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謎語
第99章謎語
當林逸在晚上第八次看見白落軒時,她已經習慣了,只是略微撩了撩眼皮,好以整暇的問:“你今天又有什麽理由?”
從青城山的古墓裏回來以後,白落軒每天晚上都會摸到她房間裏來,而且借口百出,什麽“空調壞了,抱着你睡涼快”,什麽“被爺爺的真實死因吓到了,求安慰”,還有什麽“今天打雷,求保護”等等,都不帶重複的。
那個小妖也是的,不知是吃錯藥了,還是沒吃藥,每天晚上一到八點半,就主動離開她的房間,而且還時不時的就幫着白落軒說話,簡直就像是被白落軒收買了一樣。
白落軒看了看林逸,突然向後倒去,半阖着眼,迷迷糊糊的說:“我喝醉酒走錯房間了,現在困得不行,阿逸你不要吵我,就讓我死在床上吧。”
她說完,就徹底閉上眼睛了,一動不動的,好像真的跟睡着了一樣。
林逸嘆口氣,神色很無奈,走過去搖搖她的手臂,說:“你就算要睡,也得先洗個澡啊。”
白落軒身上的确有股很大的酒味,也不知是她出去應酬了,還是為了留在林逸房間裏故意的,當然,依照白落軒的性格看的話,林逸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較大。
林逸雖然沒有什麽潔癖,但是要她和一個滿身酒味的人睡在一起,她自認為還是做不到的。
白落軒估計也是嫌棄自己的,聽見林逸的話後就乖乖去洗澡了,但腳步還是有些晃晃悠悠的,估摸着是真的喝多了。
洗完澡出來,就見林逸坐在書桌前,聚精會神的看着一本書,眉頭微微皺着,也不知在想什麽。
出于好奇心,白落軒走了過去。
那是一本很舊的書,書頁是黃色的,微微有些發卷,不過由于保存的好,上面的字和圖畫倒是很清楚,看着像是手寫的,很工整的小楷,娟秀漂亮,十有八九都是出自女子之手。
“阿逸,你在看什麽啊?”
林逸擡頭看着白落軒,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桌上的白瓷碗朝她推了推,說:“你先喝點醒酒湯吧。”
白落軒低頭看着那碗醒酒湯,深黃色的,乍一看有點像蜂蜜水,上面飄着幾片很薄的生姜片,她微笑着,說:“我能不能不喝?”
她酒量很好,一般喝不醉,就算醉了,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清醒過來,先前雖然有一點醉意,但洗完一個熱水澡後,她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所以她自認為是不用喝醒酒湯的,好吧,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醒酒湯,尤其是生姜煮的醒酒湯,最難喝了。
林逸沒說話,只是幽幽的看着白落軒。
眼神對峙了大約一分鐘後,白落軒還是認命的端起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然後她放下碗,哀哀怨怨的說:“阿逸,你廚藝那麽好,為什麽煮的醒酒湯那麽難喝啊!”
“我有說過這是我煮的?”
“難道不是?”
“是我煮的。”
白落軒:“……”
阿逸今天晚上怎麽怪怪的?
林逸微微揚了一下嘴角,但在看到白落軒的表情後,又立馬回複了原來清冷的樣子,說:“醒酒湯有好喝的麽?而且醒酒湯如果好喝了,那還能醒酒嗎?”
似乎有那麽幾分道理。
白落軒颔首,贊同道:“你說得對,不過嘛,其實有一種醒酒湯是甜的。”
“哪種?”
林逸眼神飄了飄,有些心虛,心想白落軒應該不會知道蜂蜜醒酒湯的事啊,她不是不會做飯的麽,但也說不準,萬一她從哪兒聽說過呢……
她一時之間想的遠了,等她再次回過神時,下巴已經被白落軒捏住了,力度很小,但是很癢,她忍不住要擡手去拉,可手剛剛擡起,就被白落軒握住了。
她親了親林逸的額頭,然後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阿逸,你就是我的醒酒湯啊。”
林逸僵了一下,下意識低下頭,嗔道:“果然是喝醉了,鬼話連篇。”
白落軒笑出了聲,伸出空閑的那只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好奇的問:“阿逸,你這算是害羞了?”
林逸抽回被她握住的手,看着她說:“你想多了。”
也對,她現在臉上不見任何羞紅,只是一貫的清冷白皙,就連語氣也是很平靜的,怎麽談得上是害羞呢。
如果是以前的話,白落軒可能就這麽揭過這個話題了,但今天可就別想了,她指了指林逸的耳朵,笑着說:“你耳朵都紅了,這還不叫害羞嗎?”
林逸下意識摸了摸耳朵,擡眸正對上白落軒的眼睛,裏面藏着淺淺的笑意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
又被她給騙了!
林逸說不出自己此時的內心想法,只覺得那人很壞,壞透了,但她又不好意思說她,便是只能換了個話題,指着桌上的那本書說:“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上面記載了很多奇怪的鬼。”
白落軒往書上掃了一眼,攤開的那一頁畫了個沒有腦袋的人,兩只手向上揮舞,手心各有一雙眼睛,底下的介紹是:無頭鬼,雙目在手心,愛捉幼童食其腦,可用桃木劍刺其手心殺之。
林逸注意到白落軒的目光,不由問一句:“你對這些感興趣?”
白落軒颔首,說:“我挺感興趣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修煉不了道術,就連邪術也不能。”
說什麽老天爺的私生子,命運的寵兒,都是騙人的,她連最基本的道術都修煉不了,有什麽值得開心的啊!
林逸不知道怎麽接話了,她一向不會安慰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節哀。”
白落軒樂了,她又不是家裏死人了,節什麽哀啊,這阿逸可真逗,她摸摸她的頭,說:“我去刷牙了,你接着看吧。”
林逸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躺在床上時,是十點鐘,白落軒自然不可能這麽早就睡了,畢竟身邊躺了個美人,就算不能動手,口頭上花花也行啊,“阿逸,你知道小紅帽為什麽是平胸嗎?”
“為什麽?”林逸其實并不想理她,但是想到那個人的性子,如果她不接話的話,那人可能就動手了,所以她只好捧了個場。
“因為她的奶奶被大灰狼吃掉了。”
林逸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就聽見她又問:“十個男人偷看五個女人洗澡,打一個成語?”
“五光十色。”林逸想也沒想就說了,不是她思想不純潔,而是她很久以前聽于素心說過。
“答錯了,”白落軒彎彎眉,“是雙管齊下哦。”
“什麽東西最硬?女孩子最喜歡,特別是結了婚的女人,更是愛死了。”
“是鑽石哦。”
“……”
“一種東西,可長可短,西方人較長,東方人較短。結婚後妻子可以用丈夫的,但如果結婚前用了,就會讓人恥笑。”
“是人的姓哦。”
“……”
“一種橡膠制品,套在人體中間用的,有大小號之分,關系到生命的存活問題。”
“是救生圈。”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白落軒自問自答,說了不少的腦筋急轉彎,林逸全程保持沉默,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白落軒說的口幹舌燥,林逸也沒搭理她,她自讨沒趣,也就不說了,偏頭吻住了林逸,許久,她說:“晚安,阿逸。”
林逸覺得嘴裏多了一股薄荷味,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突然間想起了先前白落軒親她額頭的行為,以白落軒的性子看,她先前應該是想占便宜的,那就不應該只是親額頭的,是因為她剛喝過醒酒湯,嘴裏是苦的嗎……
林逸迷迷糊糊的想着,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