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見過掉毛像下雪一樣的薩摩耶嗎?02
第092章 你見過掉毛像下雪一樣的薩摩耶嗎?02
“怼怼, 你會說話了?”薛又白非常驚喜,也跟着“嗷汪汪汪~~”回應着。
站在眼前的這只雪白的超大的薩摩耶,揚着脖子, 對着薛又白“汪汪汪”地又是一頓嚎叫。
薛又白豎着自己的耳朵, 仔細地聽着怼怼說話, 聽來聽去,只聽到怼怼似乎反複地在叫“老婆”,等了半天, 也沒有別的詞。
“怼怼?”薛又白湊了過來,想讓怼怼繼續說點別的話, 但是怼怼只會反複“汪汪汪”, 一聲接着一聲叫着“老婆”。
薛又白慢慢地意識到, 怼怼好像只會說“老婆”兩個字,并不會說別的話。
怼怼看到薛又白後, 非常地興奮,不停地搖着尾巴往他身上撲, 還絞盡腦汁想盡辦法想要去咬薛又白的後頸皮, 好像是想要把他這只小狗叼走。
它實在是非常地活潑好動, 它身上拴着的狗繩都被繃得比直, 它的主人使勁地往後拉它, 但是根本拉不動, 還差點被怼怼拖得一個踉跄摔倒。
最後, 怼怼竟然使勁地拽着脖子上的狗繩,直接從主人手裏掙脫, 然後成功地叼到了薛又白的後頸皮, 把他叼起來, 掉頭就跑。
薛又白忽然四腳懸空, 被怼怼叼了起來。
他盯着腳下不停倒退的地面,一臉發懵,還沒有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寵物醫院裏卻已經開始兵荒馬亂,怼怼的主人和小助理們,已經一起跑過來,開始追他們了。
“三沙,你要幹什麽?你叼着人家的小狗狗幹什麽?你快點把人家放下來!”怼怼的主人,是一個非常年輕的青年,穿着簡單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白皙削瘦。
他快走了兩步,過來追怼怼。
怼怼根本不聽話,叼着薛又白飛快地跑。
薛又白被颠簸的快要暈了。他現在已經兩個多月大了,體形比一般的小泰迪小博美已經大了一圈了,沒想到怼怼還能叼着他到處亂跑!
最終,怼怼的主人不急不忙走了過來,一腳踩住了地上的繩子,彎腰,撿起了握在手裏,冷着臉看向怼怼,對它下命令。
“三沙,放下。”
怼怼脖子上的繩子被拽着,繃得很緊,怼怼跑不掉了,只能被迫站在主人面前。它的主人對它下達命令,怼怼和主人僵持了一會,最終好像是終于願意妥協了,低下頭,松開嘴,把薛又白放到了地上。
薛又白的四只小腳腳剛剛落地,還沒有來得及站穩,怼怼沉甸甸的大身體直接往前一挪,整只都壓在了薛又白身上。
薛又白沒承受住,直接被壓趴在地上。
怼怼像是老母雞孵蛋似的,把薛又白藏在肚皮下面,藏得嚴嚴實實,誰也給不誰看。然後,它還仰着脖子,還理直氣壯地朝着自己的主人亂吠。
“汪汪汪汪~~”
老婆老婆我老婆!
“汪汪汪汪~~”
老婆老婆我老婆!
薛又白趴在怼怼的肚皮下,小小的身體被白色蓬松的長毛直接淹沒了。他聽到怼怼不停地汪汪叫着喊老婆,似乎也不會說別的話。但是,它的占有欲倒是一直都沒有變,把他擋得嚴嚴實實,直接藏起來了,連它的主人也不讓看。
那位年輕的主人似乎是想要和怼怼講道理,但是怼怼一直非常倔強,它的主人說一句,它反駁一句“汪汪汪”,它主人再說一句,它再反駁一句“汪汪汪”。
不管它的主人在說什麽,怼怼的“汪汪汪”只有一個意思,老婆老婆我老婆!
