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師尊……有人欺負我 師尊幫你收拾他!……
第29章 師尊……有人欺負我 師尊幫你收拾他!……
【我讓你殺了他你聽見沒有!!給我滾回去!就差一點了你個慫貨難道要前功盡棄嗎?!!】
天雷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和系統憤怒的吼聲撕裂着青年的耳膜, 他腦子裏亂的要命,全身的骨血在各種情緒的拉扯之下沸騰得像是要炸開。
殺?
還是不殺?
走?
還是不走?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從前身為宗門裏的最穩重的大師兄、師尊最欣賞的弟子,他從來沒有像這般裹足不前、懦弱到連做一個決定的魄力都沒有。
心裏思緒雜亂, 目之所及更是一片混沌,而正是此刻,青年猛地瞥見一道細微的光——
一道斬向他的劍光。
“轟——”
劍光斬在了結界之上, 轉瞬豁開一道巨大的、猙獰的裂痕!
赫連塵提着劍, 穩穩地立在風暴之中,衣袂被狂風吹的翻飛。他盯着那道裂痕,蹙起眉頭, 有些意外于這透明殼子怎麽這麽結實,随即舉起手中殁神劍, 凝起磅礴靈力, 再度斬下——
“轟——!!”
在青年極度震驚的注視之下,被系統傾力維持的隔離罩……居然就這樣破了?!
他呆愣地站在原處,半張着嘴, 被糊了一嘴的風沙。而赫連塵完全忽視了他, 快步從他面前走過,将躺在一片血泊中的蘇堯小心翼翼地摟進了懷裏。
動作輕的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蘇堯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不清了,疼痛漸漸麻木,他現在只覺得好冷好冷,周圍的一切都不再清晰,像是自己正漸漸從這個世界抽離。
“小堯?”
……好像有什麽人叫他。
不是系統, 系統姐姐才不會這樣叫。
蘇堯努力睜開眼睛, 在一片模糊之中勉力分辨出一個輪廓。
好像是赫連塵。
劍宗的劍尊,天底下最強的劍修。
也是他的師尊……
對啊,他還有一個這麽厲害的師尊。
蘇堯忽然有些想哭,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混着臉上的血順着下巴淌下來。
“師尊……有人欺負我。”
赫連塵要給人擦血的手猛地頓住,懸在半空中,五指不可遏制地發力攥起拳,卻很快又松開,動作極輕地替蘇堯撩去額前礙事的碎發。
他輕聲道:“乖,師尊幫你收拾他。”
不遠處,青年還呆立在原地。
他聽着系統的聲音漸漸離他而去,看着殁神劍帶着震顫嗡鳴聲朝他刺來。
他沒有躲。
或者說,他也躲不開。
裹挾着強悍靈力的利刃刺入了他的心髒,滿含着劍尊怒氣與殺氣的劍氣轟碎了他的肋骨。
系統從他的身體抽離了,原先為了方便而被化出的一層面相也被對方收回,在幾乎要了命的重傷下,青年終于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樣。
一個讓赫連塵意料之外的模樣——
“居然……是你??”
……
看在舊友的份兒上,赫連塵留了青年一條命,将人丢去了地牢,抱着蘇堯回去了魔尊府邸。
他嘗試給蘇堯輸送靈力來幫助傷口恢複,但眼下這具凡人身軀太脆弱了,靈力稍強些經脈就要受不住,平日裏舞刀弄劍慣了的劍尊,現在就像是拿起一根繡花針在指甲蓋大小的碎布上繡花。
但即便如此,蘇堯的傷口也沒見怎麽恢複。
赫連塵幹脆便把靈力撤了,用溫水粘濕毛巾将蘇堯身上的污血擦幹淨之後,站起身出了屋。
他得承認,專業的事還是得讓專業的人來。
“噌——”魔界上空劃過一道飛快的影子。
兩刻鐘後,又“欻——”劃了回來。
還多拎了個人。
白薇被一路的狂風吹成了大背頭,手裏還攥着半棵被擄來之前在百草園裏薅的野黃瓜。
另外半棵在路上被風吹折了。
“快幫我救個人。”赫連塵把人拎到了蘇堯床前。
白薇白他一眼,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黃瓜:“我看你可能更有病。”
她上前查看了一下蘇堯情況,又處理了一下傷口,無所謂道:“就這?死不了,放心吧,下回這麽簡單的傷就別逮着我一個薅了,薅我閨女去,省的她天天閑着沒事幹把自己關在屋裏研究那些歪理。”
赫連塵在聽見說“沒事”的時候已經松了一口氣:“你可真是親娘。”
“多謝誇獎。”
白薇不以為意,開始收拾自己的小藥箱準備收工,卻被赫連塵一把按住:“欸,小傷就不治了?”
“怎麽沒治?他這傷看着吓人,其實就是有些失血過多,包紮好了養着就行,大概三四天之後就能活蹦亂跳的。”
“三四天……好久。”
“???”白薇瞪大了眼,“這還久?你難道想一下就恢複??”
