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1 章
辦公室裏,嚴成淮嚴肅地看着走進來地何秘書,“已經找到是誰了嗎?”
何秘書點頭,“是的,根據ip地址和後臺操作,部門技術人員已經鎖定了偷拍的嫌疑人,我已經讓法務部處理了,杜栾和劇組那邊也通知了,網上輿論方向也還不錯,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嚴成淮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方,思考片刻後,“我倒不覺得解決的差不多,惹禍的當事人要受點教訓才行。”
“這周末給我把時間空出來,再給我訂一張去拍攝地的機票。”嚴成淮接着說道。
“好的,嚴總。”何秘書看着他的臉色不禁為陸随默哀起來,看樣子這次總裁夫人是要被狠狠教訓了。
網友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爆料人在陸随工作室發布聲明後,很快就在微博上發布了一大段文字。
他是劇組的某個工作人員,住酒店關門的時候偶然看到了陸随進導演房間,于是就從縫隙裏開始偷拍。
他本意是想要發給自己喜歡陸随的朋友八卦一下,沒想到他朋友轉頭就發給了營銷號。
他本人并沒有想要抹黑陸随,并且表示對自己的行為已經意識到錯誤了,言辭間都充斥着各種央求和示弱。
不過,人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爆料人很快就得到了工作室發布的律師函以及警方通報。
衆人在吃瓜之餘又為工作室的效率感到心驚,短短兩個小時之內各種舉證和毫不含糊的通報,在娛樂圈裏還真是少見。
不少人紛紛表示就喜歡這麽直白明了的辦事效率,吃瓜吃得很過瘾,同時也因為陸随半夜偷吃燒烤這種率真、接地氣地行為讓他好好圈了一波新粉。
就在這場負面危機被處理了的同時,劇組也順勢而為的發布了關于此次電影的定妝照,還沒開拍就吸引了一大批網友激烈的讨論起來,官博底下都是各種期待的評論。
沒花一分錢免費做了個宣傳,季禮臉都要笑爛了,拍着陸随的肩膀,“陸影帝下回再來找我吃夜宵啊,我的房門永遠為你打開。”
陸随憋屈的說不出話,把視線投向杜栾,企圖讓他幫自己找回場子。
杜栾高冷的哼一聲,“該。”
陸随:“………”
在這場風波過後,劇組進入了忙碌的開拍階段。
陸随在電影前期戲份比較少,除了拍戲進入狀态以外,其他時候都心不在焉的,究其原因還在于嚴成淮。
自從那天兩人的通話結束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了,聊天記錄也冷冰冰的。
也不是說不理自己,而是嚴成淮到點了就提醒他吃飯、睡覺,晚上也例行道晚安,但是除此之外就再也不多說什麽了,就跟定了時的鬧鐘一樣,任憑陸随插科打诨,他都置之不理!
本來因為惹禍而老實的陸随更郁悶了。
坐在片場的休息折疊木椅上,邊上的關霖行和容蘊正在對戲,陸随翻着手機嘀嘀咕咕的,王八蛋也不說想我。
坐在他對面的杜栾已經習慣他的碎碎念了,看了看片場中間的位置,關霖行和容蘊的戲份已經到了尾聲,陸随馬上就可以上場了。
“差不多輪到你了。”杜栾提醒道。
沒收到嚴成淮消息的陸随把手機按黑,遞給杜栾,“好的。”
今天陸随的這場戲是在容蘊飾演的“百靈”和李貴在河邊産生激烈的争吵時,不小心掉進池塘裏,被陸随飾演的“青山”目睹了,還被他救了上來,兩個人的感情也由此展開了。
關霖行飾演的“李貴”氣勢十分兇狠,兩個人肢體接觸和言詞都十分激烈,大概是池塘邊有點濕滑,容蘊又比較入戲,臺詞還沒念完,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掉進了池塘裏,邊上站着馬上就要出場的陸随想都沒想就沖過去,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跳進了池塘裏。
伴随着一陣巨大的“撲通”聲,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波紋,陸随抓着不會游泳還在水裏掙紮的容蘊往岸邊游去,劇組的工作人員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着急的開始救人。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兩個人上了岸,并且裹上厚厚的毛毯,容蘊坐在陸随邊上咳嗽了幾聲,還有些驚魂未定,她掉下去的太突然,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再加上不會游泳,不可避免的嗆了幾口水。
幸虧陸随第一時間把她撈上來了,不然自己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容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謝謝你。”
陸随接過杜栾遞給他的毛毯披在身上,濕漉漉的發梢還在往下淌水,笑道:“沒事就好。”
容蘊看着他的笑容,怔了怔。
關霖行還有季禮都湊過來詢問道:“沒事吧。”
“沒事。”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回答道。
季禮拍拍陸随,“你反應真快啊,還好有你,不然可就危險了,還有一點戲份明天再拍吧,你和容蘊都回去洗個澡別感冒了。”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戲,大家都是敬業的演員,都不想耽擱,陸随擺擺手,“要不還是拍吧,就最後一點了,換個衣服拍完很快的,容蘊姐可以嗎?”
