依偎在一身暖黃色錦衣的小公子懷中。
宋懷夕亮色錦袍成了冷肅書房裏唯一的暖意。
下午。
宋懷夕在書房裏寫字。
他寫的認真,手邊厚厚一疊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趙昉烨的名字。
雖然字跡歪歪扭扭但是能看出些許進步。
“為何只寫本王的?”站在他身後,趙昉烨的目光落在紙上。
将寫好的字中最好看的拿起來給趙昉烨:“看我寫得好不好?”
趙昉烨颔首,不忍打擊他:“尚可。”
一聽這話,宋懷夕高興起來,将那張被趙昉烨誇過的字仔細疊起來收好。
“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但是還不會寫你的。我要快點學會。”
聞言,趙昉烨視線轉而落在宋懷夕身上。眼神微動,抿着唇瓣沒有說話。
上午,丞相的話言猶在耳,像是索命的厲鬼無時無刻不在他耳邊叫嚣。
視線落在那張純粹的臉上,趙昉烨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握緊了。一向孑然一身無牽無挂的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似乎有了軟肋.......
趙昉烨被禁足一個月,待在府上的日子就多了起來。
最近他們幾乎是同吃同睡,宋懷夕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纏着趙昉烨。
他幹什麽,宋懷夕幹什麽。
天氣轉冷窗外寒風呼嘯,張嬷嬷端着一壺生姜紅棗茶放到小幾上。
宋懷夕窩在軟榻上,将自己用狐裘裹得密不透風趴着看小人書。
“王妃,今日怎麽沒去書房?”将生姜紅棗茶端給他,張嬷嬷問道。
放下書喝了一口,淡黃色的茶液。有點甜又有點辣。味道怪怪的。
放在一邊不喝了,嘆氣:“每天都在寫字好無聊啊,而且書房冷,凍得我手疼。”
張嬷嬷笑了,宋懷夕在家的時候能逗樂的太多。到寧王府沒有玩伴也沒有能玩的地方。每天只剩下找趙昉烨和看小人書兩件事。
知道他無聊,張嬷嬷安慰道:“快過年了,馬上就要熱鬧起來了。”
扭過頭,宋懷夕想了一下說:“可在家的時候,這段日子就已經很熱鬧了呀。但是王府好像什麽都沒準備呢。”
這麽一說确實如此,就算是尋常百姓家裏過了臘八就都張羅起過年的事宜了。
而王府還是冷冷清清的,一絲一毫過年的喜氣都沒有。
這倒是奇怪了。
晚膳的時候,宋懷夕給趙昉烨夾菜。突然說:“趙昉烨,要過年了。我們一起去買年貨吧!”
張嬷嬷在旁邊伺候的動作一頓,連忙去看趙昉烨的臉色。要知道因為宋懷夕他才被禁足在王府的。
怎麽能擅自出府,而且還是陪着宋懷夕買年貨這件事。
張嬷嬷怕趙昉烨不高興,急忙給宋懷夕使眼色。
“王妃...這種小事交給王伯就好了。不用麻煩您和王爺....”
“哦。”
宋懷夕的眉毛耷拉下來,語氣中滿是期盼:“可是我想去,大街上一定有好多好玩的。我都沒見過....”
他以前在宋府的時候出府的日子很少,也就過年過節的時候能夠跟着哥哥嫂嫂一起出府游玩。
失望的戳着碗中的米飯,宋懷夕瞬間感覺眼前的飯都不香了。
将他夾給自己的菜放進嘴裏,趙昉烨看了他一眼,神色未變:“你若想去,叫王伯和孫副官陪你。”
“真的嗎?”
聽到可以出去玩,那張白淨漂亮的臉上又換上了喜悅的表情。精彩程度堪比會變臉的戲子。
不知想到了什麽,宋懷夕起身跑到他面前:“你不去嗎?”
趙昉烨搖頭,他一向物欲很低對這些沒有什麽興趣。只有宋懷夕年紀小總想着玩,圖新鮮。
被拒絕,宋懷夕感到有些遺憾。
他每天看着趙昉烨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劍和待在書房。
好沒意思,真的很無聊呀。
外面那麽多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他很想和趙昉烨一起去。
拉着他的袖子,宋懷夕軟着聲音撒嬌道:“去嘛,真的很好玩。我們可以一起挑年貨啊。”
張嬷嬷和一旁站着伺候的春華、朝露,就這樣看着宋懷夕對着趙昉烨撒嬌。對他的行為大家都默默的捏了一把汗。
春華和朝露是知道趙昉烨不喜歡出門,骨子裏的淡漠。很少有人能擾亂他的生活步調。
而張嬷嬷則是擔心宋懷夕無理取鬧會引的趙昉烨厭惡。
被他扯得端碗的手都開始晃蕩,趙昉烨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碗筷。
淡色的眸子注視着對他撒嬌的宋懷夕。
烏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自己,眼裏充滿渴望。仿佛自己若是拒絕了這雙漆黑的眸子馬上就會沁滿水光。
語氣平淡如水:“就這麽想讓本王去?為什麽?”
宋懷夕發現趙昉烨總是愛問他為什麽,為什麽?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就是很想和趙昉烨一起去啊。
沒有為什麽。
喜歡全憑本能。
眼珠子轉了轉,宋懷夕笑着說:“就是,想帶你一起去玩。你每天好無聊啊。”
看了他一會兒,趙昉烨移開眼。表情淡然:“那便去吧。”
過年對于趙昉烨來說一直是個可有可無的日子,沒什麽特別的。他一向都不在意,萬家團圓的日子只有他孤身一人。
而現在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話音剛落,屋內的人都齊刷刷的愣了一下。現在還在禁足期間,趙昉烨竟然真的會答應宋懷夕陪他去街上玩。
除了高興得手舞足蹈的宋懷夕,其他人眼神中都帶着疑惑。
得到消息,為明天出行準備車馬的王伯臉上帶着笑意。
将一旁的孫副官給看傻了。什麽事叫這個老人開心成這樣?
“王伯,你在笑什麽啊?”伸手給馬兒添了一把草料,孫副官繼續嘟囔。
“王爺還在禁足呢?擅自出府真的沒問題嗎?還有王爺以前可從來沒有心思逛街的,怎麽突然就要置辦年貨了?”
拍拍馬匹,王伯長舒一口氣:“傻小子,你懂什麽?這是好事。”
“好事?”被他說懵了。
哪裏好了?到時候皇帝又有借口對付他家王爺了。
“傻小子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對王爺來說就是好事。多虧了王妃呀,真是個小福星。”
說着他背着手走往外走,剩下孫副官風中淩亂一臉迷茫。
哪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