赫連塵眨眨眼,點頭:“嗯。”
嗯,嗯你個大頭鬼啊嗯!!
白薇撸起袖子,想把這個不講理的家夥給扔出去,但是認真考慮自己與對方之間的力量差距之後……又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好女不吃眼前虧,改天就告訴百裏無霜說他師弟有病趕緊治!
“你做不到?”赫連塵發自內心地覺得疑惑。
“……他是凡人。”白薇無奈,搖頭嘆氣,“凡人的體質與我們不同你是知道的,那些靈藥給他們用了恐怕會爆體而亡,就算是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話說到這份上了,赫連塵也不會再提什麽過分的要求。白薇寫了一副方子交到他手上,然後暗戳戳地開始燃燒八卦魂:
“欸,這回這個又是誰啊?”
“?”什麽叫這回這個。
“別裝傻啊!”白薇用胳膊肘杵了赫連塵一下,“上回那個讓你擔心到這份上的,你說是你徒弟,這回這是個凡人,總不能還是徒弟了吧?”
赫連塵幽幽地瞥了她一眼。
……還真是徒弟。
只不過是徒弟的不同形态。
但這種話怎麽說……他徒弟又不是毛毛蟲,還能變态發育。
在白薇眼中,赫連塵的沉默就代表了有情況,她偷瞄一眼床上眉清目秀的妙齡青年,腦海中已經構思出萬字狗血大戲了。
“你笑得好猥瑣。”赫連塵忍不住出聲提醒。
到最後,白薇也沒從赫連塵那裏問出她今日治的人到底是誰。但赫連塵感覺她不用問了,自己都腦補完了。
總之,開完方子之後,白薇就不打擾這倆人,自行推門出去了,赫連塵說要把她送回去,被後者十分“貼心”地拒絕了。
但赫連塵真的懷疑這家夥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果不其然,屋子裏的赫連塵在床邊坐下沒一會兒,很快聽見外面傳來一句字正腔圓的——
“卧槽,赫連塵你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修真界嗎??”
……
傷口被好好處理了一番,蘇堯緊皺着的眉頭終于松開了些,陷入了沉睡之中。
赫連塵坐在床邊,托腮看着自己小徒弟。
他有些搞不明白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為什麽舊識養的小崽子會和他的小徒弟有仇,為什麽九天之上會突然降下天雷,以及為什麽他的小徒弟會忽然從魔尊變成如今的凡人。
但這些歸根結底都是一個問題——
蘇堯,到底是誰?
門在這時忽然開了,赫連塵以為是白薇找不到路回來了,扭頭卻看見一坨……呃,衣服?在地上扭曲陰暗地爬行……
再定睛一看才發現,這衣服是魔尊那件外衣。
赫連塵一言難盡地看着那坨成了精的衣服越爬越近,一瞬間,忽然福至心靈想明白了某個關節。他抓起那坨衣服抖了抖土,扶起來睡的正沉的小徒弟給人穿上,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在自己的小徒弟身上感知到了屬于魔尊的洶湧魔力。
這下就連見多識廣的劍尊都忍不住感嘆:
好神奇。
屋外又再度傳來腳步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隔的老遠赫連塵就聽見白薇在那嘟哝:“這鬼地方到底是哪兒啊,東南西北都長一個樣。”
随後,屋門被推開:“赫連塵,你還是把我送回——”
剩下的話噎在了喉嚨裏,白薇看清了剛被赫連塵穿完衣服,此刻正躺在他懷裏的、此刻重新變回魔尊的蘇堯……
“卧槽!”
……
于城外炸響的驚雷吓壞了無天都內不少百姓,大多都回到家中緊閉門戶,街上冷冷清清,不見人影。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還真有幾個人在游蕩。
一個是小壁虎,他三歲就不怕打雷了,剛剛不就是雷大了點嗎?瞧把這些家夥吓的。但他出來也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無與倫比的勇氣,而是因為他收養的那些孩子裏不少被吓的發燒了,他得去找個大夫。
可就是在去找大夫的路上,他碰到了兩個奇奇怪怪的人。
一個是面容清俊的少年,另一個是個蓬頭垢面的……人?
呃,大概?
看行為有點不大像人。
只見那家夥撸起了袖子,摩拳擦掌準備一番,蓄力三兩下蹬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以一種堪稱神奇的姿勢爬上了某戶人家的院牆。
小壁虎忽然覺得自己的稱號受到了威脅。
這倆人看着就知道是在幹什麽偷雞摸狗的勾當,身為如今魔尊身邊的“代理護法”,他決定替老板收拾掉這兩個鬼鬼祟祟的家夥。
抄起一根棍子,小壁虎繞後悄悄靠近,在少年和壁虎精毫無防備之際,“邦邦”兩悶棍成功撂倒。
丢掉棍子,拍拍手上的土,小壁虎對自己見義勇為的行為十分滿意。
很好,統統丢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