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靠近的心
靠近的心
阮沛醒過來時傷口已經不痛了,通過治療倉的修複,不僅毒素排除,傷口也快速愈合結痂,只餘下傷疤。
四年下來他身上積累了大大小小的傷,這次肩膀貫穿也只是看起來兇險,但離心髒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眼前一片漆黑,被什麽東西蒙住了雙眼。
他想摸一下傷口,卻發現被綁的很牢,雙臂背在後面固定,雙腿也并在一起被緊緊捆住,動彈不得。
綁法專業老辣,只思索了這麽一瞬,阮沛便知道是軍中的捆綁手法。
這是怎麽回事?
阮沛感受了下自己目前的處境——身下觸感柔軟,稍微一動,身下便跟着晃了晃,似乎……是在床上?軍隊的捆人手法,又是床上……那,周圍是哪裏?
Omega小心地嗅了嗅周遭的氣味——沒有別的,就一般情況下卧室的那種很幹淨的氣息。
動彈不得,沒有視覺,這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究竟是哪裏?
突然,阮沛察覺到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是那種隐忍的,蟄伏了許久後,見到獵物終于醒了的那種似是愉悅又近乎興奮的呼吸聲。
聽到這個聲音,阮沛停住了對所處境地的打量,僵在原處一動不動。
可對方似乎因為看到他醒來而越來越放肆,呼吸聲逐漸粗重,然後阮沛便感覺到那人靠了過來,身旁的床墊微微下陷,對方上來了……阮沛心裏在打鼓,是誰?難道說一開始就在這裏,但他沒有發現?莫名的恐慌使心跳不斷加快,快要從嗓子裏跳出來。
下巴被陡然捏住,被迫擡起頭,阮沛終于忍不住發問:“你是誰?這裏是哪裏?你要幹什麽?”
沒有回答。
耳邊萦繞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再是衣料滑過床單的聲音……
“!”濕滑的舌頭堵了上來,在阮沛的唇上滑動,企圖鑽進去,呼吸的熱氣不斷噴灑在面前,燙得人心裏直抖。
阮沛本能地緊閉雙唇,想晃頭躲開卻被對方用手固定住腦袋,拇指分開阮沛的唇齒,然後那舌頭便擠進了阮沛的嘴裏。
他左躲右閃,對方卻技巧性地追着他的舌頭舔舐裹挾,逼急了,阮沛想一口咬下去,對方早有覺察,及時退了出去,灼熱的呼吸稍稍離得遠了些,對方終于出聲,“不許咬!”
這聲音……阮沛頓住。
這聲音,像是從最深的內裏艱難發出的嘶啞,是等待許久的掙紮,亦是失而複得重拾珍寶的喜極而泣……
是克羅伊德……面前的人,是克羅伊德,不是什麽別的人,而是他的,克羅伊德。
阮沛不掙紮了,卸掉所有的力氣,就那麽躺在那裏,透過緊緊遮擋在眼前的東西“看”着對方,任由alpha對他做些或許會很過分的事。
良久,吻再度襲來。
阮沛乖順地張嘴,由着對方長驅直入。
大舌将嘴裏塞得太滿,又太漲,不斷侵咬裹挾,叼着他的舌尖吮吸又掃過牙床和上颚,一寸寸描摹口腔裏的線條,仿佛在用這種方式确認他是真的,真的好好醒了過來……
嘴角有微微的撕裂感,泛着細細的疼,侵犯的行徑直達喉口,逼得阮沛直嘔,呼吸艱難,嗚咽也被堵住,只餘下生理性的眼淚從眼眶泛出,浸濕遮着眼睛的布料。
對方的攻勢太猛,阮沛張着嘴承受了太久,嘴角最終裂開了小小的口子,血滲出來,摻進了交纏的唾液中。
可能是品到了血腥味,alpha終于停了下來,緩緩從omega的嘴裏退出,混着彼此味道的涎水被帶起,随着他的動作挂在了omega有些撕裂的嘴角,他盯着那點晶瑩,頓了頓,無聲地嘆息,珍重萬分地将那點晶瑩吻走。
激烈的纏吻結束後,阮沛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卻又被盛在嘴裏的唾液嗆住,急切地咳了起來,屋裏回蕩着他咳嗽的聲音,他感覺到alpha想要給他拍拍背,擡起的手已經快要越過肩膀,卻還是收了回去。
Omega心裏微沉,說不出來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麽,就在這時,溫暖的大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帶着無比的珍惜,仿佛他是什麽易碎的玻璃制品。
許久,等呼吸沒有那麽急促後,阮沛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仰躺,側頭朝着前面叫了一聲,“克羅伊德……”帶着鼻音和嘶啞,泛着委屈,“……你他娘的給我解開!”
