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現場的兩人一鳥最後都被警車拉走了
第29章 現場的兩人一鳥最後都被警車拉走了。到了派出所
現場的兩人一鳥最後都被警車拉走了。
到了派出所, 張盼盼才知道警察昨天來那麽快的原因,原來在她之前還有個年輕男人被醉漢當成女人騷擾,年輕男人回家後越想越不對, 撥打110報案, 說工業區這邊有醉漢借着酒勁騷擾人,讓警察過去看看, 免得有女人出事。
接警員非常重視, 立馬通知巡邏民警趕來巡邏,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幸好有渡鴉見義勇為,否則真有可能被惡人得逞。
淩淨沒有管後續處理, 渡鴉目前還是國一,假醉漢又沒死, 警方別說拿它怎麽樣, 只要這家夥還在所裏待着,大家都得好好伺候它, 直到安排好去處。所以她一點兒都不擔心渡鴉,天亮以後直接脫離它的身體。
臨走之前, 她還讓系統幫忙教育孩子:有事直接找警察,千萬別客氣!
失去淩淨的控制後,渡鴉眼神變得清澈許多,不過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它天生智商高, 學東西很快, 張嘴第一件事就是要吃的:“肉!肉!肉!”
警察:“鴉兄, 你不說成語啦?”
渡鴉用它的大翅膀扇他一下, “鴉姐!鴉姐!”
警察:“好好好,鴉姐鴉姐, 有話好好說,別襲警啊。”
渡鴉才不理他,它可聽不懂什麽襲警不襲警的,人類的法律跟它一只鳥有什麽關系?
警察能怎麽辦,又不能真把它抓去拘留,嘆了口氣,還是出門給鴉姐買肉吃。到附近的菜市場稱了兩斤牛肉帶回所裏,他還以為有剩的,結果回來一喂,好家夥兩斤直接吃空。警察心說這家夥胃口這麽大,蹭完這頓飯得趕緊放生去,不然所裏的經費都要被它吃掉了!
另一邊,小麻雀這個湊熱鬧的存在感實在太小,別說民警了,連張盼盼都沒注意到它的存在。小家夥伸長脖子看警察架着渡鴉上車離開,拍拍翅膀飛回楊耀祖的房間睡覺。
第二天早上,小麻雀一睜眼就迫不及待飛到楊耀祖面前,張嘴沖他叽叽喳喳一頓說。
楊耀祖手裏幹自己的事,嘴上“嗯”個不停,雖然他根本聽不懂小麻雀在說啥,可依舊給出了自己的回應。
淩淨是等小麻雀說完八卦才切到它的視角,一進這個身體,她就感覺自己非常口渴,連忙跳到桌上喝爸爸提前倒進水杯放涼的水。
小麻雀這家夥是真能說啊,對着聽不懂鳥語的人類都能說得那麽起勁,還把自己渴成這樣,淩淨非常佩服。
一旁的楊耀祖見它認真喝水,從罐子裏捏了些小米粒放進小醋碟,這是他給小麻雀配的專用碗,每天都洗得幹幹淨淨。
冬日晨曦下,小麻雀的羽毛泛着淺淺的光澤,圓圓的眼睛認真盯着糧食,圓圓的腦袋一點一點,尖尖的嘴巴一動一動,碗裏的小米粒就逐漸消失了。
楊耀祖很喜歡這個小家夥,見它吃完早飯,攤開手掌挪到小麻雀身邊,吃飽喝足的淩淨跳上爸爸手掌心,穩穩站好,一人一鳥就這樣上班去了。
這時,淩淨和爸爸都以為今天和以往一樣,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淩淨還想着下午先去哪個視角逛逛,青市公安局負責爸爸案子的刑警陳警官以及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找了過來。
陳警官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的家人找到了。”
楊耀祖和他頭上的小麻雀都楞住了。
陳警官拿出一張全家福,上面是一家四口,年輕夫妻身旁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兒子。照片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出四人臉上的幸福神情。
他指着站在媽媽身邊的小豆丁,“這就是你,你叫尹升,你雙胞胎哥哥叫尹恒,你六歲被拐,到今年正好二十三年。其實三個月前我們就找到你父母,DNA的鑒定結果也确認你們的親屬關系,只是……”
陳警官頓了頓,“你母親那會兒心髒不好,需要做手術,你家人不敢告訴她這個消息,擔心大喜之下出現意外,這段時間她身體恢複得不錯,才将這個好消息告訴她,他們都很期待與你見面。尹升,你父母找了你二十三年,你要去見你的家人嗎?”
