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請柬 牛馬公司牛馬多,牛牛馬馬坐一桌……
第52章 請柬 牛馬公司牛馬多,牛牛馬馬坐一桌……
撸貓行動很順利。
寧簡本以為應知予家大業大, 怎麽說都會配備一個管家,或者?是戴高帽的廚師忙忙碌碌,院裏園丁勤勤懇懇……
誰能?想到整個家空空蕩蕩, 看得見的活人, 只有應知予一個。
不過客廳确實大, 房間确實多,但還是比不上他那小破出租屋。
大別野, wifi不能?全覆蓋啊!
“那廚房呢?有幾個?”寧簡邊換上進屋用的拖鞋, 邊問。
應知予回答:“一個。”
誰料, 寧簡吃驚:“一個夠你嚯嚯的?”
尾調尤其上揚, 萬般彰顯他的震撼之色。
應知予:“……”
是吧,人家炸舞臺, 他炸廚房。
應知予轉移話題, 不願再?提陳年舊事?, “上樓吧, 小玄在樓上等你。”
兩人老友見面, 卻沒有絲毫敘舊,即使只有一天分別。
寧簡邊打量着這棟裝飾華美,卻冷冰冰的房子,愈發覺得和他從路家人手裏‘搶’回來的那棟別墅一樣?。
物是人非之後, 剩下的就只有冰冷的回憶。
應知予并?沒有限制小玄的活動空間,等上了三樓, 寧簡才發現,這一整層都是為小玄量身定做的——
落地?超采大玻璃, 上牆貓爬架從左至右連接,貓貓可?以暢通無阻地?在空中行進;此?外還有貓咪樂園,貓咪觀景臺, 貓咪攀爬架……
“這紙箱是……?”
寧簡指着一旁明顯被啃爛的紙皮箱子。
“他的窩。”
“?”
“那些,他全都不喜歡,”應知予聲音裏似有老父親的滄桑,“只喜歡這個當時撿到他的時候用的紙箱。”
說完,轉而看向寧簡,話中有話:“性子不知道像誰。”
“……”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他懷疑對方不是在說貓,而是在內涵他。
寧簡拿逗貓棒和它玩,小玄卻沒有因為它是人類親爹而給面子,反倒又給了應知予表現的機會。
“得用這個。”
寧簡看着他從角落裏抽出的一根破布條子,上面挂着一個小鈴铛,在地?上拖動就會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寧簡又是一個:?
“你是和我一起?去錄的節目吧?怎麽小玄的一舉一動你摸得那麽清楚?”寧簡滿臉真誠發問。
如果不是見到了活生生的應咂,他都懷疑電視報道和眼前?這個收廢品,廢物利用的居家男人是兩個人。
應知予并?不邀功,反而輕描淡寫道:“不難觀察。”
“……要不你當他爹吧。”
應知予揚眉,“那你呢?”
寧簡手上動作一頓,指了指自己:“我?”
“它總不能?有兩個爹吧。”
應知予沉吟,似乎真在考量他這句随口提的建議,轉而又謎語人一般淡聲:“或許呢,你問問它同不同意。”
寧簡盤腿坐在地?毯上,作勢要找小玄問一問,忽而感覺自己腿上微微有些癢,一低頭,小玄不知什麽時候爬了上來,正在舔他身上的長毛毛衣。
像是把他當同類了。
“……”它能?開?口說話的話,估計想當咱倆的爹。寧簡想。
貓界頂級帝位!
十分鐘陪玩,新?手父親寧簡原地?罰站,和貓女鵝相處,裏面的學問看來還多着呢。
但那又怎樣?,小玄根本拒絕不了人類的摸摸!
逗貓棒一扔,寧簡化身石矶娘娘。
桀桀桀……
小玄:?
…
應知予下午還有一個線上會議,于是寧簡就在這棟‘貓別墅’裏自由活動。
他像個新?手父母,陪玩又哄睡後,寧簡打算下樓去找瓶水喝,誰知道小玄自己越獄跑出來了!
看到小黑煤球扒拉着自己的褲腿,寧簡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又!跑!出來!
書房裏。
怕他應付不過來活蹦亂跳的貓女鵝,應知予并?沒有關?上門?,翕張着一條細窄的門?縫,一大一小的影子持續閃動,勾着屋裏人的心緒。
門?外,小貓正和人類正在玩追逐戰。
寧簡眼疾手快地?逮住小貓後脖頸,把它提溜起?來,“警告你啊,不準再?亂跑了,亂肯亂咬神仙都救不了你!”
小玄無辜:“喵~”
正對峙着呢,寧簡轉頭就看見應知予單手抱着電腦從書房裏走出來。
兩人一貓六目相觸,應知予忍不住勾起?唇角。
“笑什麽,看你女鵝幹的好事?!”
寧簡指了指自己褲腿上的破洞,面無表情。
應‘老父親’鐵面無私:“一會兒就把它指甲剪了。”
寧簡又轉過頭,疑惑地?看着他,問:“你不是開會嗎?這麽快結束了?”
