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合一
第35章 第 35 章 二合一
後妃營帳處。
僖嫔帶着貼身宮女躲在角落裏, 斷斷續續聽到了平嫔和她心腹宮女的對話。
“那麽多人在場,大家都聽得真切,貴妃竟沒攔着大阿哥騎那頭還沒馴好的野馬。”平嫔嘆道。
“佟貴妃是不是沒看出來那馬的問題?”宮女道。
平嫔嗤笑一聲, “宮裏人人都道貴妃身子骨不好, 我進宮前卻聽說,貴妃剛進宮時, 還和皇上一起騎過馬呢。”
“既會騎馬, 怎能看不出那馬野性十足。”
藏身暗處的僖嫔聽了平嫔的解釋又驚又喜,果然不止自己一人看出了問題, 貴妃假裝不懂騎術,還縱容大阿哥去做這樣危險的事。
“萬一大阿哥出了什麽事兒, 豈不是貴妃的過錯?”那宮女訝然。
這話似乎點醒了平嫔, 她語調上揚道:“快!你随我快些回去換身衣裳, 等會兒就去上頭面見聖上。”
說罷, 平嫔主仆匆匆離去。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僖嫔才敢探出頭, 幸好沒被對方察覺。
“主子, 這可是天賜的好機會!”僖嫔的宮女雙眼放光。
大阿哥是皇上長子,深受皇上寵愛。若是在草原上有什麽三長兩短,即便是出身佟佳氏的貴妃也難抵天子之怒。
只怕在皇上和太後心裏,出身再尊貴的嫔妃也比不上已經健壯長大的皇子。而去皇上跟前揭發貴妃小心思的人,說不定能因此得到皇上另眼相待。
如今知道貴妃放縱大阿哥涉險的人并不多,平嫔定然是打定了這個主意, 才趕忙回去梳洗裝扮。想通了這些的僖嫔忙點頭應和,“咱們悄悄地去,別讓人瞧見。”
她看着天邊的晚霞,估摸着晚些過去, 皇上還能留下自己。但又怕平嫔那邊換好衣裳出來二人撞上,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皇帝營帳外。
門口的太監看到來人,迎上來行禮問安。大晚上游蕩到禦帳前,看清了來人才好禀報皇上治罪。
僖嫔兩眼直放光,急聲道:“你快進去禀報皇上,就說本宮求見,有急事要告訴皇上。”
康熙處理完政事,正要歇下,就聽宮人來報僖嫔求見。
在他的印象裏,僖嫔這個人并沒有什麽存在感。除了與宜妃郭絡羅氏經常拌嘴,其他的倒也沒有出格的地方。甚至因為僖嫔與仁孝皇後赫舍裏氏同姓,自己對她頗為冷淡。
本來嫔妃無召擅自闖到禦帳前是大罪,但眼下,康熙覺得僖嫔這些年多少遭了點無妄之災,準備略作補償。
既然僖嫔說有急事,他便大手一揮召見了。
僖嫔也沒想到會那麽順利就見到了皇上,甚至和顏悅色地賜座給自己。受寵若驚的僖嫔一時心慌,竟想不到該如何開口。
還是康熙先溫聲詢問道:“你要與朕說什麽?”
如果是嫔妃之間争寵拌嘴吵架的事兒,他可以看在今日心情不錯的份上,稍微偏向僖嫔一些。
誰知,僖嫔一開口便是晴天霹靂。
“皇上,您快去看看吧,大阿哥遭人算計了!”
一旁的梁九功眼皮一跳,再聽僖嫔接下來的話,他心跳得直突突。
“今日,臣妾們從太後處請安回來,恰巧見到大阿哥牽着一匹駿馬去馬場。貴妃娘娘見着只問了一句,便讓大阿哥去了。”
“臣妾回去後越想越不對勁,那馬豈是大阿哥的年紀能騎的,貴妃娘娘這不是縱着大阿哥做危險之事嗎?”
