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性取向
人顫抖有很多種原因,緊張,興奮,恐懼,寒冷……
但對于蘇年來說,明顯只有一種,那就是激動的!血?血有什麽好怕,社會她年哥,膽大愛冒險!
“這麽多年,我終于也要遇到這種事情了嗎?小紅,你說這會是什麽的血?喪屍,綠巨人,超級金剛狗?”蘇年激動到顫抖!
小紅:“……”它本來有一點點怕的,但聽到超級金剛狗的時候,突然就沒這個情緒了。小紅面無表情:“宿主,現在是多驚險的情況,你能不能不要說金剛狗這麽破壞氣氛的東西,很low啊。”
蘇年假裝沒聽見,用手機照着地上的血跡認真研究。
這血液應該沾上去不久,還是呈流動狀的,邊緣有不規則的血滴濺落的痕跡,一直蔓延到廢棄工廠深處。蘇年研究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平複下自己劇烈跳動的心髒。
雖然很激動,很想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蘇年也沒有輕舉妄動,連紅包群,會‘叽叽’的狗都出來了,這個世界再多點什麽玄幻生物也不為過,蘇年是個普通人,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沒打算拿生命去冒險,她掏出手機在紅包群裏發了條消息。
【蘇年:求問,我這個位面,會不會有什麽很兇的東西。】
群裏一下安靜了,所有人都開始進行複雜的心理鬥争,連帶着正在互相揪頭發的孫尚香和妲己都停了手。她們對視了一眼,在三秒之後,統一決定,應該抛棄自己的良心。
【妲己:哈哈哈哈,怎麽可能,你那個位面等級不高,能有什麽兇獸。】
【孫尚香:禿毛狐貍總算說了句真話。】
【西施:對對對,不存在的,你那個位面怎麽可能有兇獸。】
【許負:怎麽會沒有,你們老油條別騙小新人好不好,明明她身邊那只黑狗就是最兇的兇獸!】
許負這個消息一發出,整個群都沒了聲息,一種難言的絕望鑽透出屏幕傳到了蘇年心中。
無法挽尊,真的沒有辦法挽尊,西施不得不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陰沉木。
【西施:兜售瓜子,茶水和陰沉木棺材,有要的嗎?團購打折。】
【妲己:只要棺材,帶我一個。】
【孫尚香:木頭不夠我可以和妲己躺一起,她一個禿毛狐貍,要不了那麽大棺材。】
【甄姬:請帶我一個。】
【夏姬:+10086】
蘇年并不知道,承認這只會‘叽叽’的狗是兇獸有什麽不可以的,像它那樣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不是善茬——長得這麽醜,光是笑就能笑死一大票的人,更不用說它張口來個‘叽叽’,那種畫面,要不是蘇年自帶面無表情技能,她怕是要成為第一個笑死的重生者。
蘇年打算說一句話,緩解群裏絕望的氣氛,卻在這時,許負又發來了消息。
【許負:你們怎麽肥四,我還沒說完,你們哭什麽,那只黑狗是最兇的兇獸,但它已經是小十三的了,有它的保護,小十三一定能走上人生巅峰,帶我們上天帶我們飛!】
妲己:……,看着這一波讨好操作,自愧不如。
【妲己:你說的對,是這樣沒錯。】
【孫尚香:大佬大佬,厲害厲害。】
【西施:給許大佬遞白茶。】
蘇年又見小十三稱呼,委屈成了一個兩百斤的孩子,她想,如果叽叽狗真的這麽厲害,她一定要放狗咬許負,讓她改口叫自己大可愛。
許負正在給自己算卦,突然手一抖,龜甲掉到了地上,有裂紋蔓延開,許負定睛一瞧,赫然是一個大兇卦!
許負:!!!
