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謝江昱欲哭無淚,以前怎麽沒發現任書言有這麽多惡趣味呢?
謝江昱揪了揪任書言的衣領,有些有些疑惑:“等等,你不是要去吃飯嗎?為什麽要來酒吧啊?”
走廊并不算太長,此刻已經走到了盡頭,任書言将手放在門把手上,側頭對謝江昱說:“吃飯再緩一緩,這也有賣一些甜品,主要是來這找個人,她對你現在的情況說不定有一些見解。”
對于現在的情況有見解?謝江昱有些疑惑,現在這種情況能有什麽見解?
還沒等謝江昱繼續發問,任書言已經推開了門。
真的算是新世界了。謝江昱想。
酒吧內和外面那磕碜的防盜門形成明顯的對比,充滿着節奏感的鼓點在耳邊炸開,五彩的燈光映在謝江昱的臉上,有些晃眼。
謝江昱不自禁的攥緊了任書言的衣領,這和他往常所接觸的所有東西都是不同的,這讓他有些不自覺的···惶恐。
他扭頭看向任書言,從他的角度看不太清任書言的表情,再加上燈光太過晃眼,有那麽一瞬間,任書言的面容在他眼中變得模糊起來。
謝江昱不得不承認,他确實從沒有認識過自己這個竹馬,過往的十幾年流露于表象的皆是僞裝,他從來沒看透過任書言,确切的來說,是他沒有真正了解任書言的機會。
不過現在或許是個好機會了,起碼任書言願意帶自己來這裏不是嗎?
似是感受到了謝江昱目光,任書言偏頭看向謝江昱:“怎麽了嗎?”
一如既往的笑容呢。
謝江昱搖了搖頭,此刻的他已經可以再次擺出撲克臉了:“沒怎麽,只是有些驚訝。”
“驚訝哈~原來你也會被驚訝到啊?”任書言語氣揶揄。
拜托···是個人都會驚訝的吧!這裏是個什麽很常見的地方嗎?處處透露着古怪,随便來個家夥都會感到驚訝···或者說驚懼吧?
謝江昱撇過臉,順道翻了任書言一個白眼,拒絕交流了。
哎呀…又被嫌棄了呢。
—
任書言在吧臺前随意坐下,支着頭和穿着馬甲的調酒師聊天,看着倒是熟稔:“晚上好啊菲斯特,今晚你值班啊?”
金發紅瞳的漂亮調酒師微微一笑:“是呢朋友,不過恕我直言,如果今夜不是我值班的話您是見不到我的,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您在說廢話。”
任書言一聳肩:“哎呀…菲斯特,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呢,我這不是想些得有個禮貌的開場白嘛。”
菲斯特并沒有回任書言的話,而是将目光落在謝江昱的身上:“不介紹一下嗎?你的這位可愛的小朋友。”
原本閃爍的五彩光不知從何時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的冷白色燈光,使得酒吧中的景象變得清晰,謝江昱看向菲斯特的眼睛,那雙紅色的眸子像是兩團不散的血霧,帶着些探究與輕蔑,謝江昱只覺危險的氣息直直沖上天靈蓋,将他整個包圍,像是随時随地可以将他絞碎,但他卻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想要整個沉入那血色的深淵之中。
真是不妙啊……
謝江昱猛的一拽任書言的發尾,在任書言叫喚的聲中依舊冷漠:“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在意人偶啊?”
菲斯特的笑容依舊燦爛:“這位可愛的先生,我們是不會忽略任何一位客人的呢。”
為了防止用力過猛把謝江昱掀出去,任書言只得小心翼翼的從謝江昱手中拯救自己可憐的頭發,将最後一根頭發勾出來時他已經不想樂了:“好了!才不要把我們家親親竹馬介紹給你呢,時清人呢,說好的我到的時候她絕對會在的呢?詐騙!簡直就是詐騙!”
菲斯特這才将目光從謝江昱身上收回,看着任書言眼中已經溢出來的不滿,菲斯特撇了撇嘴:“時清說話你也信?她現在恐怕還在睡大覺呢,我去叫她。”
話音剛落就鑽進了身後的門內,頃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任書言戳了戳小人偶:“我說這位可愛的朋友,你怎麽突然就說話了呢?”
謝江昱瞥了他一眼,語氣算不上太好:“我以為這地方我可以随意說話呢,畢竟這地方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奇怪吧?”
都怪菲斯特那個家夥,現在所有人都不滿意了!任書言磨牙,真的不理解菲斯特那家夥的行為,恐吓一下自家竹馬有意思嗎?!