康熙臉黑得能滴墨。
一方面,他信保清能幹出來這種不顧自身安危的事兒。另一方面,他不想輕信僖嫔的話懷疑貴妃。
僖嫔說完,察覺到皇上的臉色不對,立刻閉了嘴。她說得再多,都不如皇上親眼看見。
“梁九功,立刻把大阿哥給朕叫來!”康熙略微沉思了一會兒,又道:“把貴妃身邊的人也叫來。”
不叫貴妃,是給她留幾分體面。但是被皇上叫來的宮人,純純就是出氣筒。若大阿哥真有什麽三長兩短……
梁九功不敢再往下想。
一炷香後,他回來了,身後卻一個人都沒有。
僖嫔心裏暗道古怪。
梁九功躬身上前,低聲說了幾句話,康熙神情一松,看向僖嫔的目光卻深沉了起來。
“你說,貴妃縱容大阿哥騎馬。”這句話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箭在弦上的僖嫔,忙不疊地點頭,深怕皇上不信,她又把今日所見陳述了一遍。
康熙的眸色越來越深,一旁的梁九功忍不住在心裏給僖嫔點了蠟。
這個僖嫔娘娘攀咬誰不行,非得沖着貴妃來。若是貴妃行事真有錯處也就罷了,人家貴妃娘娘今兒把事兒處理得極為漂亮。
現在,大阿哥正在自個兒營帳裏好好睡着呢,貴妃娘娘也派了心腹宮女前來,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釋了一遍。
作為皇帝,想看的就是六宮和睦,嫔妃們親如一家。貴妃不僅幫着衛貴人解決問題,事後還把功勞分給衛貴人一半。反觀僖嫔,一頭莽到禦前只顧着告狀,差點冤枉了貴妃。
康熙臉色愈發地深沉,愠怒道:“梁九功,吩咐下去,僖嫔赫舍裏氏禁足十日,期間不可踏出營帳一步。”
僖嫔面如土色。
禁足受罰的不應該是貴妃嗎!
僖嫔張口,想要為自己辯解,卻被不知從哪兒蹿出來的宮人架住身子,捂住了嘴,拖着她出了禦帳。
望着離自己原來越遠的亮光,僖嫔不甘心地掙紮,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押送她回住處的幾個嬷嬷是宮裏的老人了,對這事早已見怪不怪,一左一右鉗制着僖嫔往回走,從後面看,與尋常宮人攙扶主子娘娘的動作無二。
--
另一邊,恭親王在心裏止不住的慶幸,這次出行,貴妃沒有把四阿哥打扮成小公主。
他大步走向四阿哥,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四阿哥。那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去歇着?”
胤禛興奮地指着自己身旁的小馬駒,激動問道:“阿牟其,你可以教我騎馬嗎?”
“佟額娘已經睡下了,我想學騎馬,一直睡不着。”
恭親王明白了緣由,考慮到他的年紀,只能拒絕,“你現在的年紀還不能學騎馬。”
胤禛黑亮的眼眸黯然失色,跌坐在地上苦悶道:“那好吧,等我五歲了阿牟其再教我可以嗎?”
四阿哥強忍着眼淚的懂事模樣怪惹人憐愛的,怪不得皇上會把他帶來。恭親王上前兩步,把四阿哥抱起來扛在肩上,爽朗笑道:“但是阿牟其可以帶着你騎馬啊。”
說罷,恭親王便命身邊的随從把馬牽來。
他一手扛着四阿哥,一手拽着缰繩,翻身上馬後把四阿哥穩穩地放在身前,吩咐身邊的随從去貴妃處禀報四阿哥的去向,接着便帶着四阿哥疾馳而去。
胤禛老實地窩在自家阿牟其懷裏,原來在馬上看風景就是這樣的感覺。駿馬飛奔而過的土地揚起滾滾煙塵,風裏是胤禛歡快地笑聲……
四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全是何為祿一手調教出來的,早在他與恭親王接觸的時候,就有一個悄悄跑回去傳信了。
佟佳禾一前一後從兩撥人嘴裏得到了胤禛的消息,她起身靠在軟枕上,與蒲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夜幕降臨後的草原格外冷,蒲雨奉上一盞熱茶,佟佳禾潤了潤嗓子,微啞着聲音問道:“春雨回來了嗎?”
