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等到了酒店,陸随洗完澡吃完杜栾送進來的粥後就早早地躺下了,點開和嚴成淮的對話框,消息還停留在吃午飯的時候。
他拿着手機看了半天,片刻後,拉開控制中心看了看數據和Wi-Fi有沒有連上,發現都連得好好的。
不信邪的他又随便點開一個網頁,兩秒鐘不到就跳出來了。
陸随翻身埋進枕頭裏,嘆了一口氣,這才接受了現實,嚴成淮今天竟然連提醒自己吃飯的消息都沒有了!
雖然陸随嘴上會說嚴成淮念叨自己覺得很煩之類的,但想着他連消息也不給自己發,每天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頓時有點委屈。
心煩意亂的陸随把手機扔到一邊,不回就不回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一點也沒有想他。
大騙子,說好了每天都跟我打電話、聊天的,聯系消息都不回,一點也不想我,王八蛋!
陸随自言自語的控訴着,很快就被困意襲卷的閉上了眼睛,今天一天又是下水又是拍戲的,搞得這麽晚,他也覺得有點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一個熟悉的懷抱,陸随剛好有點熱,下意識的就往他身上靠。
剛剛下飛機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酒店的嚴成淮皺着眉頭,看着躺在被窩裏面色有些潮紅的陸随,擡手覆上他額頭,果然不出所料,額頭有點發熱。
嚴成淮嘆了口氣,本來今天過來是想給陸随點教訓,沒想到一會功夫沒看牢就生病了。
嚴成淮照顧他是從小就照顧慣了的,輕車熟路地把他塞進被窩裏,叫何秘書送了冷敷冰袋和感冒藥沖劑上來。
小時候陸随就特別黏他,有段時間經常生病,又喜歡找嚴成淮玩,經常貼着退燒貼就來找他了。
嚴成淮年紀稍長,知道生病了最好還是在家躺着休息恢複的才快,不過小陸随都在家憋壞了,當然不肯老實回家。
經常抱着嚴成淮的腿耍賴不肯走,他長得又小個,跟個團子似的,也不哭就眨巴着眼睛,仰頭看着嚴成淮,嘴裏還奶聲奶氣地喊哥哥哥哥,簡直就是在犯規。
一貫少年老成的嚴成淮都頂不住,只好抱着他一起在自己房間玩,保姆要喂藥的時候,小陸随可機靈的捂住嘴,“不要吃藥藥。”
保姆也沒辦法采取強硬措施,只能哄着陸随,已經嘗過苦頭的陸随毫不上當,任憑保姆口水說幹了也不肯喝。
嚴成淮板着臉,“不能不喝藥。”
陸随皺着臉,“不想喝藥藥,苦苦的。”
嚴成淮想了想,從櫃子裏拿出盒糖來,包裝精美的糖果一下子吸引了陸随的視線,“糖糖,我要吃!”
嚴成淮拿出一顆,“你要是乖乖喝藥的話,我就給你吃。”
陸随一臉為難的看着他,眨着眼睛,試圖用可愛的臉蛋來打動嚴成淮。
沒想到嚴成淮不為所動,直接扭頭不看他,聲音冷淡,“不喝藥就沒得吃。”
賣萌失敗的陸随看着嚴成淮鐵了心的樣子,用手在空中比劃了個大圈,“喝完藥的話,小随要吃這麽多哦。”因為最近生病的緣故,再加上還有幾顆蛀牙,家裏人都限制了他的糖份攝取量,陸随已經很久沒吃過糖果了,還是這麽好看包裝的糖果,一定很好吃。
嚴成淮眉頭一皺,“只能吃一顆。”
陸随蔫巴巴的,伸出兩個手指,“要吃三個。”
嚴成淮:“………”
品學兼優地嚴成淮吸了口氣,弟弟這麽那麽笨,點着他的手指,“你這個代表的是二。”
剛剛拿了幼兒園文憑沒多久,屬于絕望文盲地小陸随睜大了眼睛,委委屈屈地說道:“那…那只能吃一個嗎?”
