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假先生 大謝來接老婆
第40章 真假先生 大謝來接老婆
第二天, 廚師長就被管家通知不用繼續每日上供酒了。
管家倒是沒什麽反應。
謝鶴從小到大,偶爾也會突然來那麽一遭。倒也不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他只是不再需要之後, 便會真的冷眼放棄。
因此廚師長倒是不覺得是出了什麽差錯。
只是有點可惜。
難得看見小少爺頭一次專情什麽外物。本以為他終于添了點活人味,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厭倦了。
恰好今天夏然沒什麽工作, 早早地來了後廚找沈化學習。
廚師長剛冒出這個念頭,在目光落到沈化旁邊的青年身上時,就又瞬間打消了。
他心想,這倒也不對。
畢竟先生唯一外露真情的,應該是面前這個人類玩家才對。
雖然一開始從管家那裏聽到一些風言風語的時候, 大家夥都半信半疑。畢竟這事情實在是太離奇了。可謝鶴幾番操作起來,便打消了廚師長等npc的疑慮。
畢竟不愛和偏愛都很明顯。
先生還是第一次展露出對他人的好感。盡管夏然是個人類玩家, 和沈化、傅衢站在人類立場上,天然對鬼怪的抵觸與厭惡不同。人類會想着,出了游戲便沒有瓜葛。
鬼怪npc倒是沒有太多的道德底線與人倫, 在廚師長看來,先生要真喜歡,副本和現實都不是事情。只要他殺了夏然, 再将他同化成NPC, 就可以一直在副本裏長相厮守了。
但謝鶴顯然又沒這個意思。
廚師長心裏面拿捏不來夏然在謝鶴心裏的地位,因此态度只能做到最疏離的客氣。
就在廚師長暗中觀察謝鶴,想要試圖尋找這個黑發青年身上究竟是哪裏入了謝鶴的心事, 傅衢走了過來。
廚師長不太喜歡獨眼。
哪怕傅衢在獨眼死後,僞裝成了他的身份。但為了不引人矚目, 暗中行事,因此傅衢也基本上盡量做到孤僻寡言,并沒有讓廚師長過多改觀。
廚師長:“你又怎麽了?”
傅衢:“肚子疼。”
廚師長有點沒好氣。畢竟還沒正式到下班時間。夏然人家是得了謝鶴的偏愛, 而沈化教夏然雖然也不是廚師長安排的工作內容。可畢竟和随緣居主人有關,廚師長自然不可能因為這種事發火。但傅衢就不一樣了。和上班公然開小差有什麽區別。
廚師長:“早點回來。”
好在沒什麽事。加上廚師長本身也不是那種喜歡苛責人類為樂的NPC。他本來早年就是随緣居的工作人員,後來死了,謝鶴将他們這些人全部同化進了副本。因此廚師長和那種副本規則衍生出來了的NPC,比如管家,顯得更有人情味。
他不高興,想的也就是工作上日後給傅衢多派一些麻煩活。畢竟傅衢除了工作态度不積極,實際上确實也沒真踩到廚師長的雷池上。
傅衢主要是想把欲望藥水還給牧竟遙。
雖然不知道謝先生折騰這麽一回,究竟是想做什麽。但估計不會是什麽大事。起碼對傅衢來說,影響不了什麽。
鬼怪再怎麽樣,他又沒必要共情。
傅衢主要是覺得欲望藥水這玩意是個定時炸彈。畢竟是真能陰到副本boss的東西。現在謝先生沒什麽動靜,日後保不齊要發難。
還給牧竟遙。那個蠢貨本來害人不淺,傅衢利用完之後,就沒打算留這種家夥活着出副本。
刻薄,自大,虛僞,還有些神經兮兮。
這是傅衢對牧竟遙的評價。
求生游戲因為是生死間的拼搏,稍有不慎,一朝行錯,不管你是高玩還是新人,都會瞬間殒命。于是難免會衍生出像牧竟遙這種的反社會人格。視人命如草芥,以他人苦難作為愉悅的底料。
別人過得越慘,他反而會越開心。
傅衢不想評判他人的生存法則。但是牧竟遙着實有點太惡心了,他十分看不慣這樣人的做派。
畢竟傅衢是一個哪怕搭上自己一輩子,也要救親友的性格。他這種傻子,最讨厭的就是利己主義的做派。如果純一心為自己,也不妨事。可牧竟遙已經嚴重威脅到副本其他玩家的利益了。
有幾個玩家的死亡,明顯就有牧竟遙的手筆。
因此傅衢沒打算再留他。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牧竟遙的人命窟窿,合該他自己填上。
不過如果能借副本boss的手解決掉牧竟遙,對傅衢來說,正好。
牧竟遙自然不是安分工作的主。找了個地方在對另一個玩家頤指氣使。胖子的家底被他抄了幹淨,現在沒有利用價值了,牧竟遙就懶得再管他死活,繼而盯上了其他人。
瞧見傅衢過來,牧竟遙眸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他依然沒有改變做派。
牧竟遙笑嘻嘻地說道:“喲,大哥,你怎麽來啦?”
傅衢就簡略交代了一些事。
把來頭去尾交代清楚。
牧竟遙啧了一聲:“這BOSS遛人玩呢?到底什麽意思?”
