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片 放屁,我比你大
第20章 第二十片 放屁,我比你大
“哐哐——”手指敲桌子,蔫蔫的的裴聽寂擡眸,看了看,又垂下了頭。
宿池抿唇,和方憑舟對視上。後者一個眼神,宿池心領神會,起身讓開了位置。
“做賊了?”
方憑舟坐下,笑眯眯詢問。
他看裴聽寂看了一節課了,這家夥,雷打不動,垂着腦袋。
“沒……”裴聽寂掙紮着坐直身子,“我去賺大錢了。”
裴聽寂側頭,神神秘秘,“老方,你太不放心我了,我是那種偷雞摸狗的人嗎?”
方憑舟呵呵一笑,“那不好說,不過現在去後面罰站吧。”
說着,他拍拍裴聽寂的肩膀,起身,“宿池,看着他,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讓他回去。”
宿池沒來得及說話,裴聽寂仰頭,一臉清澈,“老方,我錯了。”
方憑舟皮笑肉不笑,“宿池看好他,先站一上午,清醒一下這腦袋,看看,都會說胡話了。”
這話一出,班裏看熱鬧的忍不住,笑出了聲。方憑舟扭身,一個掃視,看熱鬧的撤回一個頭。
“卷子下課前課代表收好,送到我辦公室。”
這下,裴聽寂笑出了聲。
他無比的嘚瑟起身,站到後排。
宿池阖眼,沒眼看……
“卷子拿好,希望我們的裴老大,下課前!能把上次我交給你的奧數題寫完送到我的辦公室。”
方憑舟說完,擡腳往講臺上走去。
裴聽寂打了個呵欠,期間不忘做個鬼臉。奧數題一本,他已經做了半本,還有十分鐘,做吧。
奇跡,不是沒有可能。
宿池看着裴聽寂懶洋洋的,筆畫了兩下,又停了,腦袋止不住往下垂,若有所思。
裴聽寂昨晚打架去了?
不擺攤,學習也不可能啊……
宿池看了會,收回了視線。
十分鐘,眨眼的事。
一下課,裴聽寂宛如喪屍般,坐回了位置。屁股一沾凳子,趴下就是睡。
宿池張嘴,伸手去翻裴聽寂的卷子。
裴聽寂睜睜眼,一條小縫,看見宿池又閉了上去,為了方便宿池翻桌子,他還望牆壁靠了靠。
瓷板牆,有點涼。
“找到了。”
宿池找到卷子,說了聲,起身去交卷子。
裴聽寂意識不清,嗯了聲,繼續睡。
交完卷子回來,裴聽寂已經陷入深眠。前排緒至言扭頭,和宿池對視上,小聲,“裴哥這是?”
宿池搖頭,他不知道。
緒至言感嘆,“牛逼。”
老方也是慣着,竟然沒有罰抄。衆所周知,老方是個笑面虎,一般笑得越慈祥,憋的越大,結果,慈祥看着裴哥睡了半節課,最後只是罰站。
果然,“心尖”和“平民”還不一樣的。
宿池沒說話,到底是沒有把人薅起來,詢問。
而這,一直到下午第一節課下課。
裴聽寂才說昨晚幹了什麽。
八百的巨款!
他努力了一天多的結果。
給了棕毛六百,還剩下兩百。
瞧着一臉自豪的裴聽寂,宿池一臉難以言說,把數學卷子翻出來,埋頭苦幹。倒是緒至言十分捧場,“牛逼牛逼,裴哥,放學請客呗,咱”
“喝個屁,住宿了。”
緒至言摸摸頭,讪讪一笑,“是哦……或許我們可以喝可樂。”
裴聽寂認真考慮,點了點頭,“可以。”
一直關注着這邊的人幾個男生,湊過來,“我們呢我們呢?”
緒至言大手一揮,“都有都有。”
裴聽寂沒有反駁,扭頭找宿池,“小同桌,放學別走,我們幹大事。”
幾個男生對視一眼,習以為常。
宿池頭也不擡,“不要。”
大冬天,喝冰可樂,腦子冒泡?
裴聽寂一臉可惜,“那行吧,晚上你只能一個人回寝室了……你真不要嗎?我們喝冰可樂,你可以喝熱牛奶。”
宿池擡頭,一臉無語。
“明天預報有雪了。”
“所以熱牛奶”
“今晚降溫。”
“喝不喝?”
“不喝。”
“那行吧。”
宿池:“……”
“我其實可以給你帶回去。”
“謝謝,不用了。”
“那行吧。”
宿池低頭,算題。
這套數學題,晚上上課要講了。自從第一次,被數學老師幸運點到,題還被他做出來,之後,只要是微微難一點,同學應該會,就會叫他上去,讓他講笨方法。
一兩次,被他咬牙做出來後。
數學老頭像是嘗到了甜頭。
以至于,數學老師半堂課,他半堂課……
裴聽寂見人認真做題,擡眸,掃了掃湊在一起說話的男生,伸腳,仗着自己腿長,直接踢到緒至言凳子上。
緒至言:!!!
扭頭,和裴聽寂對視上。
裴聽寂微笑,做了個噓的動作。
哦~叨擾到裴聽寂和他的嬌妻了~
緒至言秒懂,做了個拉鏈拉嘴動作。
扭頭,眼神示意,你們都走。
幾個男生,回頭看了看,長長嘆了一口氣……想當初,還下注宿池能坐多久,現在,兩人都好得成了哥們了~
看看,看看,都護上了。
那幾個人一走,這片安靜了不少。
裴聽寂趴桌子上,看自己同桌。
“好看嗎?”
