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跟你姓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第68章 我跟你姓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柏寅清重新搬回虞微年家中, 他也明白了一點,現在的虞微年大概處在一種玩累了,但又完全沒玩累的狀态。
這世上該體驗過的事物,虞微年都已經嘗試遍了。現在他想試試不一樣的玩法, 那就是愛情。
在這個時間節點, 如果是別人在虞微年身邊,又恰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也許虞微年會選擇別人進行嘗試……每思及此處, 柏寅清都忍不住清醒。
幸好老天眷顧,現在是他在虞微年身邊。
但凡柏寅清晚入學一年, 虞微年都已經畢業,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今天恰好是虞微年的陽歷生日, 虞微年不愛過生日, 更沒興趣在生日當天大費周章。用他的話來說便是,他每天都過得像生日派對那般精彩, 根本不需要特地舉辦一個生日宴會。
虞微年話是這麽說,可許多禮物還是絡繹不絕地送到物業,又由物業送到家中。一樓大堂堆積如山, 虞微年卻連清點都懶得,把這個苦差交給柏寅清了。
虞微年的人緣很好,見過他的人都會對他産生好感,毫無例外。每到他生日這天, 他總是會因數不清的禮物數量而頭疼。
不過從前這段時間, 他都在外頭旅行, 禮物則交給物業管家處理。今年出了些意外,他的旅行計劃現在還沒提上日程。
這得怪柏寅清,所以讓柏寅清處理, 也不過分吧?
柏寅清列出禮物名單,贈禮人對應的禮物,一一記錄記錄下來。他看到不少熟悉的名字,除了虞微年社交圈的那些人,還有他的同班同學。
他的三個室友,也全送來了禮物。由于還是學生,他們手頭有限,但能看出每個人都盡可能攢零花錢了。
原何熠送的是一雙限量版球鞋,目前被炒到十幾萬;柯亞送的則是寶珀的月亮美人手表;最後一個室友送的禮物相對而言比較樸素,是一款定制胸針。
原何熠,柯亞……
柏寅清眼神忽然冷了下來。他當然記得這兩位室友,他和虞微年沒在一起時,他們便時常和他打聽他們之間的關系。
特別是柯亞,總是明裏暗裏挑撥。當時他只覺此人冒昧、沒有分寸感,回過頭看,柯亞的意圖實在太過明顯。
月亮美人……
柏寅清扯了扯唇角,難怪柯亞一直“勸”他看清虞微年的花心真面目,又說虞微年只是玩玩。原來是存着挑撥離間的心思,想趁機自己上位吧。
當初的他太蠢、也太天真,竟真被這些離間言語影響到。
現在的柏寅清,絕對不會再受外界影響。
虞微年作息不再像從前那般混亂,雖然還是會經常睡到中下午,但起碼不會時常通宵。在他生日這天,他屏蔽外界所有人,訂了間酒店。
晨間無聊,他便去游了個泳。
現在還是春節期間,酒店人并不多。虞微年慢慢飄在水面上,修長四肢在燈光映照下浮現粼粼水色,肌肉線條清晰卻不誇張,雪白皮肉在水面下若隐若現。
他似在放空大腦,四肢滑動的幅度很小,水花也是。飄了沒多久,他忽的潛入水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岸邊男人驀地往前一步,似是在尋找虞微年的蹤影。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緊致結實,随着走路的動态,更加凸顯優越的身材比例優勢。
尋找無果,他有些失落。
下一秒,眼前驀地炸開一陣水花,濺濕了他的身體,他瞳孔驀地放大。
水浪褪去之後,一個年輕男人單手撐在岸邊,另一只手随意将額發向後撩,露出光潔額頭與完整的眉眼,正對他偏頭一笑。
“你以為我沒發現,你一直在偷看我嗎?”
虞微年身上濕漉漉的,面頰與脖頸浮着一片緋色,細膩皮肉在燈光之下仿佛瑩潤的、散發光芒的珍珠,讓人根本無法挪開目光。
盛明聿喉嚨一緊,他看着那線條流暢的鎖骨,單薄的肩膀,再往下是……他根本不知道該往哪看,只能挪開目光。
“抱歉。”他說完,又低聲說,“我不該偷看你。”
盛明聿想上前打招呼,卻找不到合适時機。同樣,他也在忐忑不安,不确定對方是否還記得自己。
虞微年單臂撐岸起身,坐在泳池岸邊。一雙修長白腿随意浸泡在水中,身材完美到無可挑剔,那張面龐也是,很有沖擊力。
“開個玩笑。”他舒展四肢,甩了甩發絲水珠,一臉新奇道,“沒想到你摘了口罩,是這個樣子啊。”
盛明聿坐在他身邊,驚訝道:“你記得我?”