薛又白既能聽懂怼怼主人的話,又能聽懂怼怼的話,這一人一狗,互相嚷嚷了半天,結果都是雞同鴨講,誰也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這時,姜醫生忙完了手頭的事,立即朝着薛又白他們這邊走了過來,打斷了正僵持的一人一狗。
怼怼的主人歉意地和姜醫生說抱歉:“姜醫生,對不起,我家三沙突然就不聽話了,把你們家的小狗叼走了。”
“沒事,伊麗莎白都沒有叫,應該是沒有害怕。我來和三沙溝通一下。”姜醫生走到怼怼面前,朝着它伸出了手,裏面是寵物小玩具,姜醫生非常有經驗,也有手段哄小動物,很快贏得小動物的信任。
不過,怼怼雖然沒有排斥姜醫生,眼神裏也似乎很信任對方,可是它的身體一動都沒有動,依舊是把薛又白壓在身體下面,用自己的身體把他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怼怼雖然是沉甸甸的一大坨,但是它并沒有真的實實在在壓在薛又白身上,只是用自己的身體把薛又白擋住了而已。
姜醫生很快就發現,眼前的小家夥并沒有被他蠱惑,還是牢牢地護着另外一只小狗狗。
姜醫生笑道:“你聽話,我讓伊麗莎白繼續和你玩,好不好?”
怼怼沒聽懂,當然不會受到蠱惑,依舊牢牢地擋着薛又白。
姜醫生沒辦法了,只好先放棄拯救自家小狗,和怼怼開始說別的話。
“三沙,你是不是又胖了?上次來讓你減肥,你怎麽越減越肥?”
怼怼的主人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聲音裏帶着了一抹委屈,辯解道:“我已經控制它的食量,按時按量,一天三頓,可是它還是越長越胖。”
姜醫生說:“五個月的薩摩耶,還沒見過它這麽大的。我和你說過,五個月的公薩摩耶,體重超過25公斤,也就是50斤,就是過度肥胖了。你不能再讓它這麽胖下去,對它的身體發育非常不好。”
“嗯。”怼怼的主人乖巧地點了點頭。
姜醫生朝着旁邊的小助理招了招手,叫他過來:“先給三沙做基本檢查。”
小助理剛才就一直和怼怼的主人在抓怼怼,一聽到姜醫生叫他,立即就委屈了,眼神裏都是對怼怼的哀求,似乎在說:“小祖宗,求你配合配合吧!”
于是,怼怼就看到,三個人又朝着它靠了過來。
“汪汪汪汪~~”
怼怼張着嘴叫着,發現那些人類沒有停下動作,于是它也立即動了,低頭再次叼起薛又白,飛快地想跑。
但是,這一次,它脖子上的還拴着狗繩,狗繩的另一端在它的主人手裏,怼怼跑出了一段距離,就跑不動了,兩邊一邊是姜醫生,另一邊是小助理,怼怼叼着薛又白沒地方跑了。
然後,它就被四只手抓住了,抱了起來。
但是,怼怼非常倔強,即使它已經被抱了起來,嘴卻還是死死地咬着薛又白不放開,似乎是鐵了心地要和薛又白在一起。
姜醫生抱着沉甸甸的怼怼,感嘆了一句:“你這比上次可是重了不少啊!我們家伊麗莎白才十多斤啊,你都能頂三個它了。”
說到這裏,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什麽,笑了笑,說:“看來你挺喜歡我們家伊麗莎白啊,被抓了都不舍得放下來。”
怼怼嘴裏還叼着薛又白,叫不出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姜醫生的話,非常歡快地搖着尾巴,竟然美滋滋地開始配合了。
怼怼的主人看着自家狗狗這副臭屁的樣子,一臉無語。
然後,他就看到,他家狗子去量體重時,都不肯放下那只被叼的小狗。
姜醫生也很無語,但是今天早上正好幫薛又白量過體重,正征求了怼怼主人同意之後,就直接用總數減去了薛又白的體重,然後就是各種其它檢查,怼怼一直都在叼着薛又白,沒有放開,就連被剃毛抽血,也沒有放開。
怼怼的主人一直跟在旁邊轉悠,看完了自家狗狗的體檢全程,比之前更無語了。
最後,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忽然開口對怼怼:“你這麽喜歡它,不如讓它給你當老婆吧!”