蒲雨回道:“春雨姐姐剛回來,巧的是,她還沒讓人通報,梁總管就着急忙慌地出來了。”
蒲雨又靠近了貴妃幾分,壓低聲音道:“春雨姐姐說,禦帳內應當有外人。”
佟佳禾點頭,她心滿意足地睡下,遵循願者上鈎原則,等明兒起來就知道釣到了哪條魚。
--
德妃自從到了草原上,身子就不大舒坦,除了給太後請安,其餘時候一直閉門不出。這會兒趁着天黑人少,便出來透透氣,沒曾想遇到了剛騎馬回來的四阿哥。
“德娘娘。”胤禛見到德妃,不遠不近地停下,行禮問安。
德娘娘?
四阿哥竟連一句‘德額娘’都不願喊。
德妃臉上的愠色一閃而過,心裏說不出是難受失落還是不甘心。
想到四阿哥身邊還有貴妃的宮人,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詢問道:“胤禛,方才你去哪兒了?”
德妃銳眼緊盯着四阿哥還有他身邊的宮人,不放過他們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四阿哥來的地方可不是貴妃營帳的方向。
胤禛心裏覺得奇怪,好像對方料定了自己去做了什麽不便說的事兒一樣,他眨巴着眼睛含糊說道:“我去玩兒了。”
小孩子的心思多半都寫在臉上,胤禛對自己的防備之心這般明顯。
德妃心底對大兒子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不在自己身邊養大的孩子,果真是沒有心的。承乾宮養大的阿哥,與自己而言更是個白眼狼。
她漸漸地冷下臉,語氣淡淡地哼笑一聲,起身離去。
胤禛在心底松了口氣,不知怎的,他一想到當初德娘娘在慈寧宮打自己的那巴掌,心裏就對她喜歡不起來,還不如佟額娘宮裏的蘇常在和王答應瞧着面善。
回到營帳裏,沈嬷嬷帶着宮人服侍四阿哥洗完熱水澡,又看着他喝完貴妃吩咐的姜茶,才哄着他睡下。
這邊母子倆吃得好,睡得早,卻不知別處多麽地雞飛狗跳。
回到住處的德妃,臉上的寒意仍沒有褪下去。葡萄端來一盞熱茶,德妃強忍着不适喝了兩口。
石榴看了看葡萄,再也不敢像以往那般不動聲色地把她擠下去。
德妃半卧着,身上蓋着蠶絲被,底下還墊着厚厚的雪兔皮。賬內的暖意沖散了外面帶來的濕氣,人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你可看得仔細,僖嫔帶着人往禦帳那邊去了?”