“怎麽不記得?”虞微年偏過頭,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我說過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先前盛明聿戴着口罩帽子,哪怕單獨見面時,也依然戴着口罩。這是柏寅清的要求。
當時虞微年還覺得柏寅清多此一舉,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現在看來,柏寅清還真是了解他。
不論外形、身材、氣質,盛明聿确實是他的菜。
盛明聿與虞微年坐在一起,屬于虞微年的味道慢慢散來,将他的感官包裹。他從未發現,原來同性的身體可以這麽美,能夠對他産生這麽大的吸引力。
甚至虞微年現在只是坐在那裏,他都覺得很性感。
“你現在……還好嗎?”
之後的事,盛明聿了解不多,他家境确實還可以,但還沒到那種程度。他問,“你還好嗎?”
盛明聿問得隐晦,過分禮貌的行為,一瞬間能讓虞微年聯想到許多個前任,這又讓他覺得沒勁。
“我挺好的。”
虞微年游了挺久,肚子有些餓了,在酒店早飯和柏寅清做的早飯之間,他猶豫兩三秒,最終選擇了後者。
現在柏寅清已基本掌握他的口味,以至于他吃別的,都覺得差點意思。
虞微年随手抄過岸邊長椅上的浴袍,只簡單地披在身上,腰帶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冷白胸膛與纖白長腿。
盛明聿父母分別是律師與醫生,他自小受到嚴苛教育,道德感也很強。他大約能夠猜到,虞微年現在有男朋友。
理智告訴他,他不該這時候糾纏,更不應該當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然而情難自控。盛明聿不想讓自己後悔,他快步追了上去:“虞先生,等等——”
虞微年側過身,水珠順着發絲滴滴答答往下流淌,還有一部分流水沿着脖頸一路往下,描摹出誘人的曲線。
他看着盛明聿來到他面前,冷淡禁欲面龐似經過強烈掙紮,最終才下定決心。
“我能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盛明聿直直看向虞微年,“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但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時可以在。”
方才還覺得有些沒勁兒的虞微年,忽然挑了挑眉。比起那般死氣沉沉、古板無趣的盛明聿,經過強烈掙紮、做出違背道德選擇的盛明聿,反而能讓虞微年感到許些趣味。
“好啊。”虞微年大方地拿出手機,“你掃我吧。”
盛明聿掃過之後,一直盯着虞微年不放。
虞微年當着他的面,按下通過,旋即晃了晃手機,上挑眼尾含着笑意:“那我就先走了。”
“有空再聯系。”
虞微年去淋浴間沖澡時,手機屏幕一直在響。
發消息的人,除去一些雜七雜八的人,其中也有柏寅清。
柏寅清發消息的頻率大大減少,他知道虞微年不喜歡太黏人的,也需要私人空間,他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一分鐘發多條消息。現在的他,學會了忍耐。
但虞微年長時間沒回消息,他也會忍不住問:你為什麽不理我?是在忙嗎?
結果虞微年連這條都沒回。
“……”柏寅清等了很久,看着滿屏綠色對話框,胸腔有些酸澀。待他自我消化片刻,神色再度變得冷靜。
沒關系的,他已經習慣了。
虞微年只是不愛回消息,并不是不回他消息。
虞微年确實不太愛回消息,有時候他連消息都懶得看,只粗略掃過。重要的內容,通常都會發至工作郵件,他對社交軟件上的聊天,興趣不大。
他回到家後,發現大堂裏的禮物都被整理完畢,他驚訝于柏寅清的效率,進電梯時才打開微信,看到了柏寅清的消息。
電梯門打開,虞微年恰好看到柏寅清出來迎接他。他往前走了兩步,伸出雙手,柏寅清自然地将他抱起。
随後幫他脫下鞋襪,套上拖鞋。
“回房間嗎?還是去客廳。”
“去客廳沙發吧,我想吃小餅幹,你要做多久?”
柏寅清親了親虞微年的面頰,聞到一股沐浴露的清新香氣。他僵了僵,虞微年洗過澡。
他眼色微暗,旋即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低聲回答:“很快的……還想吃別的嗎?我一起做。”
虞微年消失的這三個小時,柏寅清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更不知道他見了什麽人。柏寅清想問,卻擔心惹虞微年生氣。
虞微年等早餐時,柏寅清先給虞微年切了水果拼盤,水果要麽是兔子形狀,要麽是愛心形狀……這些都是他從網上學的。
他喂虞微年吃了兩口水果,狀似不經意地問:“現在很多店都關門了吧?”
