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失聯(1)
失聯(1)
九龍洞位于九龍山山腳,九龍山景區是船兒島中部最有名的景點之一。
船兒島被九龍山分為兩部分,一邊平原,分布着船兒島絕大部分的島民,另一邊則是森林,開發難度大,所以就一直處于荒蕪的狀态。
她們住的民宿離九龍洞不遠,坐旅游專線就能到,幾人到達景區時,如之前所料,游客少得可憐,工作人員百無聊賴,看着來往的幾個游客。
一行人買完票後就排隊進九龍洞,在外面等待的過程中,天氣逐漸悶熱,沒有一絲風,整個船兒島都像是處在悶爐之中,仿佛在醞釀一場暴雨的來臨。
“明天要下雨。”沈釉白看着陰沉的天空,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海市即将進入雨季,淅淅瀝瀝,往後的每一天,這裏的人們出門都會帶一把雨傘。
“走吧。”
“嗯。”
幾人檢票進入。
他們一進去,一陣涼爽便撲面而來,像是待在天然的冰箱裏。
九龍洞內鐘乳石大致相同,但是又有不同,燈光五顏六色,用波谲雲詭形容再貼切不過,梁祝和尹蘇愛拍照,她倆進入一個洞就開始不停地拍照、錄像,幾人坐着船在水上一路漂流,感嘆大自然的神奇。
……
他們出來時,天色還亮,原先陰沉的天空已然消失不見。
落日霞光拂照着整座九龍山頭,微風吹動着他們細密的發絲,給所有人披了一件橘紅色襯衣。
天色漸晚,其他游客早已出景區,意猶未盡,滿載而歸,他們站在九龍山腳,擡頭望天,今天是他們在船兒島的最後一天,明天就收拾行李回家,梁祝行程緊張,明天坐船回到江海市區,下午就要去火車站坐火車回家。
三個月,她不知何時會再見到神鹿。
沈釉白把包遞給林昭,朝大家說:“我去上廁所。”
剛出景區沈釉白就要上廁所,九龍山外面有一座公共廁所,不過離她們比較遠,如果是平時,林昭肯定要說上一句:剛才在裏面你怎不上?
不過,這次她什麽都沒說,而是老老實實地接過沈釉白遞過來的包,問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沈釉白知道她在想什麽,主動擺擺手,“我這麽大個人了,還丢了不成。”
說完,她獨自朝公共廁所走去。
林昭抱着沈釉白的包看着她走遠的身影,幾次想要跟過去,但最終她沒有動。
“我好餓,”尹蘇看着門口賣東西的小攤,“你們有沒有想吃車輪餅的?”
梁祝舉手:“我想吃。”
“走吧,”尹蘇看着一直悶悶不樂的林昭,拉過她的胳膊,“走啊,給釉白也買一個。”
林昭回神,任由尹蘇拉着她往車輪餅的攤子走,小聲嘟囔道:“算了,還是她回來自己買吧,不然又嫌棄買的不是她喜歡吃的口味。”
按照沈釉白的腦回路,想要個雙拼的車輪餅也不意外。
雖然林昭這樣說,但是她走近小攤一看,她記得沈釉白喜歡吃哪個口味的,不過,她不敢買,萬一她買了沈釉白喜歡吃的,但是她又想換別的口味就讓人捉摸不定。
“老板,我要一個芋泥的,一個煉乳的,一個紅豆的。”尹蘇拿出手機開始掃碼。
梁祝還在看菜單,她也想要試試新口味,一時間捉摸不定。
林昭回頭往公共廁所那裏看了一眼,又轉過頭看着小攤上正在制作的車輪餅。
大家還沉浸在車輪餅的奶香之中,神鹿突然感覺到了什麽,也往公共廁所那邊看去。
公廁背靠九龍山腳,後面是高大密集的樹木,她盯着那邊看了一會,眼神一凜,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句招呼沒打,快速朝那邊跑去。
江東琰離神鹿最近,他們兩個人守在原地沒有過去,見到神鹿突然朝那邊跑過去,他好像也看到了什麽,不過,樹林裏的身影快到形成一道殘影,他沒看清。
看着正在買東西的幾個人,他來不及說,隐隐察覺到沈釉白有危險,他看了一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幾人:“我去看看。”
江東琰丢下這句就跟着過去了,不過,神鹿跑得太快,轉瞬間就隐入森林不見了。
林昭率先反應過來,她抱着一堆東西擔心地看着江東琰跑過去的方向,是公共廁所的方向。
她這才恍然驚覺,一個車輪餅都做完了,沈釉白去了很久了,平時她雖然墨跡,但是這次時間确實有點久了。
“林昭。”梁祝也反應過來,她剛拿到車輪餅,轉身就看到這一幕。
林昭也想跑過去,但是周臨與半路攔住她,幾個女生去不安全,他說:“我去看看,你們先別過去。”
但是林昭着急,沈釉白第一次遇到危險她沒來得及救她,導致她溺水,這次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沈釉白第二次出事。
周臨與知道也說不動,兩人便一同往那邊跑去,周臨與跑得快,梁祝和尹蘇留在原地,本來她們也想過去,但是看着滿地的包,最終沒有過去,有他們幾人在應該沒事。
林昭先去公共廁所找,周臨與則往江東琰消失的地方跑去。
“沈釉白,”林昭進入女廁所,站在門口叫了一聲,“你在嗎?”
