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商量
第98章商量
雖然于渃封了于素心的修為,不許她到人間去,但是并沒有将她關起來,她可以自由走動,雖然只能在地府裏。
于素心于是便跟自己母親玩起了冷戰,連續幾天不吃飯,只是安靜的站在院子裏的槐樹下,目光呆滞的看着槐樹,神情恍惚。
于渃最先并沒有理她,後來終于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摸着她的頭,一臉慈愛的說:“傻孩子,你見過哪個鬼是餓死的?你只會越來越餓罷了。至于餓死?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我們都是死了的。”
于素心憂傷的表情僵了僵,心中暗罵自己真是在凡間待久,竟然變得跟那些中二時期叛逆的孩子一樣,真是夠丢臉的。
不過,母親你為何不早點提醒她呢?
似乎是看懂了于素心眼中的憤怒,于渃慢悠悠的解釋道:“我以為你不餓。”
親媽啊,這是。
于素心憤憤的瞪了她一眼,轉身朝百鬼錢莊走去。
她的親娘嘞,快餓死她了。
吃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後,于素心的心裏頭總算是舒坦了,端了杯酒,饒有興趣的看着臺子上唱戲的鬼。
她目光一移,突然間看到了一個坐在角落裏的女鬼,紅色的衣裳,金色的頭發,身材嘛,勉勉強強還算行,手中捏着個白瓷杯子,襯得那只手越發白皙,翹着兩只腿,懶懶的斜靠在椅子上。
于素心默默在心裏吐槽一句:騷氣的女人。
但她還是提着一壺酒走了過去,徑直在那女人面前坐下,臉上露出一個十分友好的微笑:“好巧,竟然能在這裏碰到你。”
但那女人卻并不賞臉,冷冷的看着她說:“地府就只有這一家飯店,所以于大人能在這裏碰見我并不稀奇。”
于素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雖然厚臉皮,但那也只是對林逸,其他人怼她,她是會生氣的,所以她說:“我只是說你長的太稀奇了而已,崔妹妹。”
最後的那三個字,她咬了重音,眼裏的譏諷之意很明顯。
寞瞬間就想到了她那位不靠譜的老爹,心裏便不舒服了,說:“地府長的奇怪的,難道還少嗎?于大人之所以覺得我稀奇,是因為見識太少了吧?”
她說着話時,目光還專門看向了鄰桌的那一只。
之所以說是一只,是因為那玩意是個動物,長的像只貓,但是頭上又多了兩只犄角,尾巴短的跟個兔子似的。此刻,那玩意兒立直身體,兩只前腳扒着桌子,正在啃一只大豬蹄。
似乎是察覺到了寞和于素心的目光,它轉過頭來瞪着她們,大聲道:“你瞅啥!”
于素心和寞瞬間就收回了目光,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玩意兒正面太醜了,屎黃色的不說,臉長的就跟那啥的排洩物一樣,十分影響食欲。
寞放下手裏的杯子,問道:“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于素心倒上一杯酒,說:“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地府有些生物就是長的奇怪,或許它是某兩個生物之間跨種族戀愛之後的産物。”
可這得兩個什麽樣的生物才能生出這樣的東西來啊?
寞抿了口茶,沒再提這個話題了。
桌上一時之間安靜了,寞轉頭看了一會戲,卻又很快轉了過來,因為某個人盯着她的眼神實在是太灼熱了,她不由皺眉道:“你盯着我幹嘛?”
于素心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想請你送我去凡間。”
寞挑眉,“你自己難道不能去嗎?”
于素心嘆口氣,伸出右手手背的那塊印記給她看,“我倒是想,可是我娘封了我的修為,我開啓不了通道啊。”
頓了一下,她又繼續說:“你就幫我這一次,以後你找我無論什麽事,我都無條件答應。”
“包括暖.床?”
于素心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看寞的表情又不像,便只能在心底默默罵這女的神經病,但嘴上還是說:“你要是幫了我,別說暖.床,S.M我都認了。”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的,但她心裏想的卻是,如果這女的以後真亂來,她就去告給她老爹聽,要知道,她爹可是地府出了名的嚴肅古板啊,鐵定會捶死她的。
如果寞知道于素心的真實想法,一定會把手中的茶潑到她臉上,可她不知道,所以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說:“雖然你說的很好,可我還是不能幫你。”
“為什麽?”
于素心覺得自己快按耐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此時此刻,她很想掀桌而起,然後一腳踹在寞臉上。
娘的,她說了這麽多,這女的竟然還拒絕了,簡直是沒有人性啊。
寞看了看于素心,眼神幽幽的,而後長嘆一聲,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上面有一個跟于素心手上一模一樣的印記。
對上于素心疑惑的目光,她低聲解釋道:“我爹不知從哪兒得知了我在青城山古墓裏調戲白落軒的事,然後就認定我喜歡白落軒,于是便封了我的修為,說是不等她和林…小爺的事情了解,就不許我離開地府半步。”
哦,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于素心看寞的眼神多了一分惺惺相惜,但這種眼神只維持了三秒,三秒之後,她果斷地起身離開了,只留給了寞一個潇灑的背影。
路過那奇怪的玩意兒身邊時,那玩意兒突然擡頭對着于素心說:“老妹兒,要不你就跟了俺好了,不就是去個凡間麽,俺帶你去。”
于素心轉頭瞥了她一眼,然後端起了桌上的一碗綠豆豬蹄湯,手一翻,直接連碗帶豬蹄的打在了它臉上,心說這玩意兒膽可真大,連她都敢調戲,而且長的那麽醜還學人家撩妹,簡直是罪加一等啊。
那玩意倒也沒生氣,伸出長舌頭在臉上舔了舔,連碗帶豬蹄一起卷進了嘴裏,末了還吧唧着嘴說:“老妹兒,你可真熱情,真是太讓俺喜歡了。”
于素心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低頭看它一眼,突然擡腳将它踢到了牆上,緊接着手一掀,那張桌子又飛了過去,直直的撞在了它的身上,碎成了好幾塊。
那玩意兒的頭嵌在了牆裏,身子一動不動的,八成是挂了。
于素心也沒看它,徑直離開了。
身後的寞看了看挂在牆上的東西,暗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巴掌拍在牆上摳也摳不下來?
她不由咽了下口水,于素心先前沒打她,是不是就算真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