看他都快哭了,嚴成淮無奈做了讓步,“最多吃兩個。”
小陸随跟占了便宜一樣,用力點點頭,接過保姆遞過來的水杯,喝完之後皺着小臉滿懷期待的湊到嚴成淮面前,“給小随的糖果。”
嚴成淮從裏面挑了兩個最好看的塞進他懷裏。
久而久之,有了經驗的嚴成淮都會親自幫忙喂藥,或者是在他不想休息的時候,督促他睡覺。
對于他來說,照顧陸随駕輕就熟。
嚴成淮把感冒沖劑泡好後放到床頭櫃上,緊接着就把冰敷袋放在他的額頭上。
陸随還在做夢呢,冷不丁感受到額頭上傳來一陣涼意,哆嗦了一下,驚醒了。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腦子還有點不清醒,看見床邊的嚴成淮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惹禍精。”嚴成淮坐在他的旁邊。
陸随撇撇嘴,“我才沒有。”邊說就變要起來,嚴成淮把他腦袋上的冰敷袋拿下來,又扶着他靠在床頭上,把晾涼的沖劑遞給他,“先把藥喝了。”
陸随見狀,接過去一口氣喝完了,嘴裏一陣苦味,緊皺着眉頭,望向嚴成淮,“你什麽時候來的。”
嚴成淮拆了剛剛特地囑咐何秘書準備的糖塞他嘴裏,“傍晚的飛機。”
嘴裏的苦味被薄荷糖沖散了,陸随心裏也甜絲絲的,輕哼了一聲,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難怪沒回自己消息,敢情剛剛在飛機上,趕着來見自己。
嚴成淮盯着他那個樣子,伸手将他摟進懷中,陸随正開心呢,伴随着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就感覺到自己的屁股一麻,痛感湧了上來。
從小都沒被打過屁股的陸随,心裏有些羞恥,臉一下紅了,連忙捂住自己的屁股,“你幹嘛打我。”
“不該打嗎?”嚴成淮聲音深沉而低啞,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陽奉陰違,出來前怎麽跟我保證的。”
心虛地陸随眉峰狠狠一跳,緊抿着嘴唇,別開視線,不說話。
“說了不能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把自己搞生病了。”嚴成淮又冷聲說道。
“不是燒烤的錯!”陸随忙道。
嚴成淮被他氣笑了,“那是誰的錯。”
陸随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嚴成淮眯了眯眼睛,露出個冷笑,“你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最好現在就給我說清楚,不然到時候就不是一巴掌那麽簡單了。”
接着又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低沉的聲音還拖着慵懶的尾音,“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杜栾沒跟你說啊…”陸随瞥着他的臉色。
嚴成淮看着他這樣子,用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那兒的皮膚薄而敏感,有些燙,“我要聽你說。”
他的動作看起來透着點色情,陸随忍住心下的羞憤,知道現在不從實招來就要屁股開花了,老老實實的交代了,“剛剛拍戲的時候容蘊掉池塘裏了,我下去把她撈上來了,可能後面拍戲吹風了,所以不舒服。”
嚴成淮臉色稍霁,手指一頓,沒有說話。
觑着他的陸随見狀岔開話題說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嚴成淮摸摸他的臉,目光溫柔,“你做的對。”
“那是。”陸随的尾巴一下子翹起來了。
屁股又被拍了一下,倒進嚴成淮的懷裏,“你都不誇誇我,還這麽用力的打我,好疼呀。”
嚴成淮哪能不知道他,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在耍賴撒嬌,自己用多大勁都有數的,“痛就對了,給你長長記性。”
陸随摟着他的脖子,蹭了蹭,“我知道錯了嘛,好哥哥,你原諒我嘛。”
“少來這套。”嚴成淮捏捏他的鼻子,“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陸随靠在他懷裏,悶聲道:“那你也有錯!”
“我怎麽了?”嚴成淮挑挑眉。
陸随從他懷裏直起身,掰着手指,控訴着他,“給我發消息都這麽冷淡,每天都像是例行公事敷衍我一樣,明明我每天除了工作以外都在期待你跟我聊天,你都沒有一點想我。”
兩個人在不到一拃的距離上,嚴成淮望着碎碎念地陸随,唇角蕩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故作失落的嘆了口氣,“不想你的話我今天就不會來了。”
“既然你覺得我沒有在想你,那我現在回去?”
“不行!”陸随連忙手腳并用的抱住他,“好不容易見一面,不能這麽快就走了。”
嚴成淮斂着笑,“嗯”了一聲,反手摟住他的腰。
陸随接着說道:“那我們就扯平了好不好,我保證接下來在劇組拍戲的時候,絕對不會吃垃圾食品了!”
嚴成淮本來就沒想着要對他幹嘛,頂多就是在床上教育一頓,聽着他義正嚴辭的保證,摸摸他的臉,“那就扯平了。”
陸随眼睛一亮,“我們這算是和好了對吧?”
嚴成淮淡淡地“嗯”了一聲。
陸随眉眼彎彎,歪着頭湊近他,“和好了那不親親嗎?”
面對着陸随暧昧的邀請,嚴成淮喉結微動,最終還是只捏了捏他的屁股,翻身将人按在床上,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睡吧。”
陸随點點他的嘴唇,摩挲着,“就這樣嗎?這可是好幾個星期份的親親。”
嚴成淮額角微跳,“你要是想讓所有人知道我今天晚上跟你幹了什麽,你就繼續。”
咬重了“幹”那個字音。
陸随猛地想到這個酒店的隔音好像是不太好,昨天晚上都聽見隔壁電視的聲音,還有嚴成淮頗有脅迫以為的話語,頓時閉上眼睛開始裝死,“我睡着了。”
嚴成淮戳戳他的臉。
陸随:“ZZZ…”
嚴成淮摸摸他的頭發,在他嘴唇上輕咬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緊,“晚安。”
他說出的話大抵是因為呼吸紊亂,比平時低啞了一點的聲音微妙的煽情。
演技一流且裝睡的陸影帝埋在他懷裏,紅暈從耳垂和臉頰迅速蔓延到脖頸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