“汪汪汪汪~~”
神奇的一幕來了,一直叼着薛又白不放開的怼怼,立即就把薛又白放開了,然後仰着腦袋非常開心地叫着,就連它果凍一樣的三角耳朵,都高興地跟着一動一動的。
怼怼的主人被怼怼的可愛模樣逗樂了,帶着一臉笑地轉頭看向姜醫生,随口問了一句:“姜醫生,您家伊麗莎白是小母狗吧?等以後長大了,給我們家三沙當媳婦吧!”
姜醫生:“……”
沉默了半秒,姜醫生決定實話實說,打破了怼怼主人的美好幻想:“它是一只公的。”
怼怼主人:“?”
他似乎被打擊到了,滿臉不敢置信,頓了一下,他又努力地找證據反駁:“可是它叫伊麗莎白啊,怎麽能是一只公狗呢?”
姜醫生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怼怼的主人,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只說了一句:“誰說叫伊麗莎白,就不能是公狗了?”
怼怼的主人似乎被這個事實打擊到了,情緒非常低落,走過去,一臉遺憾地對怼怼說:“三沙,你媳婦沒了,人家是公的!”
“汪汪汪汪~~”
老婆老婆我老婆!
怼怼像是聽懂了似的,立即用叫聲反駁,然後又非常靈性地低頭,再次叼住薛又白不撒手。
姜醫生在旁邊給怼怼做檢查,看了個全程,笑道:“你家這只還挺聰明的,像是聽懂了你的說話。”
怼怼的主人,今天帶着怼怼過來,主要是為了怼怼的體重問題。
怼怼現在只有五個月大,但是他的體重已經52斤了,已經比五個月大薩摩耶犬的最大标準,還要重了2斤。
所以,最終怼怼的體檢結果,其餘一切都正常,唯獨體重,在同齡薩摩耶中,嚴重超标。
“必須減肥,控制食量,否則超重會對它的身體器官造成壓力。”姜醫生一邊看着檢查報告,一邊叮囑怼怼的主人。然後,提到了下個月的檢查預約,“下個月它就六個月了,可以開始考慮是否需要絕育了。”
薛又白:“!”
他現在是站在檢查桌子上,怼怼的嘴還一直咬着薛又白的後頸皮,從剛才被自家主人告知“你老婆沒了”之後,就一直沒有放開。
薛又白還在想,他這和怼怼這一世,開局就要面臨蛋蛋危機,也不知道下個月時,怼怼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蛋蛋。
然而,除了這個問題之外,現在又面臨另外一個問題。
怼怼已經做完身體檢查,它的主人要帶它回家了。好不容易見面的薛又白和怼怼,馬上就要分開了。
薛又白還在想要怎麽辦,怼怼已經提前行動,叼着薛又白開始到處亂跑。
薛又白現在也已經十多斤重了,體積也不算小,被怼怼這麽叼着,身體向下墜,後頸皮被繃得很緊,非常地不舒服。但是他也不想離開怼怼,這一次分開,以後見面可能就會更難了,所以怼怼躲避主人逃跑時,薛又白非常地配合,沒有掙紮。
薛又白也知道,這樣一直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他和怼怼這一世面臨的限制太多了。
最終,怼怼還是被它的主人抓住了。
它的主人瞪着眼睛,不高興地訓斥它:“三沙,我現在命令你松口!”
怼怼态度堅決,說什麽也不肯松口。
“不松口,今天晚上不許吃飯!”
怼怼直接別開視線,不看自己的主人,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它的主人看它這态度,也氣上頭了,下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要是再不松口,就留在這裏吧,我自己回去了!”