虞微年含住車厘子,吃完果肉,柏寅清自覺地将手伸過來,他将核往柏寅清掌心一吐。
“你覺得我在幹什麽?”他似笑非笑地垂眸,“去見別的男人了?”
虞微年說話間,又有些壞地勾住柏寅清的領口,捉弄人似的,曲起指節蹭柏寅清的喉結。
果然,虞微年去見別人了。柏寅清面上不顯,依然雲淡風輕,好像毫不在意:“這是你的自由。年年,我說過我不會管你。”
他話是這麽說,可下颌線卻繃得很緊,手背青筋誇張浮現,明顯在忍耐情緒。
這些細枝末節,虞微年從前都沒有注意到。現在他有意識地觀察柏寅清,卻突然發現,柏寅清這人真的太好玩兒了。
柏寅清好像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虞微年笑得不行,伸手摸摸柏寅清的臉:“我确實見了。”
柏寅清臉色僵硬。
“不過放心吧,沒你帥。”這是實話。
柏寅清苦澀應聲。
“除了餅幹,再做碗小馄饨吧?突然想吃了……我先去洗個澡。”虞微年在游泳館洗過,也換了身衣服,但下車時走路時,不知道從哪兒蹭上了灰。
雖然簡單擦下就好,但他有輕微潔癖,心理上沒辦法接受。
柏寅清:“去浴缸裏泡澡吧?我去給你放水。”
虞微年在衛生間泡澡時,柏寅清熟練地将虞微年的換洗衣物取走。他仔細檢查過後,臉色再也控制不住,一點點陰暗下來。
內搭換了,褲子換了,內褲也換了。
什麽情況下才需要換貼身衣物?
柏寅清望着那條內褲,心髒如墜冰窖。可他還是不死心一般,冷臉埋進內褲,進行仔仔細細地檢查。
果然……內褲是全新的。除了貼身的、屬于虞微年的味道,又蹭上許些沐浴露的香氣。
虞微年早上失聯的三個小時,恐怕真是和別人度過的。
柏寅清緊緊攥住內褲,五髒六腑翻湧複雜情緒,他深深嗅着,旋即擡起一張冰冷深邃的臉。
他喘了幾口氣,待氣息慢慢平穩,才神色如常地打開水龍頭,搓洗虞微年的貼身衣物。
算了,不想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能怎麽樣?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要怪,就怪他自己。說好裝作不知情,卻非要聞。
虞微年泡完澡,柏寅清也正好洗完衣服、做好早飯。這個時間點,其實該是午飯。
虞微年踩着拖鞋,身上套了個寬松浴袍,人還沒到餐廳,就被柏寅清面對面抱在身上,随後一起坐在沙發上。
柏寅清調到虞微年常看的頻道,這時候虞微年通常會看一些新聞。另一邊,他一口口喂着虞微年吃小馄饨與餅幹。
虞微年:“……”
他張開嘴接,偶爾也會恍惚地想,柏寅清在的情況,他好像連腳着地的情況都很少有過……
“年年。”
用完飯,柏寅清忽的出聲,虞微年剛擡起眼,一條散發光芒的吊墜在眼前晃動。
“今天剛送過來……不然淩晨就能給你。”柏寅清說,“生日快樂。”
吊墜是定制的,整體金燦燦,看起來像個橢圓餅,表面鑲嵌了一大塊藍鑽。虞微年沒覺得多驚喜,他并不缺這樣的項鏈。
“還可以打開。”
吊墜像是一枚懷表,打開之後,還有另外一番光景。圓形碎鑽之中,是琺琅手繪的圖案,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周邊還有花花草草點綴。
另一面則刻了虞微年的生日,以及虞微年的英文名,代表專屬。
虞微年驚詫地擡頭,他看向柏寅清,又低頭看向這幅Q版全家福:“這是你畫的?”
“是。”柏寅清說,“改了很多次。”
他沒什麽繪畫天賦,也想過找專業人士,但他聯系過很多人,總覺得呈現出來的畫面效果少了些什麽。
柏寅清便自己去學,一點點練習線條。
如果說這是一枚項鏈,那麽再昂貴,虞微年都不覺得稀奇。可這枚吊墜是定制的,圖案獨一無二,代表着唯一。
“我很喜歡。”虞微年的确有些意外,這是一個出乎他預料的生日禮物。
他反手摟住柏寅清的脖子,思考了一番,正常談戀愛,應該要在此刻給出獎勵?還是什麽?
