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弑父的罵名太過沉重
第60章 六十章 弑父的罵名太過沉重
南钰國大軍被圍困死傷大半, 作為主将的太子被俘,殘餘兵馬不得不向晉國投降。
兵敗如山倒,各地方官員一個個都失了鬥志, 都還沒開始與晉國大軍交手就已經先一步投了降。
倒也不是沒有敢抗争到底的硬骨頭, 奈何雙方兵馬實力差距太大,就算以命相搏也阻擋不了南溪前進的步伐。
晉國大軍勢如破竹一路南下,短短一個月就打到了南钰國新國都城外。
不到三天, 求和的降書從宮中傳入軍營主帳, 南溪卻看都沒看直接将書信燒了, 并且當場殺了信使。
眼看求和無用,南寰又故技重施棄城逃走, 這回是連妃妾兒女都顧不得帶上,一心只想自己活命。
南溪早就料着他會跑, 早已先一步将都城的每一個出口都派人監管了起來。十幾萬人的大軍将整個都城都圍困了起來, 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連只蒼蠅都休想飛出去。
在南寰逃走的當天,南溪與李延一同帶兵直殺皇宮, 遇到的反抗者盡數誅殺,其餘則全綁了起來,包括南寰的嫔妃和兒女也一一抓了起來,但唯獨沒有抓到皇後。
南溪并非是為屠殺南寰妻兒而來, 皇後沒找着索性也沒管, 他的目标本就是南寰。
南寰喬裝打扮成了一個宦官,讓死士護送他從密道逃走,但他卻不知自己逃走的路線早就被人透露給南溪,在密道的出口讓早已等在那裏的南溪堵了個正着。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滿眼驚愕的南寰,眼神冰冷笑意不達眼底:“父皇, 好久不見,這麽急着去哪兒?”
南寰指着南溪鼻子:“你居然沒死?”
他旋即想到了什麽,說好已經毒發身亡的南溪不但沒死,還精準的找到了暗道的出口,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他身邊的死士裏出了叛徒。
南寰臉色瞬間奇差無比,還不等他懷疑是誰背叛了他,一個彈藥包在他們腳下炸開,軟筋散的藥粉頓時四散開來,在場的死士閃避不及都吸入了不少,瞬間倒了一片。
暗一察覺情勢不對,抓着同樣吸入不少軟筋散的南寰就要突圍,可南溪又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擡手一招:“放箭。”
身後的士兵聞言立馬拉弓放箭,鋪天蓋地的箭雨急射而去,沒給他們留一點兒喘息的機會。
再高的功夫面對源源不斷的箭雨也會疲于應對,加上還帶着一個拖油瓶,暗一很快肩膀和右臂就中了兩箭,手中的劍也因為受傷脫力掉到了地上。
暗一自知自己已經沒了逃走的可能,只能咬牙将南寰推向身旁與他并肩作戰的死士,咬着牙關低吼:“護送陛下離開,我來斷後!”
那名死士聞言重重的點頭,扛起南寰後卻沒有逃走,反而突然将手中的武器捅向了對他毫無防備的暗一。
暗一到底是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死士頭領,對危險的直覺讓他就地滾躲開了攻擊,但卻沒躲過旋即射來的箭矢。
他左胸沒入一箭,口中鐵鏽味彌漫,可肉.體上的傷痛遠比不上被背叛的驚愕。他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那名死士:“你居然敢背叛皇上?”
那名死士摘了面罩,可不正是當初差點一刀毒死了南溪,卻又暗中給了他解藥的甲六?
甲六眼神輕蔑又譏諷:“你錯了,我效忠之人從來都不是這狗皇帝,談何叛主?”
誰都沒想到甲六居然會在這麽緊要的關頭反水,南溪倒是早有預料,但仍覺得有些意外。
甲六見一擊沒能殺了暗一也不戀戰,而是将袖中劍駕到了因軟筋散而卸了力的南寰脖頸上,挾持着他退到了一邊。
暗一想到自己非但沒有發現甲六反叛,還親手将南寰推向了甲六手中,頓時氣得眼前一陣發黑,哇一聲吐出一口污血。
李延見狀瞅準了時機,從身旁的弓箭手手中拿過一把弓箭,搭箭上弦,瞄準暗一的雙腿接連射出了兩箭,徹底廢了他,讓他再無反抗的可能。
其餘弓箭手沒有收到停手的命令,手中的拉弓的動作并未停止,動彈不得的暗一瞬間就被紮成了篩子。
其餘死士也沒一個落得好下場,就算還在負隅頑抗,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在這混亂的局面之中,一道讓人意想不到的身影緩緩走來。
南溪認出了來人,他有些意外,但還是擡手示意弓箭手停止放箭。
甲六兀自退到來人的身後,畢恭畢敬的道:“卑職參見皇後娘娘。”
來人正是消失不見了的皇後。
她穿着一身張揚的紅衣,明明已經年近四十,可依舊美得明豔動人。
南寰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皇後是來救他的,再結合甲六反叛卻對她恭敬有加的态度,他要是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那就白當了這麽多年皇帝了。
“連你也背叛了朕?!我們可是夫妻啊!”
他呲目欲裂的瞪圓了雙眼,眼底的怒火像是要将皇後燒成飛灰。他下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甲六已經眼疾手快的先一步用碎布堵住了他的嘴。
皇後看都沒看南寰一眼,好像将他當做了空氣。
“好久不見,你都這麽大了。”
她雙手交握,儀态萬千,直視南溪時眼含着長輩的慈愛。
南溪摸不清她的立場,但隐約覺得是友非敵。
他猶豫了片刻,朝皇後稽首行了個禮:“兒臣見過皇後娘娘。”
他語氣客套疏離,帶着幾分顯而易見的警惕。
皇後輕嘆一聲,似乎對他的稱呼不太滿意,輕聲糾正道:“按着你娘那邊的輩分,你該喚我一聲姨母才對。”
南溪眉心微攏,不明白她這時提起自己生母究竟有何用意,索性就沒有回應。
皇後也不惱,她側身回眸,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南寰,眼神冰冷厭惡,絲毫沒有半分多年夫妻該有的感情。
她朝甲六伸手,後者一腳踹向南寰的膝蓋彎,迫使他本就卸力的雙腿重重的跪了下去,而後将手中袖中劍遞給了皇後。
她對南溪說:“無論如何南寰都是你父皇,弑父的罵名太過沉重,傳出去世人唾罵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姨母這些年來沒為你做過什麽,這弑君的罪名就讓姨母來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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