終于丢下楊耀祖這個名字的尹升緊緊捏着這張全家福,眼中落下大滴大滴的淚,他想說話,一開口卻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聲,他便用力點頭,他要回家,他做夢都想回家。
淩淨落到爸爸的肩膀上,圓圓的眼睛注視着全家福上的一家四口。
真好啊,這個世界的爸爸找到家了。
在她的那個世界,也有這麽一張全家福,那個世界的爸爸叫尹嘉,剛拍完這張全家福沒多久,尹嘉就被人販子拐走了。
一家四口再也沒有團圓的機會,這張全家福成了尹嘉在這個世上的唯一痕跡。
淩淨長大後為爸爸找到了親人,即使他的父母已經身故,可她還是回了山南村為他遷墳。他一個人在那裏太孤單了,淩淨要把他送到自己的爸爸媽媽身邊去。
“他一直都想回家,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就等于回家了吧。”
尹嘉的哥哥在那個世界叫尹善,他花高價買下父母旁邊一塊已經被人預定的墓地,請了一位老道士來為弟弟遷墳,還帶了八個叔伯兄弟一起趕往青市。
山南村這種窮山惡水,趙春敏擔心那裏的村民傷害淩淨,特意聯系了青市當地的安保公司安排二十名保镖過來保護她。
淩淨一行人落地時,保全公司提前派出的安保車隊在機場等候已久。
淩淨被保镖送上其中一輛車,等她坐穩系好安全帶,副駕駛的保镖舉起對講機:“出發。”
黑色車隊離開機場,浩浩蕩蕩駛向此行目的地,山南村。
“村口來了十輛豪華轎車!聽說那個牌子可貴了!”
“村裏誰發達了?”
“不知道啊,下來的都是黑衣人,圍着車不給人靠近。”
“走走走,去看看。”
山南村的村民很快聚集到村口,只見村口的馬路上停着八輛氣派非常的黑色汽車,還有黑衣人圍在車旁,他們戴着黑墨鏡,渾身上下散發着不好惹的氣勢。
淩淨戴上保镖給她的墨鏡下車時,就看到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此刻他們的眼中滿是羨慕。羨慕氣派的車子,羨慕保镖氣派的樣子,更羨慕這些車子的主人。
淩淨漠然地收回視線,在保镖的層層保護下,走上山路。
尹嘉的墓是淩淨親手挖的。
他本就不是楊家親生子,還沒生下一個傳宗接代的孫子,那對夫妻根本沒打算讓他葬進祖墳,他們甚至想随便找個地方揚了尹嘉的骨灰。
好在淩淨也不想讓自己的爸爸埋在那個惡心的地方,爸爸自己估計也不樂意。所以她拼命搶來爸爸的骨灰,自己在山上找了個風景不錯,還能曬到太陽的位置給爸爸暫時休息。
淩淨相信自己遲早能離開這裏,然後将爸爸帶回他自己的家。
現在,這個願望終于實現。
在老道士的指點下,尹善開始輕手輕腳的開土,淩淨當時挖得很深,所以需要一段時間清理。
到了這會兒,才有村民通過這個墳認出被黑衣人圍在中間的女孩是誰,“招弟!是招弟回來了!”
“她怎麽會回來,不是帶她媽跑了嗎?”
“肯定是發達了啊,她媽是個大學生,媽家裏挺有錢的,現在回來是打算給他爸遷墳吧。”
不少村裏人都挺恨淩淨的,因為她好多人都被一碗玉米面毒死,還有人被警察抓走,到現在還沒放出來。
可現場有那麽多不好惹的成年男人在,即便是恨透了淩淨,也沒人敢動嘴。
也有人覺得自己沒得罪過淩淨,想來攀關系,隔着段距離大聲招呼 “招弟,這種遷墳大事怎麽只讓你一個女孩過來辦,你媽沒回來嗎?”
通過聲音,淩淨認出這個說話的人是誰,是那個等着她和媽媽喜糖吃的“堂嬸”。
她沒有理會這個女人。
山南村的女人大多成了伥鬼,一輩子沒學會什麽道理,只知道依靠其實沒什麽用的男人,和男人一起“吃”其他女人。
她同這樣的人沒什麽可敘舊的,只能敘出一大堆痛苦往事。
況且,她爸爸遷墳和她媽媽又有什麽關系?先不說她的媽媽已經去世,即使她還活着,她與爸爸也不是夫妻關系,兩人不過是被強行湊在一起的可憐人罷了。
她的爸爸媽媽都是自由的。
淩淨的冷漠讓人群中傳出幾聲哄笑,還有女人憤怒的抱怨,然而在一群成年男人充滿壓迫的注視下,這些聲音很快消失。
淩淨緊緊盯着大伯挖土的進度,一心只想快點帶着爸爸離開這個惡心的地方。
太陽慢慢落山。
在淩淨期盼的視線中,一個斑駁木盒出現在土坑裏。
尹嘉的骨灰就在裏面。
這個骨灰盒是殡儀館沒人要的殘次品,只要一百塊,那兩公婆使喚尹嘉當牛做馬許多年,臨了臨了,連個一百塊的骨灰盒都不舍得為他買。
最後是殡儀館的工作人員看淩淨哭得實在可憐,好心送她一個,這才讓尹嘉的骨灰有個安身之處。
老道士在此刻出聲:“孩子,開始呼喚你父親。”
“砰”地一聲,淩淨雙膝跪地:“爸爸,你知道嗎,你叫尹嘉。你爸爸是尹棟梁,你媽媽叫黃美熙。”
她抱起木盒,含淚呼喚:“爸爸,我和大伯一起,來帶你回家了。”
尹善紅着眼圈大喊:“阿弟,你一定要跟緊我,千萬不要走錯了路,我帶你去找爸媽!”
後來,木盒換成嶄新的骨灰盒,埋進景陽市的公墓,埋在父母身邊。
在那個世界,每個人都有太多遺憾。
好在不是每個世界都這樣,第一次踏進平行世界的景陽市,淩淨心中只剩下期待。
遠在京市的程帆向老師請假,獨自乘坐飛機飛往景陽市,她要陪爸爸一起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