“謝謝老公。”
虞微年本以為這樣的甜言蜜語,會讓柏寅清獲得許些正向反饋,誰料柏寅清似乎并不開心,而是低聲問,“你不喜歡嗎?”
虞微年奇怪道:“我很喜歡,為什麽你會覺得我不喜歡?”
“因為你思考了一下,在思考怎麽回答我。”更準确來說,應該是怎麽敷衍。柏寅清看着他,“你不喜歡的話,我會再準備。”
虞微年愣了愣,原來在他觀察柏寅清的同時,柏寅清也會觀察他的細微表情,只為讓他更加開心。
“我确實很喜歡,我很少收到這樣的禮物……很有心意。”他說,“我确實是在思考,不過我是在思考,該怎麽獎勵你。”
他又覺得怪好笑的,“你怎麽回事?我對你态度好,你反而不信?”
虞微年也算發現了,他有時候會控制不住對柏寅清發小脾氣,亦或是故意搗亂,柏寅清對此包容度很高。但只要他語氣稍微好一些,柏寅清便會皺眉反思,思索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難道柏寅清更喜歡他發脾氣?更喜歡他作?他不是很能理解。
“我怕你不喜歡,卻裝作喜歡。”柏寅清說,“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我能接受。”
他确實想不到虞微年還能缺什麽,也想不到能送什麽新穎的禮物。
虞微年擁有得太多,他不想送他人送過的禮物,渴望成為虞微年的唯一,他絞盡腦汁思索,才想到這個禮物。
“但我确實很喜歡,很可愛的Q版小人。”
虞微年伸手撫摸琺琅彩繪,新奇極了,旋即,他又不滿道,“我手裏怎麽還捏着張紙巾?”
柏寅清低頭蹭了蹭他的鼻子:“是年年的小毛巾。”
虞微年詫異擡眼,他們的全家福,居然還有小毛巾?
還真是……周到。
虞微年仔細打量這枚吊墜,撫摸上頭的琺琅繪畫,柏寅清垂眸看着他,另一邊,大掌輕輕包住他的腳心。
指腹慢慢蹭着雪白足背,柏寅清垂眸看着,喉結滑動。大掌被不輕不重踩了踩,虞微年警告:“別摸,癢。”
“好,我不摸。”柏寅清說,“指甲有些長了,我幫你剪。”
柏寅清握住虞微年的腳踝,上頭空落落的,他有些失落地轉移目光。
掌心、膝蓋、腹部被無章法地踩了幾腳。
柏寅清捏住虞微年的腳踝,言語雖然在組織,行為卻在縱容虞微年搗亂一般:“年年,別亂動。”
“要剪腳指甲了。”
虞微年搗亂的惡趣味結束,也不想再折騰柏寅清,他懶洋洋哼了聲,一邊搗鼓吊墜,一邊玩手機。
他看到母親發來一條消息,是一份合同。看到上面的天文數字,饒是家財萬貫的他,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虞簡意單獨發了份文件,又發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虞微年:這是單獨給我的?
虞簡意:柏家那邊說,這是單獨給你的補償。
這是香港的一處房産,虞微年打開看過之後,将目光落在柏寅清臉上。
柏寅清正握着他的腳,給他剪腳指甲,那态度認真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柏寅清在搞藝術。
虞微年踹開柏寅清的手,旋即用足尖挑起柏寅清的下巴,目光自上而下:“你家這麽有錢啊?香港半山豪宅,說給就給。”
虞微年也經常聽褚向易他們說提過柏家,但他壓根不在意,也沒仔細打聽過。柏寅清家有沒有錢,和他有關系嗎?反正再有錢,也沒他有錢。
但他好像有點小瞧柏寅清了。
柏寅清似乎看出虞微年是什麽想法:“你想要嗎?根據內部程序,目前只有我能繼承。”
他是嫡系唯一繼承人,除非他父親願意将柏家讓給旁系。可這是不可能的,哪怕父子關系惡劣,到底是親生血脈,不會讓別人得了便宜。
他父親又是弱精症,當初能有他都算是奇跡。原本他父親還燒香拜佛,希望他能多留一個後代。
但沒辦法,他已經是男同了,注定沒有後代。
對于京州勢力,虞微年了解當真不多,那根本不是他的地盤。可柏寅清這麽一說,他又有些隐隐的興奮,總覺得找到了新樂子。
“好啊,老公,你努努力,把家産都拿過來。”他親昵地坐在柏寅清身上,抱着柏寅清的腰,撒嬌般說。
柏寅清答應得很爽快:“好。”
虞微年挑眉:“答應這麽快?真給我?”