并不明白這是怎麽肥四,明明她一波黑狗吹操作,幾乎可以封神了,怎麽就落到一個被碾壓的大兇卦呢?許負想哭,覺得一定是自己吹得不夠,她又看了看周圍環境,以物象起卦,開始為自己的美好未來努力奮鬥。
【許負:小十三,我剛又給你起了一卦,你一定要跟着黑大兇走,它絕對不會害你的,還能帶你上天帶你飛!】
【蘇年想打人,但還是收斂住了,努力做一個有禮貌的美少女:謝謝許負小可愛,我知道了。】
群裏的人一直都很友好,蘇年自然是信她們的,而且,她自己也有判斷,那是一種很神奇的預感,上輩子,借着這第六感,她着實規避了好多風險。此刻,蘇年就有這種感覺,她看着黑暗處,內心蠢蠢欲動。
打着手機電筒,蘇年沒有再猶豫,跟着‘叽叽’狗往前走。
她們沒走太遠就停下了,眼前是一個坍塌後形成的小角落,能擋風,但光線暗得不得了,如果不借助手電筒,蘇年只能看到那裏有一個狀似人形的隆起,有很濃郁的血腥味,應當就是先前血液的來源。
蘇年停頓了片刻,倒也不是很害怕,轉動了光源照過去。
——是一個人,一個滿身帶血,長得特別好看的姑娘。她靠在碎石堆上,雙眼緊閉,好像是陷入了昏迷。
雖然她真的很好看,白衣上沾血的模樣就像小龍女既古典又清冷,但蘇年還是懷疑,她真的是個人嗎?該不會是狗精吧。
別問蘇年為什麽要把一個大美人說成狗精,能讓‘叽叽’狗放棄回鍋的機會,一定要來找她,這姑娘不是狗的主人,就是對狗很好,或者,她幹脆就是小狗狗變得。她又那麽好看,普通人哪能美成這樣,所以,蘇年毅然決然将她釘為狗精。
狗狗好呀,人類的好朋友,蘇年可喜歡狗狗了。
她這樣想着,蹲下身摸了摸大美人的臉,這皮膚可真好呀,軟綿綿的,還有睫毛,長的能放一只筆了!蘇年陷入美貌無法自拔,大美人見她仿佛忘了要救助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力更生,睫毛顫一顫,慢慢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極明亮的眼睛,好像倒影了星子的海,在這黯淡的廢墟裏,璀璨奪目。
蘇年不知道為什麽,與她對上雙眼的時候,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襲上了心頭。說不出是什麽感情,只是那一瞬間後,她就對這個大美人起了幾分親切感。她笑了笑,一雙小鹿眼彎成了月牙。
“我撿到了你,還準備救你,以後,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要以身相許報答我呀。”
小紅正在喝虛拟可樂,聽到這句話,一口數據噴了出來:“宿主,你為什麽總不做人,我求求你,響應社會和.諧號召好不好!”
蘇年有點生氣,怒目看向小助手:“你瞎說八道什麽呢,我怎麽不是人,怎麽沒響應和.諧號召?”
小紅‘呵’得一聲冷笑,殘酷地點出了真相:“那你先把手放下來啊,你有本事反駁,你有本事別摸她臉!”
