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扒你馬甲 撕你衣服(bushi
第28章 扒你馬甲 撕你衣服(bushi
原本的丹修大賽比賽場地被一早清空,留出充足的空間給赫連塵和冥山主兩個人打架。周圍一圈架起結界來,防止兩個人打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一個不小心把圍觀群衆給打傷了。
來觀戰湊熱鬧的人很多,而蘇堯又怎麽可能錯過如此好的商機?他早先就命人在外圍規劃好了攤位,吃的喝的穿的玩的,一條龍服務。
而結界之上又懸着一張水晶幕,實時轉播戰場內狀況,保證在場每一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水晶幕是件不俗的法器。
蘇堯這個魔尊當的一窮二白,這東西自然是來自某個慷慨大方的劍尊。
……好吧,這回也沒有完全慷慨。
“用完了記得還回來。”劍尊如是說。
蘇堯也只好癟癟嘴,遞欠條的那只手又不甘心地收了回來。
法器版超大顯示屏,防風防雨抗雷劈,無需插電,持久續航,他真的很心動!
但是赫連塵不賣只借,蘇堯也沒辦法。
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兩刻鐘,冥山主憑空出現在了戰場之內。
距離約戰的時間還有一刻鐘,扮成魔尊樣貌的赫連塵也進入戰場。
随後看見人一愣:“回去吧,今天不用監考了。”
冥山主原本打好的狠話腹稿被噎在了嗓子裏:“我才不是來監個鬼的考!”
赫連塵“啧”了一聲,上下打量對方略顯寒酸的打扮:“那是來讨債?我記得之前也沒有拖欠工資啊?”
“讨你大爺!”冥山主氣急,還什麽撂不撂狠話的,不如直接開打!
“給爺記好了!老子是冥山主!!”
小山一般的身軀出奇靈巧,速度飛快地朝着赫連塵的方向奔去,踏起黃土地上陣陣揚塵,鐵錘一樣大的拳頭伴着破空聲,大力沖着赫連塵面門砸去!
卻見赫連塵不躲不閃,僅是食指屈起,狀似随意地在冥山主的手腕上一彈——
“轟!!”
冥山主直接飛了出去,在金色的結界之上砸出蛛網狀的裂縫,又自其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揚起一陣混濁的塵土。
場外的觀衆頓時爆發雷鳴般的喝彩。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塵霧中的人都沒有動靜,赫連塵嘆道自己還沒玩夠就完事了,這活接的可真是無聊。
他轉身欲走,想着回去之後再找點什麽來消遣,卻忽覺背後一陣濃烈的殺氣!
側過身,一道淩厲的光越過他,将不遠處的結界斬出一道駭人的裂痕!
空氣因震顫而嗡鳴,赫連塵敏銳地感知到——
這是劍氣。
……
無天都內,激戰正酣。
但真正的魔尊不方便露面,此刻已經遛彎到了城外。
真是太久沒有好好出來散步了,每天窩在府上睜眼資料閉眼文件,就算要出門也是去考察,現在看着郊外一望無際的荒原都要嘆一句“大漠孤煙直”。
……好吧現在沒有孤煙。
那“星垂平野闊”?
【現在也沒有星星!】系統搖頭,對自己宿主的文學素養表示嘆息。
蘇堯吐了吐舌頭:“我是工科生,要求別那麽高嘛。”
末了,聽着系統那邊的動靜又皺眉:“你那邊什麽動靜?亂糟糟的……該不會是你們底層員工終于忍受不了垃圾公司的壓迫,要謀劃起義呢吧?”
