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失而複得
失而複得
阮沛和妹妹一起去到診所,想找霍克醫生,但老霍克不在,也不知道去哪了,更不知道回來的時間,通訊器給他發的消息也不回。
奇怪,怎麽不在?
兩人想不出所以然來,又因為假期将盡,阮漓也要趕去入職,于是跟診所工作人員說如果老霍克回來了,讓他回下消息。
趕着飛船起航,又是一天的行程,傍晚回到了瑤光。
阮沛陪着妹妹去薇爾莉特醫生那裏報道,剛走到門口,就被克羅伊德拎着衣領逮了個正着。
“用完就丢,開心嗎,小王八蛋。”
“都說了我有事,先放開,我妹妹在這,留點面子,懂?”阮沛有點臉熱,妹妹面前的形象可不能就這麽沒了!
阮漓見到克羅伊德,興奮地問好後,又安慰她哥,“沒事的哥哥~裏奧跟我講過你和元帥的事情,他那個憨憨看不出來,我到是看得出來~我叫聲哥夫不過分吧~”
“那什麽,我自己進去了哈,哥哥和哥夫走吧,拜拜~”
“你給我站住,說清楚!”阮沛着急火燎的伸着爪子想去撓妹妹,但阮漓三兩步鑽進了診療室,只留下一扇因為速度過快關上後回彈的門……
阮沛:“……”
阮沛:就好氣。
他惡狠狠地瞪着克羅伊德,克羅伊德倒是哈哈哈,“妹妹真懂事!裏奧撿到寶了~”說罷一把把阮沛扛在肩上,從診療室後面繞着避開人群,把人掠回窩裏。
進門關門落鎖,再将人扔到床上,一氣呵成。
阮沛向後撐着上身,看着克羅伊德急急忙忙的脫着衣服,心中感嘆,這男人怎麽動不動就發/情……
屋內的冰霜漸漸濃郁,阮沛的後頸也開始發燙,牛奶味絲絲縷縷的順着冰霜的牽引,在室內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将兩個人裹在一起。
算時間是該到了克羅伊德的易感期了,先前阮沛因為心裏有事又和妹妹約好,沒怎麽注意到克羅伊德這段時間的不對勁。
但對方看出來自己有事,硬是憋着沒有提,跑回主星參加授銜儀式,又帶着豆豆回來瑤光,心心念念地跟自己求歡,自己又第二天就拍拍屁股走人,換做是他,可能想掐死自己。
他的克羅伊德,忍了很久了啊。
信息素交彙着,纏繞着,阮沛的發/情/期順着克羅伊德易感期額邀請如約而至……七日盛宴。
——
小克羅伊德今天非常開心,今天是他七歲的生日,他的父親和爸爸終于能抽空陪在他身邊,共同度過這個特殊的日子。
他一手牽着父親一手牽着爸爸,往什麽地方去。
“白祁他們也會去?”
“嗯,艾維剛跟我聯系說他們已經到了。”
父親和爸爸在說艾維叔叔他們!小克羅伊德眼睛一亮,“爸爸!我想要艾維叔叔給我簽名!”
爸爸低頭溫柔地看着他,“怎麽想要簽名?你在追星麽?”
“嗯!”小克羅伊德點點頭,“艾維叔叔是大英雄!我要大英雄的簽名!我也要成為叔叔那樣的英雄!”
“艾維叔叔是大英雄,父親就不是了嗎?”父親一臉吃醋地道。
“可是父親已經是父親了呀。”小克羅伊德有些轉不過彎來。
爸爸笑得很開心,“你不要逗克羅伊德,煩不煩。”
“好好好,不逗他,回去逗你。”
“去你的。”……
踏上飛船後,克羅伊德撒開雙親的手,往裏面瘋跑去,他看到了!是艾維将軍!
“艾維叔叔——!”他向前奔,沖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艾維上将穩穩地接住了他,他把頭從上将懷裏擡起來,看到旁邊的白祁叔叔和他懷裏的小嬰兒。
“這孩子,怎麽莽莽撞撞的。”艾維将軍掐着小克羅伊德圓嘟嘟的臉道。
“人家喜歡你才奔過來的,可不許欺負他啊。”
“那行,我把咱們的寶貝埃布爾許給他當老婆!就不是欺負了吧~”
“幹什麽!埃布爾才幾個月大!”