蘇年望天。
蘇年不承認自己耍了流氓,她決定趁早消滅證據,但還未等她拿開手,那姑娘就握住了她的腕,輕輕的,溫柔的,連帶着她冷感的聲線,都化作冰山融水,多了幾分勾人的溫度:“好啊。”她笑如春風,融化冬雪:“你救了我,我願意跟你走。”
蘇年以前看《神雕俠侶》的時候,一直覺得,小龍女真美,美極了,是這個現實世界裏永遠不會有的神話。可現在,看見這廢墟裏的姑娘,蘇年卻覺得,小說真是源于現實。
這姑娘活脫脫一個小龍女在世,更甚至比她多了幾分勾人的調調。
賊他媽好看,超喜歡。
蘇年就喜歡女孩子啊,早在上輩子,她就發現自己的性取向了,當然,現在這社會開放,男男,男女,女女都不是什麽大問題,蘇年不避諱這個,在上一世的時候,也有不少姑娘表達過處一處的意思,可她沒有看對眼的。
人家姑娘哪兒都好,但她總缺了那麽點兒感覺,她沒法兒跟她們談,究其根源,大概是因為她們都不是狗子精吧。
蘇年不喜歡上一世遇見的所有人,她只對今天看到的這個姑娘有感覺,很想跟她處一處。
所以她把握了機會,興沖沖地道:“要跟我走,那可以啊,不過你得先跟我說一聲你是誰,從哪裏來,有沒有在談的男女朋友,我膽子小,不敢收留來路不明的人,怕被下鍋裏吃掉。”
那姑娘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仿佛看透了一切。
“我今年23歲,老家是大山裏的,那座山偏,等我有記憶開始,山裏就剩我一個人了,我沒讀過書,也不敢離開那裏,直到前段時間,那座山被人承包了做療養院,我被塞了一筆錢,趕下山,山下有人超速,我很不巧被車撞了,又因為不認識路,找不到醫院,只能來這裏養傷。我家裏就我一個人,幹幹淨淨的,只剩下錢。”
蘇年看了她一眼,痛心疾首地道:“那你可真是慘,孤獨得只剩下錢。”
“是的呀,那你要不要收留我呢?”
蘇年不猶豫,她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美色:“那正好,我也是一個人,你跟我走,我們就能做個伴了。”蘇年拉着大美人就走,直到她站起來,蘇年才發現,她竟然比自己還高!瞧這模樣,少說也得有個175。
輸了輸了,顏值輸了,體重輸了,就連身高都輸給了她,唯一能贏的,就是她蘇年,是個讀過書的小可愛。
蘇年拉着大美人走到門口,這才想起,大美人她剛剛還信口胡謅了一句車禍。
這種假話,蘇年真的是沒辦法信,畢竟,誰出了車禍以後想的不是治病,而是找個廢墟,擺出柔弱但好看的樣子等願者上鈎。蘇年騙不了自己,但人家大美人在這裏興沖沖的編故事,她也不能太不給面子不是。
所以蘇年頓住了腳,回頭看向了她。就這一轉頭的功夫,蘇年剛好看見,大美人的眼瞳從流光溢彩的金色變成了純粹的黑。
她大概是想偷偷摸摸變成人的樣子,卻沒想到蘇年會在這個時候轉過頭。
小動作被發現,她倒也沒慌,一本正經地瞎說八道:“剛剛,那什麽,美瞳掉了。”
“哦,那你美瞳質量不行啊,換個牌子吧。”蘇年假裝相信。
大美人認真地點點頭:“好,我下次再戴就換,你要跟我說什麽?”
蘇年:“也沒啥,就是問你傷得重不重,要不要去醫院,還有就是,你的名字是什麽。”
大美人遲疑了一下,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傷口,搖了下頭:“不用了吧,我自愈能力好,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傷,多吃點東西就能恢複,還是不要去醫院了。還有我的名字……”她說着,小四不像就叼着一份不知哪兒來的財經雜志走到她身邊。
大美人順手接過,點着上面一篇采訪道:“就是這個,沈弦音,我的名字是沈弦音。”
蘇年看了眼‘沈氏財團再創收,沈弦音一個傳奇女總裁’的報道,痛快地點點頭:“行吧,你想用這個名字也可以,真挺好聽的。”
沈弦音想了想,打算先不告訴她真相。
沈弦音那麽努力地想掩飾自己狗精的身份,蘇年也就不問了,反正她不是人的事實,蘇年已經非常清楚。
她帶着人和狗回家,路上,開淘寶買了一套周易相關書籍,準備等發紅包功能開啓,就給許負小可愛送過去。因為離家不遠,她們走了沒多久就到家了,蘇年拿了一套買大了的睡衣讓大美人去洗澡,自己則進了廚房準備發揮自己的做飯熱情。
但,才打開冰箱,蘇年突然想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