這一次,怼怼的眼眸動了動,似乎有些動搖了。但是,最終經過糾結,它還是選擇了薛又白。
薛又白:“……”
薛又白從怼怼剛剛那一絲猶豫,明白過來,怼怼并不讨厭它的主人,甚至可能還有一點認同和喜歡。
他有些好奇,擡起頭,打量起站在眼前的這個年輕主人。
怼怼的主人很年輕,年紀不大,看起來像大學剛畢業。他很瘦,五官很精致,皮膚也很白皙,手指纖細修長,手型非常漂亮,是直接可以去做手模的那種漂亮。
他漂亮的手指抓着狗繩,狗繩的另一端拴着怼怼的脖子上。怼怼通體雪白,毛發蓬松。
五六個月大小的薩摩耶,是正處在尴尬期的。但是,怼怼非常會挑優點長,它的顏值,即使是在尴尬期,也非常地漂亮,招人喜歡。
狗狗和狗狗的主人,都是漂亮到在人群中非常亮眼的。
怼怼的主人自己說完那句話,見到怼怼的反應,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他還沒有見過自家狗狗是這個樣子的。
他問怼怼:“你真的喜歡這只小狗?”
也不知道怼怼有沒有聽懂,反正它還是倔強地用嘴叼着薛又白,不肯松嘴。
在旁邊的姜醫生有些看不過去了,忍不住走過來,采用專業方式和怼怼溝通。
“三沙,你很喜歡伊麗莎白對不對?你是不是想要和它做朋友?”姜醫生說話慢條斯理的,聲音很溫柔,聽起來非常舒服,“但是,現在時間很晚了,你先回家好不好?下次再讓你的主人帶你過來找伊麗莎白玩好不好?”
怼怼聽不懂,它沒有回應,只是還在固執地叼着薛又白。
姜醫生說:“既然你不願意,那也沒關系。你看,現在天晚了,你和伊麗莎白都該吃晚飯了。伊麗莎白現在還小,還沒辦法吃狗糧,它要開始喝奶奶了。你要不要現把它放開,讓它先吃飽?我們這裏也有狗糧和狗罐頭,你要不要嘗一嘗?我請客!”
他說完,朝着旁邊的小助理使眼色。
小助理立即就懂了,飛快地去給薛又白沖來奶粉,又端了一盤狗糧拿了過來,順便還很大方地開了一個零食罐頭,放到了怼怼和薛又白面前。
咕咕咕……
聞到了熟悉的奶香味道,他的肚子非常地不争氣,直接叫了起來。
怼怼對眼前的食物誘啊惑,巋然不動,還是非常固執地叼着薛又白。
姜醫生見狀,看着一臉尴尬的怼怼主人,笑道:“你家這只那麽愛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它對食物視而不見的。我可是記得的,上次它來,趁我們不注意,把放狗糧的箱子扒開偷吃了。看來,它是真的很喜歡伊麗莎白!”
想到上一次的糗事,怼怼的主人又讪讪地摸了摸鼻尖,無奈地跟着笑了。
上一次他帶着自家狗過來體檢,沒想到因為減肥,沒有吃飽的自家狗子,竟然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直接跑到隔間儲存狗糧的地方,對着箱子開始狂吃。那滿滿一箱的狗糧,也不知道被它吃掉了多少。他當時非常不好意思,要給寵物醫院賠錢,被姜醫生拒絕了,又被說了幾句“小狗狗只是貪吃”的笑話過去了。
姜醫生還在和怼怼對峙。
他繼續和怼怼交談:“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伊麗莎白?那麽,你聽到了,伊麗莎白的肚子在叫,它餓了,想喝奶奶了。”
他說話時,擡手指向了薛又白的肚子。怼怼應該是沒有聽懂這個人類在說什麽,但是它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眼神也順着姜醫生的手指看向了薛又白肚子。
它叼着薛又白的這個姿勢,讓它的視線被遮擋住,它沒有辦法看到薛又白的肚子,也不知道這個人類在指什麽。
就在這時,薛又白的肚子,非常不争氣地,又開始咕咕叫了。
狗耳朵天生靈敏,更何況薛又白和怼怼幾乎是貼在一起的,怼怼清晰地聽到了薛又白肚子叫的聲音。它一直堅定的眼神,開始産生了動搖,悄悄地落到了眼前的三盤食物上。
姜醫生多年和寵物打交道,對寵物行為非常了解,怼怼剛剛那個眼神沒有逃過姜醫生的眼睛,他瞬間覺得有戲。于是,他趁熱打鐵,繼續試探:“你看,伊麗莎白餓了,它的肚子叫了好幾次了,你忍心讓伊麗莎白餓肚子嗎?”
