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中窺視 大謝又标記上了
第39章 暗中窺視 大謝又标記上了
夏然的設想宛如泡沫一般, 膨脹之後又快速消散。
再落回到現實地面時,便有了幾分低落。
這裏畢竟是游戲。
不管先生再怎麽逼真,也依然只是程序員與文案策劃在後臺共同建構出的一串冰冷的數據。
夏然自己就是就讀計算機, 大學期間進大廠實習過,也做過游戲外包。
自然比誰都清楚內裏的運轉原理。
知道是一回事。
但感情如果僅靠知道就能清醒克制, 歷史上也就不會彌留那麽多恩恩怨怨、纏纏綿綿的be了。
夏然話音一轉:“算了,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謝鶴沒說話。
心裏面卻多了幾分盤算。
兩個人結束完交談,很快就重新躺在了床上。
這是夏然第三次和先生共眠。
每一次,都給他一種不同的感覺。
第一次時,懵懵懂懂, 不知道何時睡的覺。
醒來時,因為尚未開竅, 滿心都是震驚。
夏然此時有些後悔。
心想,那個時候實在有些太傻。
應該一點動靜都不發出。
這樣的話,有機會去觀摩先生的睡顏。
雖然說, 早就看遍各種各樣的先生模樣。就連先生睡着時,夏然也在第二次同床共枕時瞧了個遍。可當時剛被戳破心裏那層明白紙,比起靜心觀賞, 更多的還是慌亂。哪有時間細細品鑒?
何況, 喜歡人的容顏,是怎麽都看不夠的。
可惜第二次的時候,因為夏然一開始輾轉反側, 沒有休息好。聽見傅衢踹門動靜而被驚醒,先生早已起床且收拾完畢。
躺在床上, 夏然又難得的失眠。
他本來是一個很需要睡眠的人。
因為腦子裏總是漫無邊際地去探索世界,他動腦耗費的精氣神是旁人的好幾倍。過剩的勞累,只能通過睡眠來補足。
可只要躺在謝鶴身邊, 心跳便像是失了水準,砰砰砰地砸在神經脈絡上,讓睡眠一去無影蹤。
夏然便偷偷地側過身,去望着謝鶴的側臉。
心跳聲随着躺下平鋪的血液流淌至耳骨邊,便好似整個世界都在因為心髒幅度而微微發出震響。
夏然想,先生怎麽可以生得這樣完美。
他偷偷摸摸伸出兩根指頭,隔空虛虛數着謝鶴的眼睫毛。
一根,兩根,……
兩根手指被人握住了。
夏然:“……!”
青年側躺着,頭發便如瀑布一般散開地垂在腦後。
他因為謝鶴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受了驚。睫毛抖動一下,微微睜大着眼睛,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生怕謝鶴發現他那不清白的心思。
沒想到謝鶴依然閉着眉目。
就像他在病房時候一樣。
他只是握緊着夏然的手,慢慢攥到了胸前。
這個姿勢對夏然來說其實并不算太舒服。
但無奈兩只手被謝鶴攥着。
他古怪地冒出一個念頭。
感覺先生的手像是枷鎖,拷住了他這個不懷好心的小賊。
因為不太舒服,于是黑發青年微微擡起頭,朝着謝鶴的方向挪動了幾下。
此時,他的心思卻是純潔無辜的。
夏然慣是喜歡考慮別人心情的。哪怕是社恐,也是因為害怕別人因為自己而尴尬。
更別提面前這人是謝鶴。
他不想驚醒謝鶴。
畢竟剛剛想的還是要怎麽欣賞先生的睡顏。
夏然只能為了更舒服一點,努力地靠近先生。
離得近了,姿态略微調整一下,便也不覺得多難受了。
手被先生攥着。睡夢中的謝鶴總是這般大的力氣。
夏然盯着謝鶴的挺拔的鼻子瞧,沒一會兒就出了神。
有的人喜歡在睡前編小故事哄自己入睡。
夏然也一樣。
只不過,以前的故事裏多是他穿越異世界,打敗魔王稱霸世界的中二病冒險故事。
如今,角色裏多了一個先生。
受了睡前聊天的影響,夏然想,如果現實裏真的遇見先生的話,會是怎麽樣一番光景?
他開始編故事。
保研的死宅小夏同學在家裏躺平打游戲了一個月後,實在無聊,因此破天荒出門打算逛街,看看書店有沒有上新的漫畫或者小說。
走在街頭,車流湧動,小夏同學專門遲後了幾分鐘,讓身邊洶湧的人流走過紅綠燈,只留下他孤零零一個人。
他不趕時間。
不喜歡擠在人裏面。
就在這時,夏然瞧見公交站牌下面坐了一個西裝男。
因為腿很長,頭發還染成了罕見的白金,夏然好奇地瞥了一眼。
然後,瞬間……愛上!
怎麽會有人長得像紙片人啊!
夏然瞬間覺得連還沒到手的漫畫都不香了。
夏然:“……”
從故事裏猛然回神。
黑發青年偷偷摸摸被自己腦補得有些熱氣蒸騰。
這種相遇也太古早狗血了!
而且按照現實裏他的那個社恐性格來說,看見如此帥的帥哥,可能連偷拍都不敢偷拍。
心髒砰砰直跳後,在綠燈亮起後匆匆走向下一個路口。
夏然:“。”
好吧,以他的性格壓根就不會主動搭讪。
這麽一想,還好先生是在游戲裏的角色。
放在現實裏,他們根本就沒有相識的可能啊!