“哎呀,總比以後還要信息素基因匹配一個不認識的人強。”
“那如果克羅伊德分化成beta了呢?”
“那也不是不行啊,我們克羅伊德就算分化成beta的話也是最厲害的beta,是不是呀。”艾維說着又開始捏小克羅伊德軟乎乎的臉頰,手感一級棒,誰摸誰知道~
小克羅伊德不是很懂大人說的話,他只曉得臉被揉來揉去,漂亮的白祁叔叔揪着艾維叔叔的耳朵勒令他不許再欺負人。
然後就看到白祁叔叔蹲下來,把懷裏伸着胖乎乎藕節般手臂的嬰孩遞給他,他學着叔叔的樣子,小心地抱起那個襁褓。
柔軟的黑色頭發,和白祁叔叔一模一樣,眼睛很黑,像極了艾維叔叔那雙近乎黑色但在陽光下又明顯看出是深褐色的眼眸……
小克羅伊德不自覺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戳一戳他的小臉頰,中途被白嫩嫩的小手握住了指尖,他在對他笑……
——
克羅伊德醒來時窗簾緊閉,只一絲光線透過頂部的縫隙透進來,剛好在他眼前晃,被陽光刺得又趕忙閉上眼。
阮沛在他懷裏睡得安穩,還沒醒。柔軟的頭發搭在枕頭上,淩亂着,陽光照在他的眼皮上,長長的睫毛在光裏,變成了褐色,很好看。
他親了親阮沛的頭頂,把人往懷裏緊了緊,再一次摟着人睡了過去。
幼年的事情很多都不太記得,但七歲生日那天的飛船之行,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
軍事基地不能随意進出,克羅伊德和霍克約在了基地外一家咖啡廳見面。老霍克一臉慈祥地看着高大的年輕元帥向他走近。
等他走過來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後,老霍克開口了,“你和你父親很像。”
克羅伊德有些驚訝,“您認識我父親?”
“見過幾次。”
老霍克看了克羅伊德許久,然後将找他的目的說了出來,“我是為沛沛而來……”
……
阮沛正在薇爾莉特醫生這裏當下手,新兵訓練不用他盯,裏奧又求着他能不能把阿漓借給他,阿漓一離開,醫生這裏就缺人手,只好他來搭把手。
套上手術服帶好口罩,熟練地殺菌消毒,然後把手術刀拿了出來,一一擺好。
今天訓練時新兵蛋子在攀爬高牆時一不小心繩索松掉,哐的一下砸在了地上,訓練員看了直搖頭,怎麽能就在安全措施沒做好的情況下往下跳呢,唉。
這個alpha摔一下不打緊,關鍵是摔下來的時候砸到了其他隊員,個個扭腳拉傷,實慘,當事人還被幾個枝丫戳進了胳膊,慘不慘,太慘了,流着淚忍痛休假半個月哇。
薇爾莉特将人手臂上的碎屑一一取出然後縫合傷口包紮好,用時不到半小時,但并沒有給上鎮痛,嚎得哦,阮沛聽得想打人。
“再嚎你就可以直接回家了,這裏不适合你。”嘤——,少将大人好冷漠哦。
“可以了,你搞這麽大架勢不就是為了給他加深印象嗎,不用再恐吓了,你不也是怕疼得不行嗎。”後半句薇爾莉特是靠在阮沛耳邊用氣音說的。
送走傷員,薇爾莉特轉身看到阮沛正一絲不茍地,将剛剛故意嚴陣以待穿上的手術服脫掉。在阮沛摘掉口罩的時候,薇爾莉特突然有種看到那個人的感覺。
“別動,保持這個姿勢,一點都不許動。”
阮沛:?
薇爾莉特走上前,仔細打量着阮沛。
“額,醫生,有什麽問題嗎?”