剛才那一出吸引了挺多……人的注意,衆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瞥向這邊,更有甚者就直勾勾的盯着謝江昱,演都不演的。
饒是謝江昱也頂不住這麽直白的目光,他轉頭看向目光所在處,呼吸一滞。
直勾勾盯着他的……人,是個長着一對銀白色獸耳的……壯漢?
那人目光灼灼,一對銀白色的獸耳還在微微抖動,焦糖色的皮膚襯着淺金的眸子,他眼尾上揚,眼中透着狂拽,一條銀色的鏈子墜到胸口……還挺帶感的。
謝江昱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那看起來随時會被撐爆的襯衫紐扣,太恐怖了……
似是察覺到了人偶的目光落點,獸耳壯漢眉頭一擰,語氣不善:“看什麽看,你知道我是誰嗎?”
在這一刻,整個酒吧仿佛被按了停止鍵,所有人的目光不再遮掩,都齊刷刷的看向謝江昱。
謝江昱:……
他從沒有想過人偶居然還會冒冷汗,頂着這些或嘲弄或擔憂,亦或是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謝江昱緩緩開口:“你是……?”
上當了。
剛才的靜止就像是網絡不暢的卡頓,現在已經恢複了正常,衆人的目光不再停留在人偶的身上,剛才的一切就像是幻覺一般,一瞬即逝。
但謝江昱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獸耳壯漢在謝江昱開口的瞬間便閃到了他的面前,還不等謝江昱再說些什麽,面前的獸耳壯漢便帶着真摯的笑容開口了:“呃……您好,我叫奧斯尼,是[臨零]的雇傭獵人,我們的業務範圍廣闊,包括但不限于情報收集、僞裝潛入、貨物運送,一些特殊的任務也在我們的業務範疇之內,只要你有需要幫助的委托,都可以聯系我們[臨零],這是我的名片,請您……”
話還沒有說完,奧斯尼就從謝江昱的眼前飛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發女孩……還有傾斜的畫面。
謝江昱眼疾手快揪住了任書言飽受折磨的衣領才得以穩住身形,而被當做手剎的任書言則是捂住的脖頸:“喂喂喂!拜托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安危,萬一斷掉了怎麽辦!”
而罪魁禍首已經借力翻進了吧臺,順手推了一杯顏色淡雅的飲品到任書言的面前:“哎呀呀,不要在意嘛,這不是聽說有一位可愛的新客人到訪有些激動啦,好了好了,說出你的訴求吧少年!”
謝江昱的目光還停留在被踹飛的奧斯尼身上,他有些擔心這位獸耳壯漢,畢竟從飛出去的距離來看,這一腳并不輕。還沒等謝江昱再思考些什麽,任書言便小心的将謝江昱捧到的桌面上。
謝江昱一擡頭就對上了金發女孩的視線,女孩五官深邃,不像是亞洲面孔,一雙深藍色的眸子像是閃爍着光芒的星河,很是神秘。
這大概就是任書言此行的目的,剛才的談話中所出現的時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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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可愛的小家夥是在一覺睡醒後就變成了這幅模樣,并且他原本的身體并沒有死亡或是失去意識,而是被人接手了?”
謝江昱和任書言齊齊點頭,任書言補充:“而且在接近自己的身體後他會出現眩暈之類負面效果。”
時清點了點頭,彎腰從吧臺下的儲物櫃中抱出一個水晶球來。
謝江昱再內心默默點頭:嗯,會占蔔的魔法女巫的标配水晶球,沒毛病了。
在剛才向任書言詢問了關于時清年齡的問題後,謝江昱已經不對任何事情感到意外了,畢竟依照時清自己的意思來說,謝江昱面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已經是上上個世紀的遺留物了。
時清将水晶球推到了謝江昱身前:“來吧來吧,把手放上去就好啦~”
謝江昱輕輕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面,不過眨眼之間,謝江昱眼前的景色就變了個樣,四周入目皆是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顏色,如同不散的永夜,但其中綴着星點光亮……像時清的眼睛。
還沒等謝江昱适應眼前的環境,景象又開始變幻,無數肉眼無法去清晰捕捉的畫面如同開了32倍速的影像一般在他眼前飛速掠過,再一眨眼,他又回到了水晶球前,只是原本清澈的水晶球變得混沌起來,灰白交織的霧狀家夥在水晶球之內蔓延。
時清嘆了口氣:“哎呀,看起來要有很長一段時間這家夥都沒有辦法繼續使用了呢……”
任書言語氣嚴肅:“怎麽樣了?”謝江昱也有些擔心,他的目光也落到了時清身上。
金發少女嘴角依舊帶着笑,但語氣中卻帶了些寒意:“又是一位異界來客呢。”
“又?”任書言在一瞬間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除了阿昱之外,還有其他人變成了這幅模樣?”
但這次時清卻搖了搖頭:“不,變成人偶的…目前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