容蘊點頭,“可以,還有最後一點就拍完好了,不耽誤。”
季禮看他們兩個态度堅決的樣子,也沒多說,讓他們先去換衣服,再讓化妝師給他們補妝,重新拍完最後一點戲份後,才結束了今天的拍攝。
拍完後的陸随跟在杜栾邊上,吹過來的風讓他打了個噴嚏。
杜栾的表情立馬緊張起來,“哪裏不舒服?”
陸随看着他的樣子,調侃的說道:“難得看你這麽擔心我,哈哈。”
杜栾沒說話,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披到他身上。
陸随笑嘻嘻地說道:“你對我這麽貼心,等會我都要愛上你了。”
杜栾白了他一眼,“都什麽時候了,能不能少貧幾句嘴。”
陸随緊了緊他的外套,正色道:“你別緊張,沒事,就是風有點大,吹的。”
杜栾不可能不緊張,陸随第一次進組拍戲的時候三天兩頭吊威亞,很多都是打鬥的戲份,他也不用替身,無論是多危險的動作,他都跟着武術指導老師一遍又一遍的學,親自上陣跟別人對戲。
杜栾一開始看着他飄逸流暢地打戲還以為他适應的很好,還在心裏暗自誇獎他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學起來有模有樣的。
沒想到某天陸随換衣服的時候,杜栾偶然看到了他渾身上下大片淤青和淤痕,有些嚴重的都泛着青紫色,視覺效果十分可怖。
杜栾那時候在心裏是多少有點輕視他的,畢竟陸随是嚴總親自塞進來的人,陸随是長得很帥,實力看起來也還可以,但是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還有有實力的人,能不能火還是得看自己的命。
而且在杜栾看來陸随就是被嚴成淮包養上位的,不僅是不太光彩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是個花瓶擺件,會砸在手裏。
但是随着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久,越能看到陸随身上的那股狠勁,無論拍多難的戲份他都不用替身,從來不賣慘,臺詞倒背如流,別人做九分、他做必做十分,休息時間都在琢磨自己的臺詞,不遺餘力地演好每一段戲份。
所以杜栾看着他一身傷,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饒是他見過很多拼的演員,依舊忍不住為陸随感到心驚。
因為完全不知道他怎麽那麽能忍,這幾天全是吊威亞的戲份,拍戲的時候身體上會有很多肢體的碰撞,渾身都是青青紫紫的,那得多痛啊。
但是陸随拍的時候不管是表情和動作都拿捏着十分準确,絲毫沒有顯露出來任何的不适感,就連下了片場也從來沒呼過一句痛,永遠一副笑着的表情。
要不是今天自己看見了,照陸随的脾氣肯定到拍攝結束都不會說一句。
杜栾當即提議讓陸随別拍了,卻被陸随輕飄飄的拒絕了,表示自己只是看起來嚴重,其實并沒有什麽大礙。
杜栾至今想起來都十分後悔自己怎麽不攔着他一點,由着陸随胡來。
因為陸随的腰傷就是那時候摔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員的失誤,陸随被吊在半空中的時候,繩子忽然脫落了,雖然下面墊了厚厚的墊子,但是陸随從半空中掉下來還是摔得很嚴重。
也就是那一次,杜栾也第一次知道嚴總原來也是會發火的,嚴成淮做事一貫是按部就班按規矩和流程來的,雖然十分嚴肅,但是舉止得體,待人處事态度都進退有度,并不會讓人下不來臺。
但是就在陸随進醫院那天,嚴成淮在一個小時內趕到了現場,身後跟着一群人,原本從容、優雅不複存在,面上帶着一副肅殺之色,掌權人的壓迫感傾瀉而出。
毫不顧忌任何人,整個劇組從上到下都被罵得狗血淋頭,嚴成淮不帶一個髒字把負責人批的自慚形穢,尤其是負責吊威亞的工作人員,簡直都要被嚴成淮的死亡視線給殺了。
杜栾這個經紀人也難以幸免于難,當月的工資全部被扣完,獎金也全被砍了,還被責令重新進行員工培訓和學習。
可以說大到導演,小到工作人員,整個劇組大氣都不敢出。
杜栾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有種隐隐的恐懼感,那天嚴成淮兇悍的程度是連路過劇組的狗都要被罵兩句的地步。
所以後來陸随就算好了,杜栾也留下了後遺症,一旦陸随有什麽風吹草動,他都不敢有半點松懈。
現在陸随打噴嚏,杜栾不可能不擔心,尤其剛剛還在水裏泡過了,天氣也比之前要涼,要是生病了,杜栾面對的嚴成淮又是新一輪的腥風血雨了。
陸随倒是沒有在意,特地叮囑杜栾,“剛剛的事情不要告訴嚴成淮,免得他擔心。”
杜栾嘴角抽了抽,“你覺得我們兩個能瞞得住嗎?會不會太天真了?”
陸随挑挑眉,“你不說我不說,天高皇帝遠的他能知道嗎?”
“我要是知情不報,等嚴總自己知道估計親自趕過來收拾你。”杜栾替他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還有,就沖你前幾天跟季導傳那緋聞,我估計都夠你喝一壺了。”
陸随被杜栾立地flag搞得心裏發毛,捂住耳朵,瞪他一眼,“別說那麽吓人的話。”
杜栾拍拍他的肩膀,“都這個時候了,就別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了。”
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