“給。”柏寅清說,“那些又不重要。你喜歡,我就去拿。”
拿不到就搶,搶來之後,再都給虞微年。
柏寅清說這話時,一副理所應當、十分自然的模樣。
虞微年見了只覺得好玩,他勾着柏寅清的脖子,肩膀細細顫抖:“董事會會允許你胡來嗎?要我說,你帶着財産入贅我家,然後跟我姓得了。”
虞微年本是開玩笑,誰料柏寅清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刀在指腹刮出一道血印。他像感知不到疼痛,緊緊盯住虞微年:“真的可以?”
虞微年說要他入贅。
虞微年要和他結婚?還想讓他們一個姓……
什麽真的假的?當然是假的,虞微年只是覺得好玩兒,随口一句玩笑話而已。柏寅清又不是小孩子,肯定也不會當真。
“當然是真的。”他哼笑着,“明天就去改。”
次日清晨,虞微年睡得迷糊,臉上卻是熱乎乎的、異常粘稠。他睡得有些不安穩,無意識發出夢呓,想伸手去抓他的小毛巾,卻忽然落了個空。
“我的小毛巾……呢?”
虞微年來不及發問,嘴巴便被堵了個嚴實。迷迷瞪瞪間,他意識渙散,舌肉卻被吃着糾纏,唾液順着唇角滑落,打濕了發絲與枕套。
待他被親得喘不上氣,柏寅清才勉強放過他。
漆黑深邃的眼底湧動明顯的、稱得上病态的亢奮,柏寅清盯着虞微年的泛粉的臉,嘴巴合不攏似的張開,伸出一截嫣紅的軟舌。他沉默片刻,将手搭在虞微年的膝蓋,旋即低頭,含住了還在沉睡的虞微年。
虞微年已經有清醒的征兆,卻依然像睡不醒一般,渾身酥麻無力。
他費勁地喘氣,無意識咬着手指,想并攏膝蓋,卻無法做到,反而被柏寅清的頭發弄得有些紮。
虞微年像做了噩夢,整個人魇住了,小腹緊繃,沁出許些熱汗。沒多久,他驀地睜開眼睛,同時,他聽見響亮的吞咽聲響,部分汗水飛濺到小腹,随後又被柏寅清一點點舔舐幹淨。
他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喘氣,一低頭,在水霧缭繞的視線中,他看到柏寅清的腦袋。
柏寅清尚未發現他蘇醒,竟還大着膽子握起他的腳踝,親了親他的足背。
虞微年:“……”
別人大早上被吵醒,他大早上被□醒。柏寅清不僅偷吃,現在居然得寸進尺,真是什麽都吃?
虞微年踹開柏寅清的臉,冷不丁坐起身,“你在幹什麽?”
柏寅清被當場抓包,冷淡面龐微微僵住,旋即慢慢靠了過來,将虞微年擁入懷裏。
“年年。”
“嗯?”
“寶寶。”
“說。”
柏寅清似乎很興奮:“你昨天說我們今天去。但單位最近不上班,我聯絡到了人,可以走特殊通道,我現在就能過去走程序……”
“等等——”
虞微年一頭霧水,是他還沒睡醒嗎?他怎麽聽不懂,“去幹什麽?”
柏寅清将手指卡進虞微年指縫,十指相扣。他說:“去改我的姓。”
他看着虞微年,“我跟你姓。”
“不是……”
虞微年瞬間驚醒了,“我就開個玩笑。”
柏寅清一怔。
難道柏寅清一大早這麽興奮,跟狗似的恨不得舔遍他全身,是因為這件事高興?那還真是……夠離譜的。
“好吧……”
柏寅清言語低落,冷淡面龐浮現許些破碎,“我以為你認真的。”
原來虞微年不想讓他跟虞微年姓,也不想和他結婚。
黑睫斂下,擋住眸底暗色。柏寅清知道虞微年為什麽不想讓他改姓,無非是覺得他們不能長久,玩玩而已,不想惹招他這個麻煩……
虞微年根本沒想和他永遠。
漆黑眼底泛着幽冷光澤,轉瞬即逝。随之換上的,是落寞黯然的、隐忍的委屈神色。
良久,柏寅清才語氣沙啞,“我知道了,我不配跟你姓。”
虞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