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任書言看着正向自己走來的“謝江昱”,笑了。
“所以說……這是你們的計謀嗎?”
這話問的“謝江昱”一怔,而後有些鄙夷:“計謀?就你這光明正大的跟蹤技術,我還需要去想什麽計謀?”
任書言眨眼:“所以說……是太光明正大了嗎?”
“謝江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任書言的意思,身後便出現了一道破空聲。
那道殘影速度過快,“謝江昱”用盡全力偏過身子,堪堪躲過了那致命一擊,但還是不免被劃傷了手臂。
他回過頭,看向發難的人。
是從容。
“謝江昱”手掌虛扶着傷口,嗤笑出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維系者]大人啊。”
從容站在巷子尾的矮牆上冷冷的看着他們:“久仰大名啊,遠道而來的客人。”
“謝江昱”本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的男人拉住:“此地不宜久留,別跟他貧了。”
“好吧好吧…”說着,他又看着從容笑了一聲:“那麽後會有期了, [維系者]大人。”
不等從容和任書言有什麽反應,白光一閃而過,二人已不見蹤影。
任書言嘆着氣上前:“哎呀,看來我們的[維系者]大人也拿對方沒辦法啊。”
從容觑了一眼他,冷冷開口:“你的那位同夥呢?不出來見見?”
任書言微笑:“看起來什麽都瞞不過大人呢。”
從容:“你們議論的這麽明顯不就是想讓我出手嗎?滿足你們的要求了,還是連見一面都不行嗎?”
從容話音剛落,時清便拖着謝江昱從巷子口走了進來:“真不愧是[維系者]大人呢。”
是了,謝江昱的身體由從容所塑,想要監聽到他們的談話再簡單不過,而他們在商議時也沒有采取其他屏蔽手段,所以只要從容想,随時可以知道他們在籌劃些什麽。
再怎麽說他也和時清打過幾次交道,所以說對時清在幾乎與半通明狀态下說出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無非是想讓自己出手。
只不過……
“讓我出手完全是沒有必要的事情,你們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時清微笑:“不做什麽啊,只是單純覺得對方實力過于強悍,想要仰仗[維系者]大人罷了。”
從容自然不會信她的鬼話,見她沒有想要告知的意思,也便不再追問,他正欲離開,時清卻又開口了。
時清:“不過有一點我也是着實好奇,以[維系者]大人的能耐,怎麽就這樣放對方走了呢?從您出手的那一下看,您好像并沒有留住對方性命的想法呢。”
從容看着時清嘴角的笑意,語氣更冷了:“對方僥幸罷了。”
說完這句,他不再等其他人在說些什麽,徑直走出了巷子。
任書言看着他略有些匆忙的背影,吐槽道:“走出去的啊?沒那個冒牌貨他們有逼格啊,我以為他也會表演一下原地消失呢。”
時清狠狠地拍了他腦袋一巴掌:“就你小子還能想這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說從容那一下如果真把那具身體給整死了謝江昱該怎麽辦?也就是那冒牌貨有點本事,不然你就等着哭吧!”
任書言抱着腦袋嗷嗷直叫,謝江昱看向時清:“清姐,如果說那具身體死了我會怎麽樣啊?”
時清:“會死。”
任書言也不叫了,和謝江昱一同看着時清。
“別驚訝,身體死了人就死了,除非說他真的準備一輩子都寄宿到別人的身體裏,或者說就像現在這樣,可現在這種狀況并不穩定,所以你最好還是悠着點。”
氣氛有些沉重,半晌後謝江昱才開口:“也就是說,其實只要他們想,現在随時可以間接性的殺死我?”
時清點頭。
可謝江昱還是有些不解:“那他們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殺了我呢?留到現在的意義是什麽?”
時清:“不知道,嚴格來說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比起占據你的身體,不如直接殺了你,反而省了些麻煩。”
那麽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三人就這麽站着開始思考,五分鐘之後,菲斯特來打斷了他們的沉思。
菲斯特:“你們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嗎?一定要在散發着惡臭的垃圾旁長久停留嗎?”
三人回過神來,雖然依然沒有得到答案。
時清将謝江昱放到了任書言手中,準備同菲斯特回魔術特調,臨走之前她囑咐任書言:“鬧這麽一出那幾個家夥應該暫時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所以在此期間你一定要注意,随時提防着。”
任書言開始點頭。
“別光點頭,讓你注意着點不是害你,再怎麽說我在這個世界還是被限制的,不能随時随地關注你們,一定一定要小心。”
任書言帶着謝江昱潤了。
——
再次回到學校上課時“謝江昱”果然沒有再出現,任書言提前和何停風打了招呼,随便找了個理由,為謝江昱請好了假。
于是這位異界來客就這麽退出了他們的視線。
與之一同退出了還有從容,這位[維系者]大人在那位“謝江昱”離開後也就沒再出過面。
或許他們兩之間的關系并不簡單。
帶着這種猜測,再又一個周末時任書言和謝江昱踏進了魔術特調。
正在調酒的菲斯特看了任書言一眼,轉身去叫時清了。
任書言勾了個凳子過來,坐下來百無聊賴地擺弄着菲斯特調酒的工具。
謝江昱戳了戳他的手腕:“時清大部分時間是沉睡着的嗎?”