信息素可以用藥物掩飾,但體/液中的信息素卻掩飾不了,他太熟悉alpha的味道了……
手腳重獲自由後,阮沛抓下眼睛上綁着的布料一看——是克羅伊德的領帶。
媽的。
阮沛跳起來一拳打在了克羅伊德臉上,把人打得仰倒在床上。然後擡腳跨上去坐在克羅伊德身上,憤恨地将那領帶一摔,抓起男人的衣領,用力吻了上去。
就這一會兒功夫,omega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是他自己的房間。他們正在自己的獨立宿舍裏,單人床被克羅伊德換成了雙人床,這個狗東西在策劃什麽真是顯而易見。
吻不像是吻,倒像是野獸的撕咬,阮沛不停的啃噬着克羅伊德的嘴,克羅伊德也不甘示弱,從一開始被咬住嘴的被動,變為了主動,伸手固定住阮沛的後腦勺,用力地回吻,彼此的口腔汁液交互,滿是他的味道。
阮沛的嘴角因為剛才的行徑撕裂了,克羅伊德又被阮沛咬破了下唇,兩人舌頭糾纏,将彼此的血液帶到對方口中,鐵鏽味在彼此嘴間蔓延,混着alpha濃重的信息素,味道着實精彩。
分開後,涎液斷在克羅伊德嘴角,阮沛用手指給他揩掉,他看着克羅伊德的眼睛,湛藍的玻璃珠般的眼睛,映着小小的,阮沛的影子,帶着最深最深的感情。
胸口鼓脹着快要溢出的情感,驅使着omega張嘴,說出話來,“我要你,克羅伊德,給我……”
克羅伊德顫抖着手跟他十指相扣,“遵命,我的心肝……”然後虔誠的将嘴湊了過來,再次相貼。
Alpha配合着他的omega,扶着他的腰和手臂,一雙碧藍的眼睛就這麽望回去,望着那雙黑沉的,泛起了洶湧情感的眼睛……
……阮沛喘着氣,捧着克羅伊德的臉,低頭湊上去吻住,牙齒咬着他的下唇,“繼續啊,老公……快,給我……”
明明才經歷過極致,但他卻不管不顧,被弄壞也沒關系。胸膛貼着胸膛,彼此的呼吸節奏趨同,帶動着對方一起鼓動,震顫。
媽的,妖精!
克羅伊德直接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內裏的口子已經張開了,不是發/情/期,也不是因為易感期的被動發/情,阮沛打開了全部接納他。
克羅伊德停下了動作。阮沛摸上他的後頸,把他朝自己這邊按,“進來……全部進來……要我……”
阮沛在哭,眼角的淚不停地淌。克羅伊德在不知不覺中也早已是滿臉的淚痕,他張了張嘴,鹹鹹的味道逼得他聲音更加嘶啞,“會成結,懷孕了怎麽辦……”
他的omega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按了按他的後脖頸,還挺身朝他湊近。
Alpha嘆了口氣,我的軟軟啊……
最緊密的結合,AO的本能讓他們融為一體,在宣洩思念和牽挂中,一點點将那些分別許久的隔閡消融,有一種名為愛的情緒在心中滋長。
四年的時間裏,因着完全标記和反向标記,兩人的發/情/期與易感期時,對方都有信息素波動,但因為沒有在一起,彼此間的燥/熱很快冷卻,只餘下還未恢複過來的心跳加速,融入思念裏。
克羅伊德靠着這個波動确認他的omega是否安全,阮沛靠着這個波動壓下心裏對alpha的想念。
生死一瞬時,躺在治療倉時,阮沛想到了阮澤的死,想到了母親的死,原來面臨死亡時,更多的是放不下,他放不下克羅伊德,他愛他。
任性了太久,他虧欠他的alpha太多,生死間最後看到的也是克羅伊德吓得慘白的一張臉。
原本以為都是因為自己的錯,才使得愛的人一個又一個離去,現在唯一的妹妹在青鸾,很安全,克羅伊德本身強大,很安全。可危險襲來時,卻恐懼得不得了,害怕晚一步,愛的人就沒了。他害怕他的alpha死掉。
他跟裏奧說活着比什麽都重要,可到了自己這裏,卻反過來。
現在也是後怕,如果自己死了,克羅伊德該多難過……
他不過是仗着有克羅伊德的存在,才有恃無恐。
Alpha的結在脹大,死死卡在小小的子宮裏,阮沛側過頭,将後頸露出來靠近愛人。成結的同時,alpha的犬齒刺破了Omega後頸上的咬痕。
标記結束,兩人也沒有分開。
“對不起,克羅伊德,我,讓你擔心了……”阮沛帶着哭腔,抓着alpha的手,親親他的手心和指尖,“……但是,也要怪你。”他還是在口是心非,怎麽能怪克羅伊德呢,怪他沒有保護好自己嗎,把自己置于危險中嗎。要怪就怪蟲族,膽敢來傷害他。
克羅伊德含着淚,笑着看着他的omega,“是,都是因為我,所以你不要怪自己了,好不好。”他聽懂了……
“我本就因為年長你幾歲,感情上面懂得多些,占盡了便宜,你不要有壓力,試着多依靠我一些,好不好?”
太過溫柔的話語,燙的阮沛心裏冒泡,他輕輕地說:“我愛你……”
克羅伊德張大了眼睛,眨了一下,然後低頭親在阮沛嘴角上,“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