傅衢冷笑一聲。
他懷疑副本BOSS把他們當play的一環了。
但這些沒必要告訴牧竟遙。
旁邊被支配的玩家瞧見那藥水落到了牧竟遙手中,面色微變。像是隐約壓下了一層薄怒。
傅衢在一旁看的分明,心想牧竟遙還真是厚顏無恥,連吃帶拿。這道具顯然是旁邊的玩家的。他卻半點面不改色地收入囊中。
但傅衢沒必要給這玩家出氣。
一來這确實是他人的恩怨。二來,傅衢雖然看不慣牧竟遙的做派,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不會幹給毫無關系的人強出頭的事情。
再者,幫了這個玩家一次。他難道還能棒第二次,第三次?
假如傅衢今天給這個路人出了氣,讓牧竟遙懷恨在心吃了虧。牧竟遙整不了傅衢,難道還治不死這個玩家?
在游戲裏,貴在自救。
除了還給牧竟遙道具以外,傅衢也履行了諾言。給了牧竟遙兩個珍稀道具。雖然他其實只用了一次。因為牧竟遙這人就是貪利。不給他反而會惹了對方。
傅衢在游戲裏摸爬滾打了許多年,自然也不缺這一點暫時安撫牧竟遙的蠅頭小利。畢竟牧竟遙馬上也就要死了。
傅衢再回到後廚時,廚師長出去臨時開會去了,就剩下夏然和沈化兩個人。
比起剛開始初學的時候,夏然現在用甜點模子的時候,已經有模有樣了。
一開始肯定不能上難度。
沈化也不知道以前到底幹過多少兼職,總之很會教人。帶着夏然循序漸進地學,而且脾氣溫吞,從不發火。一邊教一邊聊天,還能寓教于樂。
“你在先生那裏住着倒挺好,”沈化說道,“這兩天我都快吓死了。”
此時他們把底子放入烤箱,在擠奶油往空碟子上練習花樣,因此不用特別全神貫注。
就開始聊一些有的沒的。
夏然勾起了好奇心。
他很喜歡游戲裏摻雜了點靈異元素。
“是員工宿舍樓出了什麽事情嗎?”夏然問道。
沈化說:“唔,有的人半夜會聽見咚咚咚的悶響。”
夏然震驚:“難道那幾個病人跟着我們回來了?”
沈化:“……”
沈化一個哆嗦,猶猶豫豫道:“應該不會吧?”
那個經紀人不是說,都被解決了嗎?
“他們說像是木頭撞擊在地板上的聲音,宿舍樓那邊恰好也是木地板,回音特別大。”沈化道,“我倒是因為睡得死沉,不太擔心啦。”
畢竟那些恐怖怪談裏,都是主角醒了才會遇上鬼。他要是睡不醒,不就相安無事了嗎?
夏然:“難道是拐杖?會不是管家啊?”
管家的腿腳倒是沒問題。但偶爾夏然會看見他随身攜帶一根拐杖。夏然猜測這是管家大叔的穿搭風格。畢竟他平時挺潮的。
沈化悚然:“管家大半夜來員工宿舍走來走去什麽意思啊?刷微信步數?”
夏然:“……也是。”
正好兩個人聊到了疑點,且都覺得沒辦法解釋。沈化一扭頭,瞧見了剛回來的傅衢。
“你來說說,那是個什麽東西?”沈化問道。
傅衢:“我怎麽知道?”
沈化:“你不大半夜好奇出去看看?”
傅衢:“。”
傅衢臉上明晃晃地寫了“我不是傻子”五個大字。
沈化只是覺得傅衢這種人謹小慎微,半夜聽見動靜肯定不會像他睡得那麽死。而且傅衢武力值高,他可是能薄紗幾只精神病院的小怪啊!
但沒想到傅衢居然會為了求穩妥選擇在房間裏。
沈化抓心撓肝:“啊啊啊,我好想知道是什麽家夥啊!”
傅衢:“好奇心害死貓。”
沈化:“我又不是貓。人都有八卦之心嘛……”
夏然道:“他有害人嗎?”
沈化:“……”
沈化愣了一下。
心想還真沒有。
就連精神病院的小怪都知道害人呢。
員工宿舍的那家夥卻只是半夜走來走去。
傅衢蹙眉。
覺得夏然突然挑了起來了一個隐秘的疑點。
*
謝巧今天想給自己整點好吃的。
恰好她聽說嫂子在練習甜品制作。
謝巧有點饞,想着能蹭一口邊角料也行。
于是今天破天荒地大半天在外面晃蕩。
謝巧不喜歡太陽,特意選了員工宿舍的走廊遮光。
如今沒有玩家在,她大大方方地走在走廊上。哪怕有玩家,估計在看見謝巧的那一秒鐘,就會瞬間躲入房間。
走到樓道裏時,謝巧一扭頭,瞧見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白發青年坐在樓梯後面的小空間裏,旁邊放着一根拐棍。
謝巧:“哥?”
她有點納悶,她哥坐在這麽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幹什麽?
夏然也不在這裏啊。
不過謝鶴不搭理她。
謝巧習慣了。
她不想多管閑事,只是打個招呼示意自己對謝鶴的尊敬。
穿過走廊,來到後廚,正好和白發青年再度來了個照面。
謝巧脫口而出:“哥,你真是來找嫂子的啊?”
謝鶴:“嗯。”
謝巧:“……”
她心裏面覺得有點古怪。
謝鶴難不成開了傳送點直接閃現過來的?
不然怎麽和她同時到達?
與此同時,謝巧注意到了一處不對。
她蹙眉心想,一會兒不見,她哥那根拐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