夏然的心情詭異地好了許多。
他這次有了別的小心思。
偷偷摸摸蹭到謝鶴的臉前。
兩個人的頭發微微交纏,宛若結發。
但夏然沒有注意到如此纏綿的細節。
他只是睜大着眼,目光在先生臉上描募了一會兒。
心滿意足地睡着了。
在游戲裏相逢根本不是壞事嘛。
至少,他們相遇,他們相識。
他們成為了彼此第一個朋友。
夏然的睡眠質量不好,不過入睡速度倒很快。
用睡前小故事把自己哄高興之後,夏然呼吸變得平穩了。
黑暗裏,謝鶴幽幽睜開了眼。
他終于放開了夏然的手。
幫夏然擺好姿勢。
不然以夏然現在扭曲将就的樣子,第二天起來肯定腰酸背痛。
謝鶴怎麽可能睡得着。
死人根本就不需要睡覺。
何況,欲望還未消減。
這次的感覺比上一次要更加難以控制。
謝鶴倒不認為是欲望藥水被那個玩家動了手腳。
而是他更貪得無厭了。
欲望一直積攢,逐漸攀爬。
宛若藤蔓蜿蜒至暗無天日的心洞。洞裏空落落的,是填不滿的欲望溝壑。
此時好像有一頭小動物住在了身體裏,年輕力盛,血氣方剛。
撞得他心緒難平。
必須仿佛要朝着欲望源頭索取些什麽。
謝鶴支起身子,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态俯視着熟睡的夏然。
副本裏的月亮詭谲,比現實中要亮上不少。
潑墨的夜色将月光抛進窗戶內,斜斜地灑在床邊。
謝鶴的陰影便全部投射在了夏然的身上。
就像是野獸在大口侵吞他的獵物。
謝鶴的指尖莫名地麻了。
分明沒有動作。
夏然在注視中,似乎也感受到了不自在。
他便下意識想要翻身,用脊背來阻擋謝鶴的目光。
身子翻到一半,被截住了。
若在平時,睡得熟且不太安分的夏然會一巴掌扇過去。
可随着桎梏而一起包裹來的,是一股幽幽的茶香。
縱然深眠,潛意識裏也依然告訴他,這是可以安心的存在。
于是夏然翻身的動作被制止,就順勢朝着另一個方向滾去。
恰好滾進了謝鶴的臂彎裏。
他睡姿不好。
如今也不是在病房那麽簡陋的條件裏。
謝鶴的床足夠大,設施也夠好。
他換上居家的睡衣,便輕易在夢中忘了規矩。
“投懷送抱”之後,又覺得身上的布料略微地礙事。
于是身子蹭了一下。
将綢緞上衣的扣子,自下而上地蹭開了幾顆。
布料實在光滑。這是謝鶴給夏然準備的睡意。
他本意是想讓最好的布料溫養青年嬌嫩的肌膚。
卻沒想到,此時扣子一開,便輕易地被青年不太安分的睡姿蹂躏得無法入眼。
下擺被全然壓在身下。
一截白皙、修長的腰便全然赤裸地真的露了出來。
夏然畢竟也是個成年男性。
再怎麽不愛運動,過于瘦弱,但腰上還是明顯附着了一層筋肉。
于是便顯得,很适合上手去捏一下。
謝鶴的目光黏了上去。
他還是第一次瞧見夏然的腰。
褲邊松垮地包裹在下面,隐約露出一點大腿根上面的骨頭。
過分旖旎而隐私的地方就這麽大方坦然地被謝鶴盡收眼底。
如果是白天夏然清醒的時候,謝鶴就會面不改色地移開目光,并提醒他把衣服穿好。
正派,矜持,紳士。
但現在是夜晚。
做壞事也無人知曉的夜晚。
他表演的僞裝又無人喝彩。
于是謝鶴就一點沒有給夏然扯好衣服的樣子。
他就這麽撐着身子,全然地去欣賞着夏然漂亮的腰肢。
今晚和夏然聊起婚姻之事,也是謝鶴一時沖動。
但卻并不是一時興起。
他安慰夏然,總會有命運中的人去愛他。
那人合該是自己,且也必須是自己。
只是現在不是适合挑明的好時機。
背叛游戲,游戲會殺他,人類玩家也會殺他。
如果現在告了白,萬一他死了,夏然不就成了小寡婦?
再或者,尚未開竅的青年,被他帶着明了人倫。
日後是否還能覺得一人獨處比兩人相伴更好?
謝鶴自然是不希望夏然難過且孤獨的。
如果他死了,必須要有個和他同等的人去愛夏然。
不然的話,哪怕他是死了也要碎骨重組地爬到現實裏。
但是……
一想到,萬一他死了,以後會有其他人去親他,去摸他的腰,去重複和謝鶴一樣的混賬事。
謝鶴就不大樂意。
因此,在他保證自己能活着脫離現實之前。
謝鶴不打算戳破這層明白紙。
這是不公平的。
如果什麽關系都沒有,他死了,夏然也不會太難過。
友人而已,傷心幾年,他還會灑脫,還會不缺人愛。
謝鶴喟嘆一聲。
伸手握住那抹白。
他的掌心是涼的,露在外面的肌膚也有些涼。
貼在一起,竟像是相融了一半。
謝鶴低下頭,洩憤似地,咬了口夏然的耳垂。
留下一圈占有般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