說來巧合,姜醫生的話音剛落,薛又白的肚子又配合地叫了一聲。再次聽到薛又白肚子叫聲,怼怼似乎有些動搖了。
薛又白:“!”
他震驚地看向姜醫生,他的這位主人,平時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在哄動物這方面,是一個老手啊!即使怼怼聽不懂姜醫生在說什麽,但是幾次的動作和薛又白配合的肚子叫聲,怼怼也會意識到,它叼着的“老婆”餓肚子了。
“嗷汪汪汪~~”薛又白嘤嘤嘤地叫着,發出了抗議。他肚子不餓,他要和怼怼在一起!
這樣的叫聲怼怼或許聽懂了意思,但是沒什麽說服力,因為伴随着薛又白叫聲的,是他肚子“咕咕咕”地叫聲。
怼怼大概是不舍得薛又白餓肚子,最終妥協了,但是也沒有完全妥協。
它繞着那一盆奶粉,轉了個身,把它的主人、姜醫生和醫院的兩位小助理都擋着了屁股後面,高高地翹起毛茸茸的大尾巴,才把薛又白這只小幼崽放到了奶盆旁邊,然後非常警惕地盯着四周,似乎防備着他們過來搶薛又白。
站在奶盆旁邊的薛又白,心裏道壞了。
因為,那些人類的目标,根本不是搶走他,而是要把怼怼抱走。
果然,就在怼怼放下他的下一秒,怼怼那位瘦瘦弱弱的年輕男主人,纖細地手臂伸了過來,一把就抱起重達52斤的怼怼,飛快地朝着醫院門口走去。
“汪汪汪汪~~”怼怼非常不配合,在自家主人的懷裏瘋狂扭動掙紮,想要回到薛又白的身邊。
年輕的主人當然不可能放開它,他只顧得上和姜醫生他們點了一下頭,就健步如飛地跑出了寵物醫院,朝着自己停車的位置走過去。
薛又白已經飛快地從桌子上跳下來,追到玻璃門口,隔着已經被關上的醫院玻璃門,目瞪口呆。
他沒有想到,怼怼的主人,那麽瘦弱的一個人,竟然能抱着一只52斤重、還會亂掙紮的大狗子跑得那麽快,薛又白已經用最快的速度來追,都沒能追上。甚至,他跑過來時,已經看不到怼怼主人的身影了。
他趴在醫院玻璃門上,“嗷汪汪汪~~”地一直叫,想要把聲音傳出去,想要怼怼聽見!
怼怼這次離開醫院,他們就只能等到一個月後,才可能有機會再見面了。
姜醫生走到薛又白的身邊,沒有直接抱他,而是端着那盆香香的奶奶,哄他過去吃飯。
“伊麗莎白,你看,香噴噴的盆盆奶,喜不喜歡?想不想吃?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以後,你還能見到你的小夥伴!”
