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喜歡 不是征求同意
第63章 喜歡 不是征求同意。
梁澤還是那個梁澤, 但又有些不同——他今晚比以往更亢奮。
也許是面對舞房鏡子,視覺感官受到的刺激更為強烈直白。
岑依洄腿一軟,站不穩, 差點撲通跪到地板, 被梁澤眼疾手快穩穩圈住撈回卧室。
背脊挨到熟悉柔軟的床墊, 岑依洄撩起眼皮, 望見随之覆在她身上的梁澤, 黑沉的眼睛裏閃爍野性和欲望交織的鋒芒。
岑依洄身體一熱, 主動迎抱上去。
進行過很久, 所以再次時, 一切很順暢。
梁澤長相俊朗, 硬件條件優越,仗着年輕, 身體仿佛不知疲倦。岑依洄迷離地捧起梁澤的臉頰,幹澀的嗓子遵從內心, 誠實地告訴梁澤,她好舒服, 也好喜歡他。
梁澤一愣。
緊接着瘋狂的酥麻感爬上頭皮, 肩膀同時一陣顫栗, 差點就因她一句話投降。
但忍住了。
岑依洄已經沉溺,她期待梁澤也沉溺的那一刻早點到來。
因此, 梁澤稍稍退離的動作, 讓她不明所以。
“梁澤?梁澤哥哥?”
梁澤深吸一口氣,壓抑生理本性中,想要不顧一切讓她從內到外染上他氣息的欲念。心想,自己畢竟年長一些,擔任照顧岑依洄的角色, 不能真的失去理智。
在岑依洄蹙眉不滿以及身體的挽留糾纏中,梁澤低頭親她一下:“我拿個東西,馬上好。”
然後打開床邊櫃抽屜,打開一盒新包裝。
……
岑依洄隔日中午,在昏暗暗的客卧睜開眼睛。
累了大半宿,淩晨洗完澡,兩人都不想再換床單,幹脆移到客卧睡覺。
岑依洄的行李,分布在建德花園和宿舍,她借了梁澤的T恤當睡衣。睡衣堪堪遮到大腿根部,內裏一/絲/不/挂。
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穿法很勾人,不安全,但岑依洄絲毫不擔心——梁澤昨晚做很久,除非他良知泯滅,否則不至于再折騰她。
梁澤察覺懷裏人的動靜,從背後抱住岑依洄,“不多睡會兒?”
岑依洄扯下一小截被子:“我好像餓了。”
梁澤胸膛輕輕悶啞地震動。岑依洄在他懷裏轉過身,發現他果然在笑。
岑依洄:……
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梁澤嘴唇碰一下岑依洄的額角,“你繼續休息,我去弄吃的。”
“哦。”岑依洄縮在被窩裏,雙腿下意識蜷曲摩擦,總覺得空虛。
梁澤立在床邊,背對她,随意套了件居家長袖。穿衣動作牽動腰腹緊實流暢的肌肉,皮膚表面,還殘留夜裏岑依洄有意無意掐出的指痕。
岑依洄閉起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梁澤唇離開前,輕輕合上客卧房門。
客廳和卧室,一牆之隔,卻是兩方天地。正午的陽光四面八方灑入屋內,梁澤立在明亮溫暖的客廳中央,莫名其妙又笑了。
江蘭灣的冰箱裏,食材所剩無幾,梁澤直接叫了附近餐廳的外賣,口味偏清淡,适合岑依洄。
新鮮的蒸鲈魚套餐送達,梁澤回到客卧,輕喚幾聲“依洄”,無人響應,只有綿長沉靜的呼吸聲盤旋在幽谧的空間。
梁澤走到床邊,垂眸望着再次昏睡過去的岑依洄。
她眉宇間那股化不開的倦意,似乎在無聲責怪他的過度。
感受到床沿微微塌陷,岑依洄睫毛撲閃,迷迷糊糊中,聽見梁澤刻意壓低聲音叮囑:“幫你點了餐,醒來自己吃,我出門一趟。”
岑依洄“唔”了聲。
-
黑色跑車開回梁宅。
過了正月十五,才算過完年,梁家別墅主樓的紅色燈籠高高懸挂着。
梁世達換了一身定制西裝,正打算出門約會,迎面撞見五官依舊冷峻、但神态不經意流露惬意疏懶的梁澤。
“爺爺在午休。”
“我不找爺爺。”梁澤說。
“你爸媽帶你弟弟,出門見朋友了。”
“也不找他們。”梁澤直白道,“二叔,我找你,是關于依洄。”
梁世達斂了表情:“你都知道了啊,怎麽,依洄向你告狀”
梁澤:“她向我提分手。”
“那算她識相。”梁世達不以為意,“我沒有逼她,只是告訴她梁家的實際态度。她若知難而退,也是情理之中。”
梁澤:“我又把她追回來了。”
梁世達:……
“梁澤,你前途大好,有的是好女孩供你選擇。那對母女不是善茬,看我的例子就知道,一旦你遇到麻煩,她們就會像甩垃圾一樣甩掉你。”
周惠宣給梁世達造成了極大陰影。
“她是她,她母親是她母親。”梁澤道,“二叔,希望你以後不要越過我去找依洄。”
梁世達皺起眉頭:“你非跟她交往嗎?爺爺那裏怎麽交代?”