【……宿主,如果不是看過你的履歷,我還以為你兼職過小說作者。】
想象力這麽的……奇特。
“寫小說啊……”蘇堯想了想,搖頭,“那還是算了,遲早餓死。”
【……】
【其實是今天技術部門來了人,排查之前信號連接不穩定的原因。】
“又來修了啊。”蘇堯“啧”了聲,小聲感嘆,“咱公司的技術能力讓我想起來上輩子某個看小說的APP……”
【刺啦——】
“?!”蘇堯走在路上猛地站住,“不是,別吓我啊,我不是故意要蛐蛐的……”
【刺啦,呲——】
怪聲更尖銳了。
四下是一望無際的荒野,但蘇堯現在卻全沒了最開始輕松的心情,只覺得孤寂可怕,先前在劍宗的經歷和人類抱團取暖的本能叫他想快些回到城裏去,可剛要轉身走了一步,卻猛地聽見有人叫他:
“尊上。”
回頭看,是先前的灰衣青年。
【呲!刺啦——】
耳邊尖銳的怪聲更刺耳了。
……
城內,戰場上——
塵霧散去,冥山主帶血的身影從地上踉跄爬起,手中提着一柄利劍,閃着駭人的寒光。
“魔界內所有人都說,尊上的劍術乃是所有魔修中的第一位,但老子偏不這麽覺得,整個魔界也好,放眼天下也罷……劍術第一?”冥山主啐了一口帶血的痰,“我呸,你也配?!”
赫連塵對他手裏那柄劍有些意外,這麽大個塊頭,居然不是體修而是劍修?
還說什麽劍術第一……
他挑起一邊眉毛,表情有點不大自然:
“你說劍術第一啊,魔尊他……咳不是、我的确不敢當,這世間公認的第一劍修,難道不該是那位玉樹臨風、豐神俊朗、氣宇不凡、風流倜傥、天資卓越、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劍尊赫連塵嗎?”
“欸??”
出現了冥山主完全沒有意料的展開,他提着劍的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前後左右看看周圍觀衆,猶豫幾秒後挪着小碎步朝着赫連塵走了過去。
後者不明所以,就見冥山主湊近了,開始摸自己獸皮裙的腰帶……
變态啊!
赫連塵的拳頭高高舉起重重落下,但還沒打到人,卻見冥山主從獸皮裙內側摸出來一沓小卡——
最普通的紙片做的,但經過了不知名特殊處理,即便揣兜裏打架都不見一丁點折痕。
令所有吃谷人見之傷心,聞之流淚。
赫連塵狐疑地放下拳頭湊過去看,只見小卡上用抽象的筆觸畫着好幾個小人。
唔……好像有點眼熟?
赫連塵眯起眼來仔細瞧,半晌之後一雙眼睛騰一下睜大了——
這、這這這不是他自己嗎???
“尊上,聽你所說的那些,原來你也……”
也什麽?也個頭啊!
赫連塵現在內心麻木,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突然發展成這樣,但現在他也懶得厘清來龍去脈了!
握緊的拳頭再次舉起——
“邦!”
冥山主倒地不起。
真是的,把他畫的那麽醜!!
……
冥山主被赫連塵丢到地牢去了,至于之後怎麽處置,讓蘇堯決定就好,他才懶得費心思。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蘇堯正處于恐懼之中。
嗯……總有人想扒他衣服的恐懼。
“尊上,您真的不熱嗎?要不要把外衣先……”灰衣青年盯着蘇堯的衣服,目光灼灼。
“我!不!熱!”蘇堯已經重複了三四遍了。
他在回去城裏的時候碰到了眼前的青年,但青年完全不像約他來時說要給他看什麽丹藥,反倒是盯上了他這身衣服。
來回拉扯好幾回,原本聯系不上系統的焦躁都被沖淡不少。
看着青年略顯急切的眼神,蘇堯悶悶地想,這人到底為什麽覺得這麽輕薄的衣服會熱啊!
“真的不熱啊……”青年撓了撓頭,“那尊上你衣服破了,快脫下來我給你補補!”