他一臉‘公?司該不會是要倒閉了吧’的驚愕表情。
“開?着呢。”應知予點了下耳機,随後對着屏幕裏的一群人道,“繼續吧。”
寧簡唏噓:“……”
在家都得辦公?,這才是真正的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
尊重,祝福。
“牛馬公?司牛馬多,牛牛馬馬坐一桌~”
寧簡小聲哼着自創的歌,抱着貓女鵝優哉游哉地?溜了。
另一邊,周日的寫字樓裏。
和昨天如出一轍的會議室坐滿了‘牛牛馬馬’,一個個敢怒不敢言,在眼皮上貼大眼睛,實際在桌底下瘋狂敲手機。
卧槽都住家裏了?!
連女兒都有了?!
N臉震驚,摸魚群聊消息瞬間99+……
別墅裏。
兩人前?後腳下了樓梯,連同小玄一起?,寧簡抱着小玄坐到沙發,應知予則在身後的餐桌上就地?辦公?。
相隔的距離不算太遠,寧簡甚至能?聽見應知予講話的內容。
聽得見,但聽不懂。
退朝罷。
應知予的聲音不像平日裏輕快溫和,有些低沉嚴苛,但對于寧簡來說就像高數課一般,催眠。
偌大的客廳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除了他偶爾會發表幾句看點,無人開?口說話。
繼半小時後,會議收尾。
應知予合上筆記本,看向沙發上的寧簡,半小時前?就是仰頭望天的姿勢……
“寧……”
話音一滞,應知予頓住腳步,放輕動作。
人,靠着沙發枕睡着了。
貓,把人的腿彎當枕頭,也睡着了。
一副歲月靜好的畫卷。
“……”
應知予并?沒有出聲打擾,他輕手輕腳将邊上的毯子蓋到青年身上,順手撈起?睡得正香的小貓,讓它回自己窩裏去。
寧簡也不明白他怎麽有這麽多覺能?睡,也許真是錄節目累到了,室內打着暖氣,他睡得極沉。
複醒來,剛好下午五點。
寧簡轉頭,應知予仍在餐桌前?辦公?,半分未曾挪動過似地?。
“小玄呢?你把他拎回去了?”
腿邊沒了小東西持續從喉間發出的摩托車聲,寧簡感覺怪不自在的。
“嗯。”
應知予看他一眼,應了聲,随後又指着桌上的手機道:“你睡午覺的時候手機響了很多次,可?能?是有急事?。”
寧簡邊打哈欠邊走過去,拾起?桌上的手機,不止是電話,似乎還有很多消息。
“那你怎麽不喊我?”
應知予不語,只一味露出官方的微笑。
寧簡:“……”
……懂了,睡着了和死了沒分別。
沒用,叫不醒的。
寧簡解鎖手機,電話是他的經紀人打來的,而短信,不用猜都知道,來自路家人。
“對了,我這兒有一份請柬……”
應知予順勢擡頭,入目便?是一抹深紅。
“先說好,去不去随你高興,你要是去的話,我就負責……看熱鬧。”
一張請柬滑到應知予手邊,燙金花紋帶幽香,寧簡卻一臉嫌棄。
他掀起?眼眸,精準看穿寧簡心底,“寧老師不想去?”
寧簡一臉坦然?:“我又不是路家人,我去做什麽。”
其實他還想說,他要是真到場了,那才會掀起?風浪,說認回,可?實際上,沒有一個人期望他回去。
就像一顆深埋多年的定時炸彈,挖,不挖,都有風險。
半晌,應知予放下那張宴會邀請函。
“好。”
?
哈?就好?
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他還想看路家怎麽當中吃癟呢!
“沒別的了?”寧簡快速且淺淡地?擰了下眉,“你不問點什麽?比如請柬為什麽在我這?再?比如……”
他和路家為什麽能?扯上關?系。
聽着他的話,應知予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寧簡霎時心領神會。
“得,應家這賽道都讓你闖進去了,更遑論小小的路家。”
寧簡:“但勸你還是別趟這趟渾水,全是污泥,沒有一絲幹淨。”
他自己進去滾了一圈,抽筋剝皮才死裏逃生。
左右應該是用不到這張請柬了,寧簡俯身過去,正準備捏着鼻子抽走,下一秒,修長的手指骨節壓住請柬。
“寧老師若是想看熱鬧,那我便?陪着一塊看這個熱鬧。”
寧簡擡眸。
應知予眸底似有繁星:“寧簡,給我這個機會嗎?”
-
戀綜的休息期為七天,剛好從這周六到下周六。
探望小玄結束,寧簡拎着大包小包從應知予家離開?,沒有再?厚臉皮地?留下吃飯。
主要是沒有廚師在,他實在信不過應知予的廚藝。
回程的路上,他順路繞了一趟公?司,這次經紀人錢松電聯過來語氣裏滿是對寧簡的佩服。
“佩服,五體投地?地?佩服,早說上個戀綜炒炒cp就能?火,我還費勁扒拉地?到處拉資源做什麽?”
經過這十多天,錢松屬實是敬佩寧簡走的這一步棋。
熱搜不要錢地?上,資源不要命地?砸下來……
砸得錢松腦瓜子都發懵!