“等合适的機會,我會交代。”
梁澤其實事後想明白了。梁興華的主治醫生,到底沒說出個病情具體的所以然,只讓老人家好好休養。這心髒問題來得不早不晚,無非是梁行華,想阻止他把岑依洄帶到梁家人面前。
梁世達臉色一變,卻聽梁澤繼續道:“你們誤會了一件事。我确實想帶依洄來梁家見面,但只是為了告知大家她的存在,而不是征求同意。”
“好一個告知。”梁世達輕嗤,“直接跟你說了吧,爺爺也知道你女友是依洄,他反對得比我還強烈。梁澤,別白費力氣,梁家沒一個人會同意。”
梁澤不感意外,甚至點了點頭:“既然都不同意,那我不必再安排見面。但我不會分手,也不會讓她跟我分手,所以你們任何人,不要私下打擾她、威脅她、或者用任何理由勸她離開我。”
梁世達被眼前自小優秀拔尖的侄子,嗆得說不出話。
周惠宣養出的女兒,到底有何魔力,讓梁澤如此上頭。
梁世達有經驗:陷入戀愛的男人,都是冥頑不靈、固執倔強、愚蠢蒙昧。哪怕腦袋聰明如梁澤,也無法分清利弊。
侄子态度鮮明,說是他自己更想和依洄在一起。
立場表達到這份上,梁世達終究不好多言。只提醒道,你是梁興華最寶貝的孫子,按照老人家的脾氣,絕不會輕易罷休。
梁澤微微颔首,“我有數。”
-
岑依洄睡得雲裏霧裏,被蘇睿的電話鬧醒。
她閉眼按了接聽鍵,就聽到對面的蘇睿疑發出疑問:“依洄,這個點,你是在睡覺嗎?”
岑依洄瞬間清醒,睜開眼睛。
此刻是下午三點零八分。
岑依洄昨晚到現在沒進過食,猛地坐起身,一陣頭昏眼花,她定了定神:“醒了。”
蘇睿望了眼電話界面。昨天見到岑依洄,她還好好的,今天難道感冒了?
岑依洄問:“找我什麽事?”
蘇睿思考一宿,何家俊提到的試用方案忽然讓她見了曙光,她改變主意,考慮繼續回學校讀書,最起碼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
并且,她連夜查資料,發現許多醫療機構都有類似的試用申請計劃,在申城能接觸到更多機會和有效信息,比嘉興鄉下的家更具優勢。
岑依洄得此消息,喜出望外,承諾返校後去咨詢複學材料、手續、以及宿舍調配的問題。
挂斷電話,岑依洄在床上緩了兩分鐘,掀起被子。床邊整齊擺了兩只女士棉拖鞋,岑依洄明明記得,她昨晚拖鞋掉在舞房,最後是被梁澤抱回卧室的。
扶着腰,推開客卧門。
保溫盒內的餐食尚有餘溫,岑依洄握筷子,就着半冷不熱的魚肉填肚子。
吃到中途,梁澤回家,順便搬回了她放在建德花園的行李箱。
與梁澤交往後,親密事沒少做,但從沒親密到昨晚那種激烈程度。岑依洄耳尖生出滞後的羞澀熱意,避開眼神對視,埋頭假裝淡定地喝蟲草雞湯。
梁澤倒是泰然自若。
進屋後,他将只穿了一件寬大體恤的岑依洄抱在腿上,振振有詞:“椅子太硬,坐我身上才舒服。”
岑依洄一僵,身體不自覺地扭來扭去想下地,梁澤手搭在她大片皮膚裸露的長腿,忍笑道:“依洄,我沒別的意思,真的只想讓你坐舒服一點。”
“你最好是!”岑依洄此刻體虛,睨他的眼神不夠威懾力。
梁澤當真規規矩矩抱着她。
然而岑依洄經過昨晚,不再相信梁澤的自制力,她放棄斯文吃相,以兩倍速解決了雞湯。
岑依洄一身真空,缺乏安全感,吃完飯迫不及待地打開行李箱,換自己衣服。
梁澤雙手抱胸側倚卧室門口:“依洄,你和那男的約在哪裏吃飯?我晚上反正沒事,送你過去,等你們談完,再接你回家。”
岑依洄系襯衫扣:“‘那男的’有名字,叫何家俊。”
梁澤不置可否:“好大衆的名字,我記不住。”
岑依洄:……
她尋思“梁澤”這個名字,也不算多小衆啊。
心裏腹诽,不敢直言,誰知道梁澤的那股瘋勁過沒過去。要是多來幾次昨晚的強度,岑依洄恐怕腿虛到再也無法進舞房。
何家俊在申城出差一周,摸到了岑依洄都沒聽說過的私房菜館。
梁澤将車停在邊上:“進去吧,結束打我電話,我就在附近。”
讓男友親自送自己和別的男人吃飯,莫名有點好笑。岑依洄探身想吻梁澤,嘴唇距離他的臉頰,不足十公分,忽然停下動作,慢慢撤回。
——為了遮掩虛弱氣色,岑依洄薄塗正紅色唇膏,不能親梁澤了,真可惜。
迎着梁澤直勾勾的目光,岑依洄想了想,拇指和食指并攏,蜻蜓點水般掠過梁澤的嘴唇。
就當送他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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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姐,你來了。”何家俊起身正了正西裝,笑着打趣,“昨晚熬夜了?是在憂慮蘇女士的治療問題嗎?不用着急,我初步趕出了一份治療申請方案。”
精心化過妝的岑依洄:“……我氣色看起來很差嗎?”
何家俊點頭:“一看就沒好好休息。”
岑依洄心虛:“昨晚是考慮了很多事情,有點累。先吃飯吧,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