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月初四,是個宜出行的好日子
第25章 正月初四,是個宜出行的好日子。再過三天,唐雪怡夫妻就要離開中南市
正月初四, 是個宜出行的好日子。再過三天,唐雪怡夫妻就要離開中南市,所以她一大早就切換到小貍花身上, 準備去搞事。
鑽出暖烘烘的貓窩, 淩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小三花蹭到她旁邊, 喉嚨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淩淨拍拍它腦袋, 自己利用小三花造成一死一傷, 這次的事就不适合帶它了。
她獨自一貓走到門口,剛要跳起來開鎖, 已經習慣早起陳栩站在房門,看着她詫異道:“圖娜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都不叫我起床了?”
她又看向小三花, “小美,你不一起出門嗎?”
小美瞅她一眼, 扭頭擠進貓窩,繼續睡覺。
陳栩抓抓腦袋, “你倆吵架啦?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啊?”
淩淨:“……”
你還挺能腦補的。
等她過來給自己開門,淩淨飛快下樓,鑽進綠化帶,抄小路跑向三棟二單元。
這段時間她用積分讓老六去調查家暴男的底細, 簡而言之, 這是個渣男吃戀愛腦獨生女小方絕戶的故事。
淩淨很不理解戀愛腦, 她性格剛強, 從不覺得男人這種生物有什麽好迷戀的,可戀愛腦算錯嗎?戀愛腦雖然蠢, 可這并不是被傷害的理由,錯的從來都是那些騙人感情的賤男人。
但小方的奇葩之處在于,她明知自己丈夫死/精生不了孩子,卻選擇對父母隐藏真相,不僅将生不了孩子的原因攬在自己身上,為了男人在外的面子,她甚至幫丈夫“無痛”生了個女兒。
她對自己父母說孩子是收養的,可在外人面前,孩子就成了她親生的。
時間久遠,具體怎麽操作的已經查不出來,但王家當年托人僞造王琪琪的出生醫學證明裏面,登記的出生時間就在唐雪怡女兒被拐的一周後。
這對夫妻為了讓孩子的“出生”更真實,提前一年去外地開店做生意,過幾年孩子大了些兩人回來,對外宣稱孩子是自己在外地生的。雖然這孩子看起來不像三四周的孩子,可有的小孩确實長得快。
彼時唐雪怡夫妻剛離開中南市不到兩個月。小方是否清楚琪琪的真正來歷淩淨不清楚,姓王的肯定知道。将時間卡的這麽準,琪琪就是黎玥的可能性又大了一點。
琪琪真正身份還需要确定,但淩淨一定要帶她脫離這個惡心畸形的家庭。
小方父母在世時,姓王的還裝出好男人的樣子,琪琪也被這對老夫妻照顧得很好。直到兩個老人去世,渣男原形畢露,吃喝嫖賭,沒幾年就将方家財産消耗大半。
這種應該送去垃圾場處理的有害垃圾,小方偏偏愛到被家暴被出軌都不願離開,她挨打時鄰居看不下去報警,這女人還嫌鄰居多事。
民警好心送她去醫院,路上問她被打成這樣痛不痛,小方回答:“因為他愛我,所以不覺得痛。”
淩淨看到那次的出警記錄簡直都要笑了,當時的民警肯定滿頭問號。
行吧,既然她覺得愛能止痛,那就自己受着好了,好言難勸該死鬼,淩淨真心祝福她和姓王的鎖死,不要分開去禍害別人。
可她為什麽要讓無辜的小女孩與她一同承受家暴?她父母在世時是怎麽疼惜她這個獨生女的,她又是怎麽對待孩子的?
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看到她被打不心疼嗎?