“?!”蘇堯捂緊自己的外衣,猛地朝後跳了一大步。
怪,太怪了,青年好好地觊觎他衣服做什麽?!且仔細想想,眼前這人似乎從一開始出現就不對勁,但蘇堯最初還以為他是性格如此,現在看來,遠不止這麽簡單。
耳邊是信號丢失的刺耳聲響,不遠處是青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在這一片荒涼大漠之上,着實有些詭異。
猛然間,蘇堯憶起了一個被遺忘的細節——
似乎每回遇到青年,系統的信號都會變差。
尤其是這次。
一剎那,蘇堯出了一身冷汗,心跳突地加快起來,“砰砰砰砰”像是要跳出胸腔。
而他被系統評價為想象力豐富的大腦又忽然意識到,他的衣服可不僅僅是衣服,還是他身為魔尊的馬甲。
沒了這身衣服,他可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了。
八百米都要跑五分鐘的那種。
“尊上。”青年突兀地喚了他,邁起步子朝他走了過來。
屬于青年的那個系統此刻吵的他心煩:
【別磨蹭了!你難道還想和之前那幾次一樣不成?!這回的隔離罩可是我好不容易給你搞來的!給我關住他,受再重的傷都不能把他放出去明白嗎?!只要成功拔了他馬甲,呵,一個凡人你還收拾不了??】
“閉嘴!我知道!”青年皺眉。
他手心一團白光開始凝聚。
蘇堯此刻再如何都知道不對勁了,腎上腺素急劇分泌,他清晰地意識到現在用腿跑的恐怕要來不及,心念電轉,催動了縮地千裏術!
一霎那,魔尊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可下一瞬,卻像是撞到了一堵牆,硬生生摔了回來!
胸口悶痛,腦子裏嗡嗡作響,等蘇堯再睜開眼時,青年已經走近了。
只見他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一柄折扇,輕輕一揮,尖刃自其上刺出來!
“你怎麽不還擊?”青年執扇,扇尖堪堪停在他眼前,他似乎很是疑惑,随後又想到什麽,“難道,你其實并未掌握術法?”
要說是嗎?蘇堯小幅度發着抖,半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他在心裏權衡,但發現自己誠不誠實似乎都免不了被扇子戳個大窟窿的命運……
可青年卻把扇子收回去了。
“既然如此,我給你個機會,脫了衣服,我不殺你。”
蘇堯一懵。
随即更加驚恐。
不是吧?!要命不成還要劫色???
他下意識捂緊自己的衣服,可下一秒——
血花飛濺!
手臂上豁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外衣也随之撕裂!大概是公司給馬甲系統打的補丁,這件外衣正以緩慢的速度自行愈合。但愈合速度完全趕不上青年撕的速度,沒多久直接成了一堆爛布條。
蘇堯完全沒力氣去阻止他了。
他好痛,真的好痛,手臂上的、以及其他地方被誤傷的地方深可見骨,鮮血不停地往外湧。因失血而導致的眩暈和失溫感襲來,蘇堯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好疼,好害怕,他是不是……又要死了?
“轟——”
徹地的驚雷倏然于此刻炸響,不偏不倚地劈到蘇堯與青年所處的無形屏障之上!!
屏障頓時裂開一道裂痕!
【宿……沒事……吧!】
系統的信號終于連接上了。
蘇堯從沒有任何一刻覺得系統的聲音如此動聽,他開口想說話,卻先一步哭出聲來:
“系統姐姐……”
天雷與無形的屏障對峙,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而身處屏障之中的青年卻轉頭欲走。
【你居然要走?!老子幫你撐着屏障是要你殺了那家夥!不是讓你個慫貨當逃兵!!快給老子回去!!】
系統怒不可遏。
但青年緊抿着唇,腳步不停:“馬甲已經壞了,他成不了魔尊了!”
【放屁!斬草除根的道理懂不懂?!】
“轟——”又是巨大的天雷劈了下來,銀蛇一般肆虐大地之上。
而與此同時,無天都內。
赫連塵擰着眉看向天雷的方向,擡手于城中設下一保護結界,飛身朝着城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