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麻煩
簡西想啊,簡西當然想知道, 為了這個真相, 她真的能夠放下臉皮不要。簡西立刻乖了, 搓搓小手湊到沈弦音面前:“爸爸, 我叫你爸爸了, 你可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
沈弦音冷漠地收回目光, 走到江水淮身邊,在她頭頂一抓:“你自己看看, 這是什麽?”
沈弦音把手攤開, 手心朝上——那裏有一團氣,一團幽藍色的氣。
在這團氣息出現以後, 整間屋子的溫度就迅速往下降,肉眼可見的冰花迅速爬滿了地面,人口中哈出的氣也随之變成了白霧。
蘇年凍得打了個哆嗦, 手上細細密密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那麽冷。”
聽見她的聲音, 沈弦音的神色立刻就軟和了下來, 她手一翻直接将這團氣扣到了另一個空間:“是幽冥之氣。”沈弦音一步到位地解釋說:“就是你們常說的鬼氣陰氣,但比那個高級一點, 這是幽冥之息,通常只有鬼王身上才有。”
蘇年頓時懂了,拍了一下沙發背說:“這麽說來,江水淮身上的本源魔氣就是這個人抽走的?那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有什麽目的?”
沈弦音皺了皺眉:“不能确定, 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人跟引你去鬼屋的人是同一個,我先前跟他交過手,能感覺到他身上有幽冥之氣,只是,除此之外,他是男是女,長什麽模樣,我一概不知。”
如果說先前,蘇年還覺得那人是沖自己來的,那麽此刻,她就不确定了。
因為相比于她,江水淮才是真正受到傷害的人。
可這又有哪裏不對,畢竟,如果那人下手的對象真的是江水淮,她又為什麽會獨自一人掉進密室,被乾月清以各種未盡之意暗示?蘇年想不明白,亦沒有更多的線索讓她去想,她眼下有的就是那個解不開的數字之謎。
蘇年有些頭疼,沈弦音看了她一眼,說:“別多想了,我們現在有的線索太少,根本沒辦法推測整件事情,不如再等等,那人既然動了手,之後肯定會有其他動作的,他做的多了,我就不信他不會露出其他馬腳。”
聽着她的話,蘇年卻是眼睛一亮,她突然抓住了沈弦音的手。
“你說露出馬腳!沈弦音,你說露出馬腳!”蘇年用力晃了晃她的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那人真的想對江水淮動手,她為什麽還要讓江水淮回來?毀屍滅跡這種事情,我不相信她做不到,如果她真的把江水淮整個人弄沒了,豈不是就一勞永逸了?何必像現在這樣被我們抓住小尾巴?”
陳書南沒太聽懂,徐澤也只是懂了一點點。
但簡西和沈弦音卻立刻明白了,她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讓我們發現的?她想引我們去查?”
蘇年:“嗯,我覺得是這樣。”
蘇年說的話太有道理了,簡西想了一圈,也沒能找出什麽值得反駁的點,她是信了這個說法:“所以,那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啊?他想讓我們查什麽?而且,他也太厲害了吧,居然連沈弦音都沒能捉住他。”
蘇年聽完,立刻扭頭看了過去:“等等等等,別的先不提啊,我家音音這麽厲害的嗎?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簡西:“!!!”
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你沒有記憶嗎?你如果沒有記憶?那你怎麽會跟她在一起?卧槽,該不會是她騙你了吧!”說着,譴責地望向沈弦音:“你這人怎麽可以這樣,你是什麽身份你不清楚嗎?你怎麽敢做這種事情?你是想讓她陪你一起死?”
沈弦音不說話了,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
想要一起死嗎?沈弦音是想過的,但到底,她沒有舍得。她太愛蘇年了,愛到沒有辦法看她死亡,愛到只敢壓抑着自己的情感,停留在暧昧的界限內。她沒想要傷害蘇年,更不想要她的命,可即便是這樣,她的行為也不能算是對。
所以沈弦音,她不辯駁。
但看着這樣的兩人,蘇年心裏卻沒有氣憤,反而有些心疼。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才是長久留在沈弦音身邊的人。沈弦音如何克制,如何壓抑自己,蘇年都看在眼裏,她并不是一個惡魔,不應該被人這樣指責。
“唉,也沒這麽嚴重。”蘇年擋在了沈弦音面前:“紅燒狐貍精雖然聽起來不正經,但只要好好管着,也出不了大事的,死,這真的不至于,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簡西:“???”并不明白狐貍精是什麽鬼?紅燒又是什麽新玩法。
“等等,你們對妲己做了什麽?”簡西痛心疾首:“她真的是只無辜的狐貍,你們拔禿了她的毛還不夠嗎?怎麽把她下油鍋!”