他家子涵總算是有出人頭地?了一天了啊!
“冷靜點,錢還沒打齊呢就呲個大牙樂。”寧簡摁住他飄飄然?的靈魂。
錢松兩袖清風一揮,“早晚的事?。不過……”
“你們節目真沒有劇本?你和那位應總,現在屬于什麽關?系啊?”
寧簡倏地?又想起?那張總是帶着笑意,走哪都是惹眼的臉。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那他……
走的是家醜外揚賽道?
陪他看熱鬧,這熱鬧的代價可?大着呢。
寧簡:“算是……共同撫養一個孩子的關?系叭。”^-^
錢松:“?”什麽玩意?!
寧簡:“說來話長,我在他那邊寄養了一只貓。”
錢松一臉懵逼:“然?後呢?”
寧簡給自己制作了一杯卡布奇諾,抿了一口,他:“燙燙燙……”
他大着舌頭說:“桑節目的死候撿到的,妹條件也妹時間養,索伊就只能?委屈孩子寄人籬下了。”
“……你是認為他有時間養?”
寧簡咽下咖啡:“養得不錯呢。”
這可?不是瞎說。
今日親眼所見,十分有十二分震撼罷了。
“……”
錢松沒好意思挖苦他,你一個剛火起?來的三線小明星能?有資本家忙?
“照這樣?,你最後要和他牽手?”
聞言,寧簡低頭唆咖啡的嘴一頓,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漫不經心道:“公?司禁止藝人戀愛的話……”
“那我就退出公?司?”
“?”
“玩笑話,都說錢大經紀人總被女人騙,今天确診了。”寧簡唇角似翹非翹,倚靠在咖啡臺旁。
“不然?以後談戀愛前?和對方簽個合同吧?”
“……”
這張嘴啊……真該死啊……
窗外夜黑逐漸蔓延。
“不過,以前?确實沒想過去……戀綜。”寧簡神色悠長,“倒是新?鮮。”
只是新?鮮?未必吧。錢大經紀人看得透透的,同時也擔憂。
應知予這樣?身份的人,可?和其他花天酒地?,腦子裏沒什麽正事?兒的豪門?小少爺不同,他能?受邀來參加戀綜拍攝,誰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錢松淺薄提醒了一句:“玩歸玩鬧歸鬧,別到時候把自己繞進去了。”
…
另一邊,路清禾也正在和他的經紀人紅姐交涉。
前?兩天訪談的直播事?故,讓他直接掉粉千萬個,仿佛一夜之間又回到了無人問津,無戲可?接的時候。
經過那天,經紀人更加謹慎處理?‘星河’送來的禮物。
好在本身熱度不高,砸錢壓下熱搜後,江汀的粉絲便?能?再?泛起?什麽水花。
江汀……
路清禾想起?這個名字便?泛惡心,當初毀容到那種地?步,他竟然?還能?複出?
甚至國外跑一趟,一張臉整得比原先更加高級?!
路清禾不想承認,對方如今的确不是印象中,渾身帶着窮酸味的鄉下小子。
當初,他們戲劇學院正逢國際交流會,将派學生前?往歐洲進行彙演,他和江汀作為同級生,江汀成功入選,而他只是備選。僅僅一字之差,他成了江汀的陪練。
也就是那一場需要托舉的戲,江汀從高處跌落下來,不僅僅是腿骨折,臉上也劃開?了一道口子。
從額角至顴骨,血淋淋一條疤。
于是備選成了正選,日思夜想的演出,臨門?一腳便?可?以拿到獎杯,路清禾卻退縮了,作為備選,他壓根沒有認真練習。
出演淪為笑柄?那他寧可?不要金獎!
陳年舊事?被翻出,路清禾看着那封信冷笑一聲。
那是江汀自己踩空的,和他有什麽關?系?
這幫粉絲眼睛瞎了吧?!
思緒起?伏正洶湧,桌上的手機忽而‘叮’了兩聲,路清禾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是他的養母為他定制了一身合适的西服,這是每年生日會的規矩。
當然?,這次如果沒有寧簡的攪局,會更好。
這兩天他回路家,路簡源說了不止一遍,要讓寧簡認祖歸宗的事?情,似乎很是看重這次的生日宴。
而看起?來是生日宴,實際上更是一場上流人士的交際。
從前?他便?厭惡這種場合,到處都是阿谀奉承,那些個土包子富二代腦中如雜草,胸無大志,還想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通過他達到攀附路家的目的……
至于寧簡,他認不認路家,認不認親生父母,那是他的事?。
路清禾巴不得他永遠那麽倔,那便?不會生出那麽多事?端來,他也可?以一直占有‘路清禾’的名字。
不必每每午夜夢回,提心吊膽……
又一聲‘叮’,手機再?次進來一條信息。
是一條留言。
路清禾再?次遷回神思,然?而看到這條新?留言,內心慌張一瞬。
帶着極重口音的中年婦女聲音從手機聽筒傳來——
“是我啊,你母親啊,你連你親生母親都不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