葡萄點頭,“千真萬确。奴才去外面打水的時候看到僖嫔主仆二人特地避着人走的偏僻路,心裏疑惑,便讓一個腿腳快的太監小心跟了一段路,瞧見她們果真離禦帳越來越近,咱們的人就退回來了。”
這次跟來的嫔妃少,且大多跟榮妃一樣是為了自己兒女來的。有心争寵的人,不外乎那幾個。
永壽宮的鈕祜祿貴妃,自己想要宮務之權,便順手推了僖嫔出來。不管她動機如何,都實打實地幫到了僖嫔。如今,僖嫔寧願在鈕祜祿貴妃跟前做小伏低,也不願與德妃來往走動了。
僖嫔在宮裏多年都不得寵,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定然想方設法地抓住。德妃不願再與僖嫔交惡,便當做不知此事。
正準備睡下,就聽見外面有嘈雜聲傳來。那麽晚了,除了主子貴人們,誰也不敢大聲喧嘩。葡萄和石榴一人守着德妃,一人匆匆往外走打探情況。
等石榴再出去的時候,只看到那行人的衣角。
“娘娘,好像是禦前的人……”石榴驚魂未定道。
這下,德妃也驚了。
僖嫔和禦前的人……德妃百思不得其解。
--
幾個嬷嬷把僖嫔強制送回來後,交代了她身邊的宮人幾句,對熹嫔告罪一聲便行禮退下。兩個年紀稍長的嬷嬷留了下來,跟門神一樣侍立在兩側,僖嫔吓得想失聲尖叫卻又發不出聲音。
隔壁,平嫔的宮女從外面進來,說起方才不尋常的動靜來。
“等明兒起來就知道那個蠢貨做了什麽事兒了。”平嫔拿着木梳,細細地梳着才松開的發髻。
在宮裏有諸多顧忌,離了宮,自己有的是辦法治這個蠢貨。
比如今日,她早就發現了僖嫔愛跟在自己後頭偷聽,索性就想了這個法子讓她上鈎。
貴妃放任大阿哥去馬場,一旦大阿哥出了意外,對太子有利無弊不說,還順道除去了貴妃這個勁敵。
畢竟當時所有人都看見了,貴妃問了大阿哥的去向,又随便把人放走了。貴妃不問倒還好,既主動問了,若大阿哥真出了事,貴妃也難逃幹系。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大阿哥沒出事,貴妃不管大阿哥安危,沒把皇嗣當回事的态度,也會讓她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中宮之位,只會離她越來越遠。
而為了大阿哥出頭的僖嫔,又能有什麽好果子吃。貴妃再有錯,她身後也站着佟佳氏,那也是皇上的母族。
僖嫔告發佟佳氏唯一的貴妃,等皇上一旦從氣頭上回過神來,僖嫔只會在宮裏更加隐形,說不定還會承受皇上無緣無故的怒火。
而僖嫔之所以能跟着來,是因為背後有鈕祜祿貴妃的舉薦。皇上盛怒之下,牽連到鈕祜祿氏也只是時間問題。
宮女在一旁笑道:“娘娘是算無遺漏的女諸葛。”
一箭三雕,讓僖嫔出頭,不管是傷到佟貴妃還是鈕祜祿貴妃,她們主子都能坐收漁翁之利。
跛腳有疾的皇子是無緣那個位置的,比如宮裏的戴佳貴人,生下天生有疾的七阿哥,大家心知肚明七阿哥将來難成大事,便不再有人為難他們母子了。
如果能在大阿哥未成勢時就扼殺,等太子爺再大些,肯定會感激她們主子在背後為他籌謀。真姨母還是假姨母,該親近誰,該疏遠誰,就一目了然了。
平嫔抿着嘴笑了笑,又吃了一碗羊羹才睡下。
--
次日一早,衆人去太後處請安的時候得到消息,僖嫔赫舍裏氏初到草原,身子不适染了風寒,太後準了她好好養病,這些天就不出來了。
“草原夜裏的風大,你們吶,也得多注意身子。”太後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佟佳禾神色如常,喝了一碗太後賞給衆人的羊奶酒。
看見佟貴妃好端端坐在這兒的時候,平嫔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雖然沒有達到她心裏最好的效果,但再也不用見着頂着赫舍裏氏頭銜的僖嫔在自己眼前晃悠,還給遠在紫禁城的鈕祜祿貴妃悄悄上了眼藥。
僖嫔這個蠢貨也算物盡其用了。總之,不管是佟貴妃,還是鈕祜祿貴妃,她都厭惡至極。
德妃神色恹恹的,這些天她吃也吃不好,誰也睡不好。昨兒又想了一夜的事情,現在看着氣色不太好。
太後看到後,很是關心了幾句。
草原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加之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太後現在是通體舒暢,沒有一處不好的地方。
未曾料到,比自己年輕了那麽多的後妃們這兒不舒坦那兒不利索,盡是出不完的毛病。
瞧瞧人家貴妃,出了名的身嬌體弱,如今都能面無表情地喝掉一碗羊奶酒,太後越看佟貴妃越順眼。
等人都散後,她又留下貴妃說了一會兒話。
“貴妃再坐一會兒,與我說說話。”
一時間,衆人看向佟貴妃的表情說不出來的古怪。
太後與貴妃,何時這般親近了?
