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徹底決裂
徹底決裂
聯系不上萬千尋,打朱弦的電話她也不接,沒辦法的王哲只能堵到了朱弦公司的樓下。
這時候,朱弦就覺得自己是真的看不懂男人了,她都已經放過他了,讓他去找他的第二春,還在契而不舍的找自己幹什麽?
上演情深深雨蒙蒙嗎?
一個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麽戲多。
眼見朱弦走過來,王哲興奮的湊上去,朱弦打斷他的發言,她不想在公司樓下讨論這些事,也不想變成同事們下午茶的八卦談資。
王哲委屈的喊了一聲:“小滿……”
朱弦打開手機,給雪莉打了個電話:“師父,我今天請一天年假,處理一下私人事情。”
雪莉也是過來人,瞬間就懂了。
“堵到公司了?”
朱弦看了王哲一眼,又挪開眼:“嗯。”
雪莉輕蔑的冷笑一聲:“知道了,批準了,你去吧。”
狗男人都這德行,也不知道要感動誰?
領着王哲來到不遠處的咖啡廳,朱弦點了兩杯咖啡,面容平淡道:“我今天請了一天的假,你想怎麽談都行。”
王哲看着朱弦的面孔,她的臉真的挺好看的,而且屬于那種靜靜看,越看越好看的樣子。
也許和她學藝術有關,氣質優越,漂亮的丹鳳眼裏看他卻全是疏離,即使朱弦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沒有露出過一絲一毫有愛意的眼神。
白色的連衣裙搭配上卡其色的馬甲,田園風很足,很好看。
“小滿,我是真的愛你,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我會改的,我已經和張雪斷了聯系,真的,我連她的微信都删了。”
說着,生怕朱弦不相信,他還把手機舉到她的眼前。
朱弦扭頭別開臉,臉上的表情明顯的不耐煩,她的丹鳳眼在平常的時候看人就已經夠冷了,沒想到厭惡一個人的時候,更冷,看的王哲心裏痛極了。
“小滿,我求你了,給我一個機會吧,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真的要分手嗎?”
放下手裏的咖啡,朱弦冷靜的開口:“王哲,說實話,這麽久了,要說對你沒感情是不可能的,我既然願意把我的過往告訴你,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開始一段嶄新的未來,你知道我無親無故的,所以,對于婚姻,是我選擇家庭的第二次機會,我還是比較珍視的。”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拿着我的痛處,和你家裏人一起編排我。”
“不是的,不是的。”王哲立刻否定,“那就是随口說說,開開玩笑,你要是不願意,婚後,我們不和父母住一起的,我們單獨住,小滿,我會給你一個家,真的,我既然追了你兩年,你就應該相信我的誠意。”
在一起的時候,她真的秉着真誠,把自己的心裏話和過往,大概都說了,包括她的缺點,她的家庭。
王哲那時候是心疼的抱着她,說會給她一個不一樣的未來,溫暖的,明亮的,讓她放心。
話說的是真的很漂亮,雄性動物很擅長編制夢想是嗎?
“踩在別人的傷口上反複橫跳,說這是開開玩笑?”朱弦都被氣笑了,“你追我兩年,我跟你在一起六年,王哲,你不虧的,從你開始和家人一起诋毀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話畢,朱弦起身就要離開。
“小滿,小滿你別走!”
沒想過王哲會這麽執着,他着急的抓住朱弦的肩膀,想要制止她離開的動作,卻一不小心扯下了她的衣領。
如玉的肩頭露了出來,除了白,上面還有清晰可見的淡紅色的痕跡。
朱弦側頭看過去,那是之前救許肆的時候,被石子劃傷的疤痕,也不清楚這個疤痕怎麽一直消不掉,顏色也下不去。
這個位置的痕跡,看起來,像極了吻痕。
想起王哲的處女情節,朱弦擡頭看去,果不其然,他的臉色,變了。
他一直以為朱弦是處女,就算有親密關系恐懼症,他也一直沒有強迫她,沒想到,她的身上有別人的印記,她不是對自己冷淡,而是這麽多年了,朱弦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朱弦厭惡的揮開他的手,把衣領拉上來,并不想跟他解釋什麽。
王哲的怒火一下子頂到了頭,他憤怒至極的死死的遏制住朱弦的肩膀,目眦欲裂,他的嫉妒心在這一刻幾乎達到了頂峰。
“朱弦!你他媽的跟老子在一起,還敢想着別的男人?你居然敢背着我劈腿!你怎麽可以這樣?”
他的情緒有些難以控制,店裏的人也吓壞了,沖上來拉開兩個人,生怕他們打起來。
“劈腿?劈腿的人不是你嗎?”朱弦好笑的反問,“我早就跟你分手了,你管我這個東西是什麽?”
朱弦的不解釋,在王哲的眼裏就等同于默認。
虧他還在兄弟們面前一直吹噓自己的女朋友純潔,絕對的幹淨,沒想到,這個他一直以為是清純玉女的女朋友,居然背地裏和別人玩的這麽開。
還騙他說自己有親密恐懼症。
“朱弦!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個爛婊子,和你的閨蜜萬千尋一樣都是公交車,媽的,我呸!都是公共廁所,怎麽,高中的時候就讓你那初戀給玩了個遍吧?媽的,草,真他媽的騷浪賤,你那初戀叫什麽?許肆?都她媽是個傻逼的狗雜種!”