這幾年,除開阮沛參加星際巡航隊時幾乎看不到影子,其餘時候基本上會被克羅伊德撈走,薇爾莉特已經很久沒有和他相處過稍微長一點的時間了。
要不是今天裏奧以他換阮漓,她還真沒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孩子。
聚少離多,才容易看出差別。
長開了的阮沛,有着時間的打磨,少年感退去不少,從側面看,居然和白祁一模一樣。
不行,得确認一下。“你跟我來,我做個檢測。”說罷便拉着阮沛的手腕把人帶到了隔壁房間。
将彼此手指上分別取了一點血拿到機器上進行基因比對,結果在幾分鐘後就顯現——親緣關系吻合。
薇爾莉特甚至沒想要将報告打印出來,就在光腦上看了起來,她盯着那幾個字,逐一檢查基因序列,不放過任何一絲的錯誤數字。
沒有錯誤,沒有,這孩子,這孩子就是……
當她再擡起頭看着阮沛時,淚水已經将被歲月眷顧的臉龐打濕。原來早在幾年前,命運之神就已經在眷顧她了……
她拉着阮沛的手,流着淚笑着說:“你是埃布爾,你是我哥哥嫂嫂的埃布爾……”
“埃布爾……?”阮沛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面露疑色。
薇爾莉特有些哽咽,“……好孩子,我是你的姑姑啊……艾維·羅森特是我哥哥,我的名字是,薇爾莉特·羅森特,你是他和白祁的孩子,你是我的侄兒……”
命運真的很神奇,親人離開了,又将另一個親人送到了阮沛身邊,像是被砸懵,什麽都想不了。本能的抱住他的姑姑,本能的,想要哭泣。
克羅伊德來診療室找阮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薇爾莉特抱着阮沛沒有形象大哭的樣子,往日的知性成熟和不茍言笑全沒有了,哭得難受時還将臉埋進阮沛的胸膛裏,擦擦淚,緩一緩,再繼續哭。
阮沛求助地望着克羅伊德,“薇爾莉特醫生說,她是我姑姑……”
當年愛慕的學長去了東戰區,後來分化成了omega,還和自己哥哥好上了,薇爾莉特的心情簡直了,酸酸的,脹脹的,不停地冒着泡。喜歡的人成了自己的嫂子,有比這更心塞的嗎。
薇爾莉特賭氣沒有追去東戰區,自告奮勇來到了西戰區,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一開始是覺得挺巧的,覺得阮沛和白祁挺像,但她也只當是巧合。哥哥他們的孩子也死在了星難上,薇爾莉特說服自己不要亂抱希望,還問過阮沛的生日,确認過并不是,結果命運原來早就将那個孩子送回到了她身邊。
哥哥他們死于星難,本就人丁單薄的羅森特家族瞬間凋零,父母也早就去世,主家只有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支撐起家族來,這麽多年來,家族一直處于低迷,低調的不行。
現在,她的侄兒回來了,還長得這麽優秀,她真的,喜極而泣……
薇爾莉特哭夠了,摸着阮沛的臉,“好孩子,姑姑帶你回家。”
克羅伊德适時打斷了姑侄倆,“或許,還應該告訴沛沛的外祖母。”
“外祖母?”阮沛疑惑。
克羅伊德對他點點頭,“你爸爸可是外祖母最疼愛的幺子啊,相信她會很高興見到你的。”
然後把目光移到薇爾莉特臉上,“親愛的薇爾莉特阿姨,有一位老朋友想見你。”
門從外面被打開,長風衣因為走動而被帶起衣角,視線向上,老霍克的臉出現在了上面。阮沛驚訝,“霍克醫生!”
薇爾莉特已經不知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了,當年的星難,帶走了太多人的生命,家人,朋友,無人生還,現在她的家人們穿過歲月,披荊斬棘,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滿脹的話充斥在心中,道不出,只輕輕從唇齒間叫出那人的名字,“邁爾斯,是你,居然是你!霍克就是你!”即使發絲已布滿白霜,但就是他,真的是他。
她快步上前,撲進邁爾斯的懷裏,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這個人從小伴着她長大,和哥哥一起疼愛她照顧她,也是她重要的家人,她的哥哥。
“真的是你,你還活着……真好……”
老霍克,也就是邁爾斯也眼角濕潤,“親愛的薇爾莉特,我回來了,哥哥不會再離開你了。”
失而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