沒有任何回應,沒有沈釉白平時不耐煩的聲音。
林昭等不及,走過去一個個叫,她打開所有隔間的門,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但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洗手臺上有水漬,看着像是有人用過,腳下有泥濘,是新鮮的泥土。
他們剛出九龍洞,腳下絕對不會這麽髒。
沈釉白應該是在洗手的時候被人擄走的,地上除了泥水,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但是看腳印應該是一個人,林昭認得,那是沈釉白鞋子的腳印。
接着,林昭沖出公共廁所,她朝着三人消失的地方跑去,只要她跑得快一點,就一定能找到,但是她剛一進入森林,密布的樹葉立刻擋住了外面的光線,太陽即将落山,在進去之後,她便失去了方向。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望不到邊際的繁密樹林,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兩邊都有腳印,都是人類的腳印,而且都很雜亂,因為太過着急,她靜不下心思考這些腳印是不是新的,裏面有沒有沈釉白的腳印,江東琰和周臨與的腳印是不是這樣的,他們朝哪個方向走了……
她眼眶微紅,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另一邊。
江東琰緊緊跟着神鹿的身影,但是他剛跑進森林裏就被甩得遠遠的,他借着微弱的光線,馬不停蹄地朝神鹿消失的地方跑去。
周臨與進入森林後還能隐約見到江東琰的身影,但是因為林昭在廁所耽誤了一些時間,導致出來時已經見不到他們的身影。
因為江東琰一邊追一邊辨認方向的緣故,周臨與很快就追上他。
周臨與追上來的時候,正看到江東琰打開手電筒在低頭看着什麽。
周臨與呼哧呼哧喘氣,追上來便搭着江東琰的肩問:“什麽情況?”
他長舒一口氣又問:“沈釉白怎麽樣?”
江東琰盯着地上的腳印不說話,他把手電筒關掉後,眼前一黑,反應了幾秒後他回頭看,問周臨與:“我們跑出很遠了。”
周臨與不明所以,拍了他的肩一下:“是啊,我們跑了很遠了。”
一轉身都看不到外面的路了,林昭也沒追過來,周圍靜悄悄的。
江東琰的眼睛适應黑暗後,再次盯着地上的腳印說:“她可能兇多吉少。”
“誰?”周臨與脫口而出,他還在尋找神鹿的身影,并沒有注意到江東琰的動作,等他反應過來,明白江東琰說的是沈釉白。
或許現在追過去已經來不及了,江東琰眼神黯下來,沈釉白逃過了溺水,但是最終沒有逃過野獸之口。
周臨與看到江東琰的眼神,才反應過來,他低頭看着他剛剛看過的地方,那裏的泥土微微下壓,赫然印着一個比人腳還大的爪子。
不用細看,肯定不是人的爪子,而是什麽野獸留下的印記。
“你、你別瞎說……”周臨與都有些結巴了,他不相信剛剛還那麽鮮活的人站在他們面前,現在卻已慘遭野獸之口。
江東琰也不相信這是事實,路上除了這一處野獸的爪子之外,再沒有發現其他的,他寧願自己推測的都是錯的。
……
神鹿跟着那個身影快速往樹林裏追去,雙足輕盈踏在潮濕的泥土上,耳邊風聲呼嘯,前面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屬于沈釉白的味道她還能聞到。
不知道追出去多遠,天空已經徹底暗下來,草叢裏響起蟲鳴聲,神鹿跑得越發快,腳下的樹葉旋轉着離地,又在她過後落回原處。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看到那個身影了!
天越來越暗,那個身影卻越來越清晰,沈釉白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她的帽子已經被吹掉,頭發淩亂地散開。
她加快速度,眼看着就要追上去,沒想到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來,神鹿驟然減速,目光冰冷地盯着幾步之外男人的背影。
“不愧是——”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還沒說完,神鹿沒有聽他啰嗦,直接跑過去搶他懷裏已經暈過去的沈釉白。
男人靈巧躲開,一邊跑一邊饒有興趣地說:“你果然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