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些人一看就是故意的!……
第13章 第 13 章 這些人一看就是故意的!……
屋子裏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霍陽和江安。
他們在看好戲,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霍陽就是校園一霸,憑借着良好的出身在學校裏橫行霸道,多少人在他的欺壓下都不敢怒也不敢言。
江安和他對上的原因很簡單。那天江博瀚正好停了江安的零花錢,江安又正好撞上了他們在欺負潘樂游。心裏的不滿需要找地方發洩,就這麽把霍陽他們給揍了一頓。
江博瀚知道了這件事之後,當時就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并且在第二天親自壓着他去給霍陽道歉。
可霍陽并不滿意,他要江安跪在地上給他磕頭道歉。江安怎麽可能答應,又給霍陽揍了一頓,別人怎麽拉都拉不開,鬧得辦公室裏雞飛狗跳,最後還被記了處分。
梁子就這麽結下。
初中三年,兩人之間大大小小的矛盾數不勝數,但往往吃虧的都是江安。除了潘樂游,沒有一個人會站在他這邊。
所以有時候他也想,自己當初為什麽要走那條路,為什麽要遇到他們,為什麽要多管閑事,為什麽脾氣那麽暴躁,以至于在畢業這麽多年之後,還是不肯被放過。
可世界上并沒有那麽多後悔藥,他能夠有機會重新回到周齊身邊,就已經用光了所有的運氣。
他無所謂地笑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霎時間一股辛辣的酒液便順着喉嚨滾進了他的胃裏。嘴裏像是塞了一團燃燒的棉花,連帶着胃裏都有一股被燒灼的感覺,隐隐作痛。
“說的是,大家難得聚在一起,還是要開開心心的才好。”
霍陽見狀臉上的笑容似乎都真誠了不少,連帶着氣氛都松快了下來。
“這麽多年不見,怎麽感覺你像是變了個人。”他和江安勾肩搭背,看起來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還記得你以前見了我就炸毛,跟只刺猬似的。”
倒也不算是刺猬,只是他們兩一見面就要幹架,而往往贏的那個人都是江安。霍陽記恨他也是應該的。
但這話不能說,只能順着他的話點頭:“那時候年紀小,火氣大,見誰都不順眼。”頓了頓,江安喝了一大口酒,給足了霍陽面子,“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陽哥你也別介意,這杯算是我給你賠罪了。”
霍陽一臉興味地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聽聽,江安是在說要給我賠罪?”
立馬有人上趕着拍霍陽馬屁:“陽哥你沒聽錯,他确實說要給你賠罪呢。”
這人江安有點印象,好像是叫喻成天,初中起就一直跟着霍陽,聽說從霍家手裏撈了不少好處。只不過後來全國建築業整改,他們家被查到很多粗制濫造的工程,甚至還鬧出過人命。牆倒衆人推,再往後就沒聽說過了。
江安眯了眯眼,在心裏暗暗給喻成天記上一筆。
杯子裏的白酒還剩大半,江安明白,今天這杯酒他不喝完,怕是過不去了。
距離聚會開始還有二十分鐘,霍陽不會讓他拖那麽久的。與其被強迫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倒不如自己主動點。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照得杯中酒液似乎都染上了淡淡微光。他輕吐了口氣,仰起頭将白酒盡數喝了下去。
“咚”
空了的杯子被重重放在桌上,江安扯了扯衣領,低頭輕喘了口氣,紅暈沿着蒼白的皮膚蔓延開來,一直到了脖子。
他擡頭笑笑,将酒杯倒過來示意自己喝完,看向霍陽:“陽哥,以前的事兒,對不起。”
霍陽就這樣看着江安動作,心滿意足地哈哈大笑,一把勾住江安的脖子,一副大度的樣子:“什麽對不起不對不起的,咱們都是兄弟,是同學,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呢?”
其他人也跟着賠笑,于是這樣一場專門針對江安的風波,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又過了會兒,其他人也紛紛到了,同學之間許久未見,大家都很開心,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潘樂游也是趕了過來,他在人群裏尋找着江安,在看到霍陽的時候神情一頓,随即看到了霍陽身邊的江安。心裏頓時預感不妙,連忙走過去,坐到江安身邊,警惕地看了霍陽一眼,在江安耳邊小聲問道:“你怎麽和他坐在一起……”
話還沒說完,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江安你——”
江安拍了拍他的手,看着面前的空杯,只覺得頭暈目眩,胃裏更是又熱又痛,“沒事,就喝了點酒。”
到底也不是完全的傻白甜,潘樂游很快便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心裏一陣自責。
霍陽側目看着兩人的竊竊私語,倒也沒說什麽。只不過他以前對江安只有恨,竟然沒發現江安竟然長得這麽好,特別是他喝醉了的樣子,簡直可以用“嬌豔欲滴”來形容。
“呵……怪不得……”眼神裏滿是鄙夷。
喻成天疑惑地問:“陽哥你說什麽?”