薛又白肚子雖然一直在咕咕叫,但是他現在心情很不好,也沒什麽胃口,對那盆奶不感興趣。
他趴在玻璃門上,望眼欲穿地看向玻璃門外,想看看能不能有機會在怼怼和它的主人離開前,再多看怼怼一眼。
姜醫生見自己端着的盆盆奶,對小家夥不起作用,只能現将盆盆奶遞給了跟過來的小助理。然後,他彎腰,雙手抱起薛又白,把他抱回了那個小桌子。上面還有之前賄賂怼怼時準備的狗糧和狗罐頭。
薛又白被放到桌子上之後,對小助理擺在眼前的盆盆奶視而不見。他又跳到桌子下面,朝着寵物醫院門口的玻璃門跑去,想再去試試,還能不能再看一眼怼怼。
寵物醫院門口是一條主馬路,車來車往,薛又白趴在玻璃門上,臉上的毛被平滑的玻璃壓扁了,小鼻子也被壓扁了。外面很多車,他不知道哪一輛是怼怼主人的,也不是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薛又白臉貼在門上,雙眼無神,很是失落。
下個月,怼怼的主人,會準時帶着怼怼來這裏嗎?是不是下個月他們才能再次相見?
萬一,下個月怼怼的主人不來了呢?萬一,下個月怼怼的主人換了另外一家寵物醫院給怼怼檢查身體呢?
這種可能存在的變數太多了。
薛又白再一次感受到,穿越成一只“寵物”,是多麽的不自由。
他的主人姜醫生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蹲在他身邊,開始安慰他:“伊麗莎白,我們回去吃飯好不好?等你的好朋友下次再來,你再和它玩好不好?”
他想了想,又說:“你是不是覺得孤獨,沒有玩伴?沒關系,等明天有好幾只狗狗預約要過來的,明天你就有新的玩伴了!”
“嗷汪汪汪~~”薛又白非常不滿:玩伴是玩伴,怼怼是怼怼!
但是,薛又白雖然心裏這樣想,但是對于主人的好意,他也只好接受。于是,最終,他放棄繼續趴在玻璃門上,耷拉着腦袋,無精打采地跟着姜醫生身後,準備回去先填飽肚子。
就在這時,薛又白忽然聽到了熟悉的“汪汪汪汪~~”叫聲。
老婆老婆!
薛又白聽到聲音,瞬間轉身往門口跑,立即又趴在了那扇玻璃門上,使勁地壓着自己的鼻子和臉,似乎想要把外面都看全了。
“汪汪汪汪~~”的叫聲再次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老婆老婆!
是怼怼!沒有錯,絕對是怼怼!
“嗷汪汪汪~~”
薛又白也跟着叫了起來,開始回應。
當怼怼的聲音越來越近時,薛又白也聽到了怼怼主人的聲音。
“三沙,回來,不許跑!你給我回來!”
然後,臉貼在玻璃上的薛又白,終于看到了從寵物醫院左邊的人行道上跑過來的一只雪白的薩摩耶!
是怼怼!
怼怼它掙脫了主人的繩子,拖着繩子跑了回來!
薛又白激動地“嗷汪汪汪~~”叫着,怼怼也“汪汪汪汪~~”地回應着。
怼怼跑到寵物醫院門口,也把臉貼在了玻璃上,隔着玻璃和薛又白貼在了一起。看着近在遲只的怼怼,薛又白恍惚間似乎回到了他們還是雪豹的那一世。
那一世,在動物園裏時,他們曾經也有一段時間,只能隔着玻璃看見彼此,只能隔着玻璃貼着彼此的爪子肉墊。
“嗷汪汪汪~~”薛又白激動地叫着,叫得非常大聲,想讓玻璃門外面的怼怼知道,他也想念它。
兩只雪白的狗狗,一大一小,都緊緊地貼着門玻璃,臉上的狗毛和狗鼻子都快被擠壓變形了。
随後,怼怼的主人氣喘籲籲地也跑了過來,彎腰從地上撿起怼怼身上的狗繩子,抱歉地朝着姜醫生笑了笑,神情很是無奈。
姜醫生看着玻璃門外的年輕男人,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他低頭看了看腳邊可憐兮兮趴在門玻璃上的薛又白,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舍。
他再次擡起頭,看向門外的年輕人。
那位瘦弱的年輕人已經彎腰,果斷地抱起沉甸甸的薩摩耶,朝着姜醫生點頭示意了一下,強行地帶着怼怼離開了,沒有給姜醫生說出那個想法的機會。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怼怼的叫聲越來越遠,聲聲帶着控訴。
老婆沒了!
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