不知怎麽得到太後青眼的佟佳禾,只能繼續坐下,用蒙古話與太後吹捧了幾句草原風光,把她老人家哄得眉開眼笑。
“你的蒙古話說的不錯。”太後沒想到,貴妃竟然會說蒙古話,還有模有樣的,不像別人只學幾句吉祥話糊弄自己。
今兒太後如此平靜地說起僖嫔的事兒,說明昨晚僖嫔鬧出來的動靜,康熙根本沒有瞞着她老人家。
既然康熙開始親近太後,與嫡母拉近距離,自己也應該跟着康熙的步伐走。再者說了,現在宮裏沒有蒙古出身的嫔妃,自己也不能跟個鬥雞似的,看到蒙古這兩個字就開始戰鬥。
佟佳禾思忖了片刻,笑着回道:“臣妾在家時,阿瑪和額娘就請女先生教過我們姊妹幾個,進宮後,皇上偶爾也和臣妾說蒙古話。”
“娘娘您也知道,胤禛生性好學,還未滿五歲就經常跑去上書房,纏着幾位兄長教他說蒙古話。臣妾覺得這事宜早不宜遲,又恐他心生倦怠,便跟着他一起學了。說起來,胤禛現在還是臣妾的蒙語先生呢。”貴妃笑得矜持。
這話,逗得太後笑得合不攏嘴。她還不知貴妃說話這般好聽,跟百靈鳥兒似的。
“四阿哥還小,再好學也做不了你的先生啊。”
太後心裏歡喜,便拉着貴妃的手以示親近,“你是個好的,四阿哥也是個好的,都是好孩子。以後蒙古話有學不懂的地方,盡管來問我。”
佟佳禾答應得爽快。
“貴妃,草原上比不得宮裏,你要是待得悶了就來我這兒,我找人陪你說話解悶兒。”
這是佟佳禾臨走前,太後溫聲叮囑的最後一句話。
原以為這句話是個玩笑,直到次日一早,佟佳禾睜眼醒來見到面前水靈靈地小姑娘,才明白太後給自己來真的。
“貴妃娘娘萬福。”
面前的小姑娘行禮的動作有些生疏。
蒲雨剛想開口,眼神瞥見小姑娘身後的宮人時,決定還是忍着。
太後身邊最得力的嬷嬷對佟佳禾行了禮,笑道:“貴妃娘娘,太後怕您一個人無趣,特地讓奴才把玉格格送來陪您說說話。”
那嬷嬷說完便退下了。
被稱作玉格格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十分天真無邪。
好一番解釋後,佟佳禾才了解到,眼前這位格格出自科爾沁部,是和碩達爾汗親王之女,太皇太後的侄孫女,也是康熙的表妹。
佟佳禾驚嘆,這哪裏是小格格,面前這位蒙古貴女起碼是嫔位起步。
“聽太後娘娘說,你會說蒙古話。”這位蒙古格格主動開口道。
佟佳禾點頭,實話實說,“是會一些。”
想到自己來之前,太後娘娘交代自己的話。以及這些天,阿瑪和額娘耳提面命,恨不得塞到她腦子裏的東西。
玉格格覺得自己應該真誠一些,對方才能和自己說實話。
“貴妃娘娘。”玉格格看向貴妃的目光熱烈而虔誠。
“您能教教我,怎麽給皇上生孩子嗎?”
佟佳禾如遭雷擊。
“我阿姐偷偷告訴我,要想生孩子就要把腰和屁股擡高,是和皇上睡完後擡起來嗎?”玉格格求知若渴。
佟佳禾:……
誰能救救她,蒙古來的格格好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