6666作為系統完全不能理解小方的腦回路:【她這麽做到底圖什麽?那個姓王的對她又不好,不能生就算了,還家暴出軌,她為什麽不願意離婚?還連累】
淩淨版小貍花撇嘴,“我怎麽知道?戀愛腦的腦回路,不是我這種人能懂的。”
6666:【……啊,也是。】
這家夥天生的無性戀,腦子裏根本沒有“戀愛”兩個字,假設她是母老虎,春天遇到求偶的公老虎,她都認為人家是來搶地盤的。淩淨與異性唯一會産生的激烈關系只有——競争關系。
以她數據生成的小動物們,也都摒棄了這種生理需求。
與上回不同,淩淨這次沒有從大門進三棟二單元。
小貍花膘肥體壯身手敏捷,由于它每天要出門浪,陳栩都不敢給它剪指甲,生怕它在外面打架輸掉受傷。
所以,淩淨彈出的指甲格外尖銳,殺傷力比小三花還強,她順着水管嗖嗖爬上五樓,剛踏上渣男家陽臺的水泥護欄,她就聽見一道淺淺的呼吸聲。
鼻青臉腫的女孩蜷縮在陽臺的洗衣機旁,木然的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腳趾上。
該死的家暴男又打她了。
淩淨跳進陽臺,悄無聲息落在瓷磚上,她走到女孩面前,輕輕“啊”了一聲。
王琪琪受驚擡頭,沒想到出現在她面前的竟然會是一只貓。
一人一貓對視片刻,王琪琪啞着嗓子提醒小貓:“你快走吧,我爸爸看到你會把你摔死的。”
她媽媽以前養的貓就是這樣死掉的。
淩淨:“……”
很好,這位姓王的家暴男,你死定了,老娘遲早送你去見陳遠智。
淩淨的計劃發生些許改變,但并不影響她接下來的行動,在琪琪擔憂的視線中,她走進微微打開的陽臺門,進入散發着酒味的房間。
女孩站起身,想進去把貓帶出來,可她不敢動。
連接陽臺的是個雜物間,亂七八糟擺着許多東西,什麽電風扇棉被都堆在這裏。離開雜物間是一團糟的客廳,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女孩兒的腳趾估計就是在這傷的。
淩淨繞過地上的血跡,擡腳走向女孩的房間。為什麽她知道這房間是女孩的?因為那對夫妻現在正在隔壁房間“辦事”,淩淨站在客廳都能聽見裏頭的動靜。
家暴男罵罵咧咧,小方邊挨打邊哀哀求饒,中間夾雜着其他動靜。
嘁,生不了的東西花樣還挺多。
女孩的房間還留有一些溫馨的底色。粉色窗簾,漂亮公主床,書架上的繪本,随處可見的可愛布娃娃,牆上的照片牆……可以看出,* 當初布置房間的人費了不少心思。
而現在,窗簾和娃娃都已經褪色,公主床上鋪的四件套起球發白,書架上被翻爛的繪本也早已不适合女孩的年齡。
淩淨仰頭望向照片牆,這些泛黃的相紙記錄了女孩各個階段值得紀念的瞬間。第一天去幼兒園的小哭包,兒童節的小兔子,坐在旋轉木馬上的小公主,穆桂英扮相的戲曲小演員,剛上一年級的小學生,戴上紅領巾的小少先隊員……小方父母去世後,照片停止更新。
自信張揚的女孩也消失了。
淩淨一眼選中那張旋轉木馬照,這上面的女孩和年輕時候的唐雪怡一模一樣。
這要不是她女兒,淩淨就把姓王的吃了!
她爬上牆,小心叼住照片跳下來,離開房間回到陽臺。女孩看到小貓重新出現,松了口氣,見它嘴裏咬着自己的照片,女孩也沒說什麽,只催促它快些離開。
淩淨低頭,用照片紙蹭瓷磚上的鮮血,确定紙上帶了血跡,她轉身跳上陽臺欄杆,沿着老路下樓。
女孩連忙扒着欄杆上往下看,心驚膽顫地看着貍花貓在順着水管嗖嗖下滑,經過三樓時它直接跳了進去,那動作吓得女孩差點驚呼出聲。
她捂住嘴,小心翼翼看一眼身後的門,确定沒有影響到裏面,這才繼續看向樓下。片刻後,跑進別人家的小貓再次出現,這回它沒有停頓,一口氣下到一樓,很快鑽進草叢不見蹤影。
女孩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真好,小貓安全了。
她沒注意到,從三樓出來的小貓嘴裏的照片不見了。
三樓,被系統喚到陽臺的小黑貓一臉懵地看着來去如風的貍花貓,仰着腦袋看了會兒天空,它才發現地上多了樣東西。小東西頓時好奇起來,湊上去嗅了嗅,上面散發的血腥味讓它炸起一身黑毛,瞪着照片發出奶聲奶氣的大叫。
“miaoao——miaoao——miaoaoaoao!!!”
“怎麽了怎麽了?”唐雪怡夫妻被貓叫聲引到陽臺,唐雪怡第一時間抱起小家夥,“珠珠你怎麽啦?”
珠珠是她給小黑貓起的名字。小珠珠發出啊啊嗚嗚的回答,偏偏人類聽不懂它的話。
黎青注意到地上那張染血的照片,他看不清上面的人臉,也不打算看,準備去拿掃把将照片掃進垃圾桶。
唐雪怡瞥了眼,心髒猛地一跳,連忙叫住丈夫,“黎青,你看一下照片上的孩子,我怎麽覺得她長得很眼熟?”
“我看看。”黎青也不去拿掃把了,轉身回來,彎腰伸手,指尖避開那團血的位置撿起照片。
照片越來越近,模糊的人臉逐漸清晰。
這張臉……這張臉!
黎青原本平靜的眼眸掀起劇烈波瀾,他緊捏手裏的照片,跑回房間找到手機,顫抖着手打開相冊,翻出妻子年輕時的照片。
一大一小兩張臉擺在一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黎青的淚滑過眼角細紋,他哽咽着問妻子, “小怡你快看!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是不是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們的玥玥小時候就像極了你……”
唐雪怡沒有說話,她紅着眼圈,從丈夫手裏拿過女孩兒照片,反反複複看了許多遍。
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藍色手寫字:2010年6月1日,王琪琪小公主游樂場一日游。
這個孩子,是叫王琪琪嗎?
黎青低聲道:“五樓那家就姓王,我記得,他家女兒就叫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