任書言點了點頭:“是啊,畢竟再怎麽說她也算得上是‘異界來客’,沉睡大概也算的上是一種限制吧。”
限制嗎?謝江昱開始沉思。
如果說異界來客都會因為世界而被限制某些事情,那麽“謝江昱”他們被限制的地方又在哪呢?
木門被推開,時清的出現打斷了謝江昱的思考。
時清順了順有些淩亂的頭發,将水鏡掏了出來,看向二人。
“怎麽了,他們是又有什麽動作嗎?”
任書言搖了搖頭:“沒什麽動作,只是有一些猜測,想問問你,求證一下。”
時清點頭:“行,有話就說。”
任書言:“那位[維系者]和冒牌貨之間的關系應該不簡單吧?”
時清:“恭喜猜對,他們之間确實有點聯系,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并不清楚。”
得到了答案後任書言抛出了下一個問題:“那位冒牌貨,沒有自己的軀體了對吧?”
無論是時清還是“謝江昱”身旁的那個人,都是擁有自己的身體的,但是只有那個冒牌貨沒有,只有他占據了謝江昱的身體,這沒有道理,抱着被發現的風險也要寄宿在別人的身體裏,不可能是沒有原因的,非要找出一個理由的話就是那個,冒牌貨是唯一一個沒有身體的人。
時清點頭:“這個猜測不無道理,用自己的身體确實要比其他人的身體方便的多,如果說需要為這種行為尋找一個理由的話,很有可能是因為他的身體并不存在。”
“但是如果身體已經不存在的話他大概率是死亡了的,一個沒有軀體緩沖的靈魂或許很難前往其他世界,這不應該。”
任書言:“或許是因為那位[維系者]的原因呢?”
時清:“不确定,如果說是[維系者]幫助了他,那現在為什麽又要對他下死手呢?”
原本以為可以有些頭緒,結果越捋越亂,任書言不禁有些頭疼。
這到底都是什麽事啊。
時清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撫過水鏡,鏡面泛起一片漣漪,面前的場景又恢複正常。
她揮了揮手:“還是那句話,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總歸能找到辦法的,別着急。”
時清:“但是最近還是需要注意對方發難,提防着點不會有錯。”
任書言二人點了點頭,與時清告別後離開了魔術特調。
——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平淡的過去,就像一切意外都沒有發生過,但是任書言卻不敢松口氣,只可惜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B中高三已經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了,但是為了學生們的精神狀态着想,每一屆高三都會在九月末時有一場研學活動,按照他們班主任的話來說就是:全力以赴前的最後一場狂歡。
一般情況來說這場研學活動都會在淮城四周的城市選擇地點,而這次的地點也不例外,定在了距離淮城算不上太遠的蘇城。
兩天一夜的旅程算不上長,所以也并不需要做什麽太多的準備。
兩天時間都在蘇城,只是參觀的地方有所差別,在驅車五小時到達目的地時任書言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謝江昱扒開拉鏈,探頭詢問臉色蒼白的任書言:“沒事吧?要不你先休息一會?你現在這情況還是先別進去了吧?”
第一天參觀的地方是蘇城有名的園林,現在雖然算不上旅游旺季,但是來參觀的人依舊不少。
狀态不好的情況下在人群裏擠來擠去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任書言聽取了他的意見,和領隊老師表示自己會在緩一陣子之後跟上他們。
在得到了領隊老師同意之後任書言便随便找了個店面坐下,點了杯果茶,開始平複自己因為暈車而變得亂七八糟的心緒。
而下一瞬他猛然睜開了眼睛,看向外面的街道。
行人匆匆而過,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但是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仍然殘留在心尖,并不像是他的錯覺。
一直探着頭呼吸新鮮空氣的謝江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有些擔心:“怎麽了嗎?看到了什麽?”
任書言搖了搖頭:“沒看到什麽東西,大概是錯覺。”
說着,理了理背包将謝江昱安頓好:“走吧,我緩的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而在進到園內不久後感受到一股強烈推背感的時候,任書言就明白了,剛才自己感受到的窺視覺不是錯覺。
湖面距離路面并不遠,任書言拼盡全力在落水前扭過了身子,看清了身後情形。
是“謝江昱”,此刻他的眸子折射這湖面的波光,那是和謝江昱截然不同的眸子,琉璃色的眸子冷清而又高傲。
最後視線定格在“謝江昱”蒼白的臉色和唇角鮮紅的血珠上,而後湖水覆上身體,模糊了聲音與視線,刺痛從四肢傳來,沒有求救的機會,任書言直接失去了意識。
而在失去全部意識之前,任書言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我現在也算是失足少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