裴聽寂微笑,“just—so so,沒有哥帥。”
“那你別看了。”
“哥第一,你第二。”
“你上次還叫我哥。”
“放屁,我比你大!”
前排,緒至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聽寂一腳彈出去,踹了過去。緒至言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他哎呦了一聲,扭過頭來,幫腔,“宿池啊,咱班上就裴聽寂最大了,他屬羊的,生日八月多份,咱們都沒成年呢。”
宿池扭頭,“不,我成年了。”
他之前休學過一年,因為奶奶身體,準确來說,他這年紀應該上大學了……至于裴聽寂,他不知道他為什麽也在高中。
“啊?你也晚入學?”
也?
所以,裴聽寂是入學晚?
宿池側頭,與裴聽寂對視上。後者笑笑,“小同桌,人家問你呢。”
好好的一句話,說得那麽暧昧幹什麽?
宿池撤回一個視線,“沒有,休學過,家裏有事。”
“我其實也想過休學。”緒至言感嘆着,眼裏都是懷念。
裴聽寂嗤笑出聲,“所以,他被他媽追着打,追到了我家那條巷子裏。那衣架,打在身上嗷嗷叫……”
裴聽寂無情嘲笑。
緒至言一臉幽怨。
恰好,這時候預備鈴響起。
緒至言扭回頭,裴聽寂停止了嘲笑。
宿池不語,其實有時候,裴聽寂是有些賤兮兮的。
比如,這時候……
—
随着一聲鈴聲,全校放學。
因為裴聽寂去買可樂,宿池今晚沒有和他一起走。随着人流,宿池回宿舍。
走過狀元橋,是一個小坡,寬大的路邊,一側種着些竹子。竹子分出了兩條路,一條是大路,一條小路。小路很繞,在竹林之中,燈也不怎麽管用,黑漆漆的。
宿池像往常一樣走大路,但無意的一瞥,卻看到了林益。
宿池凝眸看去,林益身後跟着三四個男的,而那身形看起來并不像是戴向和封栗。
猶豫片刻,宿池擡腳走了過去。
照片裏的四個人,只有裴聽寂還活着。
偶然清醒的裴聽寂談到過,林益這個人。
十八歲不到就死了。
而另外兩個,一個死在了暴雨車禍裏,一個死在了十八歲生日當天。
裴聽寂說,因為他。
他是災星。
和他沾上的,沒有人能幸免。
那段時間,裴聽寂渾渾噩噩的,最偏激的一次自殺就是發生在那時候。
細薄的刀片,在手腕處劃了一下又一下。
鮮豔的血淌在地上,裴聽寂靠着牆,神情怔愣,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樣。
可在他跌在地上,他看到裴聽寂的眸子顫了顫。而後,對方像是突然驚醒一樣,爬到了他的身邊,呢喃地着他
——宿池……宿池。
所以,這幾個人,對裴聽寂很重要……
宿池落後幾步,周圍還有學生,他遠遠跟着,那幾個男的很貼近林益,絕不是普通同學。
竹子是長青的,不知道什麽品種,雖然葉子有枯黃掉落,但依舊滿是。順着這條路上去可以到餐廳,而右拐,是一棟廢棄的教學樓。
林益走到分叉口,向右拐去。
而四個男的,也跟着拐了過去。
路上的同學沒有發覺不對勁的,宿池快了幾步,跟了上去。
大抵是到了沒有人的地方,林益停了下來,而那幾個男的也跟着停了下來。
宿池沒有靠太進,現在局勢不明。
“想怎麽解決?”
林益聲音先響了起來。
“很簡單,錢啊。”
其中一個人說着,另外三個附和着。
“不然,我們就玩死你。”
“多少錢?”
“啧,算你識相……一萬塊。”
此話一出,林益笑了出來,他滿是諷刺說,“她就值這麽多錢嗎?”
宿池警鈴大作,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順利在對方拳頭落在林益身上把對方扯開。
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幾個人都沒能反應過來,宿池把林益薅到身後。
“教導主任馬上就來!”
被差點扯倒的那個人呸了一聲,“教導主任是個屁。”
“是嗎?”
宿池無奈,他不想打架來着。
随後,他頭也不回,把林益推開,“你想怎麽解決?打架?”
“靠!你踏馬……”
還沒開打,一道手電筒光照了過來。
宿池眯眸,薅住人扭頭就跑。
他并不想在國旗臺下念反思。
林益被帶了一個踉跄,默不作聲,跟着人跑。強烈運動下,他心口很快就升起刺痛,臉漸漸變得蒼白。
刺骨的風,經過鼻腔,刺得喉嚨生疼。
跑了一會,宿池松開了手。
林益彎腰,喘着氣,“謝謝。”
“你……沒事吧?”
林益喘得過于激烈了,宿池才想起來,林益身體不好。
“沒、事。”
林益熟練的平複着自己呼吸,慢慢的,刺痛消去。他站直了身子,看着宿池,有些疑惑,“你怎麽在那裏?裴聽寂呢?”
“他?請人喝可樂去了。”
林益:“……”
“林益,你身體不好。”
宿池沒頭沒腦說了一句,林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随後,宿池又說了一句,“打架這種事可以叫幫手。”
“我?打架?”
林益明白了,眼裏升起抹笑意,宿池還真的是愛屋及烏啊。
“我為什麽要打架?”
宿池沒說話。
“放心,這件事我能解決。只是一件小事,我不是傻子。”
林益收斂起笑意,“該回寝室了,待會要查寝了。”
林益有着不同于裴聽寂他們、超脫這個年紀的成熟,但,有時候,即使是成年人也沒法從這件事裏完全脫身。
更何況。
林益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