話音剛落,朱弦突然掙脫了人群的束縛,沖上去,一個巴掌,打得十足的響,聲音大到幾乎在咖啡廳裏回蕩。
王哲也被打蒙了。
朱弦從來也沒有打過人,哪怕是打情罵俏的那種也沒有過。
許肆這個名字,不僅是王哲心裏的禁忌,也是朱弦心裏的禁忌。
才談戀愛的時候,朱弦為了負責任,也為了坦誠,把自己的事情幾乎交代了差不多。
可是對于許肆,她只是承認是她高中的初戀,別的什麽也沒說。
而這個名字,在朱弦手機通訊錄的個人收藏裏躺了很多年,即使是個空號,她都沒有舍得删除。
為此,王哲第一次和她生氣吵架,可最終是以他失敗告終,這個名字還是留在她的手機裏。
朱弦被氣的胸腔劇烈的起伏,眼眶裏逐漸溢滿淚水,她的身軀在顫抖,只是因為他的言語侮辱到了許肆。
她和自己在一起這麽多年,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更別說大笑和大哭了,而如今這些情緒,都因為這個叫許肆的人而釋放出來。
這一刻,王哲真的相信了,朱弦不愛他,六年了,一點都不愛他。
他心裏的痛感在這時候翻倍了,恥辱感席卷着他所有的感官。
王哲也想要沖上前,被店員和人們死死的摁住,這姑娘身子骨這麽瘦,哪能經得住這麽一個成年男人的拳腳。
打不到人,王哲怒火中燒的破口大罵。
“朱弦,你個臭婊子!我姐說的沒錯,你就是晦氣,你個喪門星,就是因為你,你家裏人才會死絕了,就只剩你一個人。”王哲還沖着身邊的人介紹起了她,“天煞孤星啊同志們,她叫朱弦,她家裏人都是被她克死的,什麽爺爺奶奶啊,爸爸啊,都死了!你們要離她遠點啊。”
店裏人的臉上,對于王哲這這副得不到就毀掉的嘴臉,及其的厭惡,卻又奈何不能打人,不然早就上去揍他一頓了。
不想在王哲的面前哭,朱弦忍着這些鑽心的辱罵,被氣的顫抖着手指打通了電話:“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在公共場合公然辱罵我。”
朱弦的操作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王哲瞪大雙眼,惱怒的又開罵:“朱弦,我操你大爺,你敢報警?!”
朱弦淡定的将手機對準王哲的方向:“接着罵,正好讓我取個證,也讓警察先生聽個清楚。”
“……”
王哲住了嘴,憋的整個頭通紅。
他怎麽說也是個富二代,在他的圈子裏還不想臭掉。
店裏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姑娘,有些天然呆在身上的,頭腦倒也是清醒。
收起手機,朱弦出門時,又回頭補了一句:“王哲,你知道為什麽你追了我兩年,我突然間答應你嗎?”
王哲看着她清冷纖細的背影不說話。
“因為你的左眼角下方,有一顆和許肆一模一樣的痣。”
朱弦說的是實話。
簡而言之,你是替代品。
聽的人無不在心裏感嘆,這姑娘簡直殺人誅心啊。
王哲氣的頭發都快直立起來了,他對着朱弦離開的方向,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朱弦!我他媽操你大爺!”
請了一天的年假,剩餘的時間,朱弦也不知道該去做什麽,她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裏走了很久,走到天黑,走的腿有點酸,就幹脆在路邊的長椅上坐着。
雙手環抱胸前,她的眼睛出神的看着過往的人群,一直在發呆。
王哲辱罵的話在她的耳朵邊一直圍繞着,怎麽都散不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年紀輕輕的,別人都有家,就她沒有。
每年大學的春節或者各種節假日,同學們都是一車一車的走人,只有她在一個人在宿舍裏待着,還是一樣的放大電視的聲音,聽着白噪音,也就好像不那麽寂寞了。
每每到節假日的時候,白天朱弦就一個人靜靜地在圖書館,時而看書,時而發呆。
夜晚就回宿舍放電視聽,時間對她來說,過的既慢又殘忍。
大學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容納性都還是挺高的,她這麽不合群,也沒有像初高中一樣被霸淩。
她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發呆。
夏季的炎熱沒過去,夜晚的街邊小攤販也支棱起來了,燒烤的香味撲鼻而來,促使發呆的朱弦回過了神。
她走過去,買了幾瓶酒,紅的白的啤的,都買了一點。
然後蹲在路邊,一邊喝酒,一邊用撿來的樹枝撥弄着地上的螞蟻。
看它們扛着的食物被自己一次次的弄掉,隊伍一次次的打亂,可它們還是一次次的搬起,又一次次的排好隊,朱弦對此樂此不疲。
甚至于沉迷其中,時間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好像越來越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