霍陽嗤笑一聲,沒有理他。
喻成天疑惑地看向江安,突然想起來最近圈子裏都在讨論的一件事:聽說那個周總,破天荒的在身邊養了只金絲雀。而那只金絲雀的名字,好像就叫……江安。
喻成天瞬間明白了什麽。想到兩個男人之間的事,頓時胃裏一陣犯惡心,更加瞧不起江安了。
作為聚會的主人公,黃老師是最後一個到的。
也許是年輕的時候勞心勞力,年紀大了身體就一直不好,這幾天降溫,也不知怎麽的就感冒了,一度高燒到三十九度。但黃老師也不想讓大家掃興,便瞞着大家,去醫院吊了一晚上的水,這才姍姍來遲。
在這樣一所學校裏,黃老師算是為數不多能管得住學生的,而這也是因為她身後的黃家。再加上她教學嚴謹,對學生認真負責,即便是那些富家子弟,不管心裏怎麽想,至少面上都很尊重,不太敢造次。
霍陽作為班裏的領頭人,第一個上前,扶着黃老師坐到主位。
不得不說,霍陽是真的有兩副面孔。剛剛在江安面前有多麽的嚣張跋扈,在黃老師面前就有多麽乖巧聽話,讓人壓根看不出這樣一個彬彬有禮的優質青年,竟然會有那樣的一面。
等黃老師坐下後,衆人才跟着入座。
本來大家說要給黃老師定做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但黃老師本就不喜歡鋪張浪費,只說要一個小蛋糕就行,雖然遺憾,卻也只能作罷。
等衆人為黃老師唱了生日歌,送上祝福後,這才開始安排走菜。
席間推杯換盞,言笑晏晏,其樂融融,有不少人給江安敬酒,江安也都一一應下,看得潘樂游在一旁為他着急。
他攔住酒,憤憤道:“這些人一看就是故意的!”
江安無所謂地道:“我知道。”
霍陽這人狂傲,不屑做這種事,卻并不代表他不允許別人讨好自己。江安今天不想惹麻煩,吃點虧沒什麽,反正以後都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說罷便喝了這杯酒。
今天在這裏的最次也是個富二代,家裏都不缺錢,給黃老師買的禮物更是價值不菲。潘樂游看着自己手裏的圍巾,突然就覺得拿不出手了。
江安腦袋暈乎乎的,胃裏也燒得難受,卻被潘樂游這副樣子給逗笑了:“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禮物重在心意,不在價格。”
潘樂游卻不行,眉毛皺得都絞在了一起:“可這價格也是心意的一部分啊,那些東西我又不是買不起,當時怎麽都沒想到。現在好了,都拿不出手。”
江安笑着嘆了口氣,指着自己的禮物盒子,“你要是拿不出手,那我這個該怎麽辦?還不活了啊?”
潘樂游頓時被噎住,看着江安那個價值一百多塊錢的鋼筆,由衷地替他感到尴尬。可好兄弟,不就是要兩肋插刀嗎?
于是潘樂游用看救星一樣的眼神看向江安,真誠地道:“這樣,等會你先去送,你送完我再送,就顯得我不那麽小氣了。”
江安被逗得哭笑不得,覺得潘樂游是真的缺心眼。不過他本就不在意這些,也就答應了。
等人都差不多散開了,江安才緩緩站起來,走到黃老師身邊,将禮物送了出去。
“黃老師,生日快樂。”
也不知是為什麽,在江安送禮的時候,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看着他。
潘樂游注意到,他們看着江安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好奇,又像是鄙夷,其間還夾雜着高高在上的審視。霍陽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
江安這是,惹到他們了嗎?
潘樂游直覺不對勁,跟在江安身後,不着痕跡地護着他。
黃老師收下禮物,看着江安微微蹙眉,似乎是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是誰,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原來是江安啊,謝謝你的禮物,有心了。”
江安頓了下,垂下眼睛輕笑,并不在意。只要東西送到,他今天過來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在旁邊起哄:“黃老師,快看看江安給您送了什麽。”
“是啊是啊,黃老師快拆開看看。”
“這麽小的盒子,不會是什麽手表吧?”
“胡說什麽呢,我猜應該是條手鏈!”
在衆人的期待聲中,黃老師将禮物盒打開。
只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支深藍色的鋼筆,筆身偏細,樣式精致小巧,卻仍能叫人一眼看出材料的廉價。
立馬有人在一旁嘲諷:“江安,你這就過分了啊,這種便宜貨怎麽也好意思拿出來?”
黃老師卻不在意這些,訓斥了一下說話的人,小心翼翼地将禮物盒包好,對江安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見黃老師似乎早就忘記了和自己的約定,即便早就有了準備,心裏還是難免會有些失望。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道:“您喜歡就好。”
擡頭卻看到霍陽正站在自己對面,手上端着杯酒,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