蘇年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立刻改口道:“妲己啊,妲己她沒事,她只是禿了,我說的紅燒狐貍精是我們家音音呀,當然,她也可能是條魚吧,我了解的不是很清楚,畢竟,她可是一條學了變化術的狗子,她想變什麽就能變什麽呢。”
簡西:“!!!”震驚到結巴:“你、你們真會玩,但……算了,你們開心就好,在下告辭。”
江水淮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蘇年她們的事情又不是自己能插手的,簡西便想回去繼續參加聚會,但才走到門口,突然又想起了什麽。
她轉頭對蘇年說:“我知道你是誰,雲鏡、雲鏡她也知道,她記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所以以後,你們見了面也沒必要裝作不認識,像以前一樣相處就好。”
蘇年:“!!!”好半晌後才接受了這個現實:“我真的不敢相信,原來你們都不是人!那她是什麽?她的真身是什麽?”
簡西想到了不堪回首地往事,本來是不太想說的,但她實在受不了蘇年明亮亮的眼神。
“是樹,是一棵又開花,又結果,樹皮還挺糙的桃花樹。”
蘇年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覺得自己的幻想又破滅了:“哦,原來是樹啊,我還以為她是孔雀呢,畢竟她那麽愛照鏡子。”
簡西就怒了,聲嘶力竭為自己正名:“孔雀怎麽了,孔雀多好看啊,你憑什麽污蔑我們孔雀!”
蘇年長長地“哦”了一聲,立馬就懂了:“原來你是孔雀呀,那你會開屏嗎?開給我看看呀。”
簡西:“不會不會!你到底有沒有常識,雄孔雀才會開屏!”
蘇年就是一聲冷笑,說:“那你快去學學吧,你連開屏都不會,憑什麽讓傅雲鏡喜歡你。”
簡西:“!!!”小臉爆紅。
蘇年她真的是魔鬼,竟然這麽輕易就揭穿一個小姑娘的心事,簡西不想跟她說話了,紅着臉躲回了家。
而從頭聽到尾的徐澤到現在也明白了,他的身邊不僅有一群妖怪,還有一個死而複生的大魔鬼。
“你、你是蘇年?那個蘇年?”徐澤瞪大了眼睛問。
蘇年用力點了點頭,叉腰等他誇自己。
但徐澤這種直男他會懂少女心嗎?他不會的。徐澤說:“年姐啊,你以前為什麽要立溫柔軟萌的人設呢?明明你自己的形象就很好啊,清純可愛的山寨杠把子,這是反差萌啊,娛樂圈多需要這種清純不做作的形象。”
蘇年面無人色,厲聲打斷道:“你閉嘴,你別瞎說,我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徐澤不作不死:“不是的,年姐,你怎麽就不信我呢,反差萌的形象真的好,你可以試試看。”
說着,就蠢蠢欲動地去掏手機:“唉,真不是我說,你以前的經紀人真的耽誤你,要是你簽在我手上,我保證你的發展會比現在好,對了,你現在是不是還沒有經紀人啊,那你要不要跟我簽約?”
蘇年冷漠以對。
倒是沈弦音,她剛才被蘇年哄開心了,此刻就連良心都不要,虛僞地說:“嗯,這個徐澤眼光真差,你明明就那麽可愛,他怎麽就瞎了眼發現不了呢。”頓了頓,又說:“所以,你還是跟他簽約吧。”
真相是藏不住的,就算沈弦音很努力很努力,良心還是掙脫了她的束縛說出了真話。
蘇年真難過呀,決定讓沈弦音在接下來一周內都去吃土。
徐澤雖然不懂少女心,但他真的是一個很負責的經紀人。在簽了蘇年以後,不僅給她換了一個安全隐秘的新住處,還針對她目前的狀況給她安排了各種訓練,尤其是舞蹈。
本來,蘇年對自己的舞蹈還是有自信的,畢竟上一世,她可是帝都舞蹈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但誰知道呢,就是這麽尴尬,她這個身體居然手腳不協調,短短半小時訓練,她就接連摔了十次!
蘇年:“……”低落到不想說話。
“別難過呀,我們過兩天再試一試,可能、可能是這個老師不适合你。”徐澤強行挽尊。
蘇年不回答,只流下了一串絕望的淚水。
對其他演員來說,跳不好舞可以不跳,這并不是一個必備的技能,可蘇年不行,她是要去試鏡楊貴妃的。
楊洪導演追求細節,不是特別危險的戲,并不允許自己劇組的演員用替身,跳舞自然不能用,所以舞蹈必須學,還一定要學好,誰讓楊貴妃是歷史上知名的舞蹈家呢,一曲霓裳羽衣舞冠絕天下。
蘇年并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得到這個角色,但既然決定要做了,她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她既然得到了提點,就不能辜負別人的美意。
“徐哥,老師就不用找了,這些老師都很好,學不會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再回去想想辦法吧。”
徐澤也知道她說的對,遂點點頭,道:“那行,你也是學舞蹈出身的,确實比我這種門外漢要專業得多,我送你回去吧,你休息休息,然後一會兒別忘記看《全民大冒險》啊,首播,多激動人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