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說破
第94章說破
白禹塵和許如雙或許是察覺到了白落軒的不對勁,竟然真的趕了回來,而且回來的時間很早,正趕上白落軒二人在吃早餐。
“吃飯嗎?”白落軒斜斜的看她們一眼,語氣不算很好。
白禹塵跟許如雙聞言,也都沒有發火,而是笑着說:“吃過了。”
先不管他們這笑是假的還是真,反正态度是到位了的,至少白落軒聽了沒有再出言為難,而是安安靜靜的吃飯。
白禹塵夫婦在此期間都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既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按照理說,小輩吃飯時,讓長輩站在一邊,這是不禮貌的,可白落軒卻吃的心安理得,而白禹塵夫婦也并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好像天生就該是這樣的。
林逸原先覺得這樣不妥,可是看當事的兩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她也就沒有說話了。
白落軒平時吃飯的速度并不慢,但這一次好像是故意想讓他們多等一會,她吃的很慢,乍一看像是電視劇裏面的慢鏡頭,不過她長得好看,倒不讓人覺得這是矯情,反而給人一種大溫柔入骨的感覺。
也不知過了好久,她終于吃完,而身邊坐着的林逸早已經走了。
她擦擦嘴,站起身來,慢條斯理說:“去書房談談吧。”
連最基本的稱呼都沒有了,看來她是真的打算撕破臉皮了。
白禹塵跟許如雙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現在雨已經下大了,有種老天爺在拿着盆,一盆一盆往下潑水的感覺,這顯得坐在窗戶邊的白落軒多了幾分冷漠感。
其實她坐的很随意,只是懶懶的靠在椅子上,衣着也很簡單,一件白色的居家服和黑色的長褲,長發松松垮垮的紮在腦後,乍一看,像個還未畢業的大學生。
白禹洵和許如雙坐在她對面,竟顯得有些局促,但他們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依依,你叫爸媽來,有什麽事嗎?”
白落軒懶懶的瞥了他們一眼,直接開門見山的說:“當初給我批命的那個道士是怎麽回事?”
她頓了一下,加了個稱呼:“舅舅,舅媽。”
白禹塵夫婦臉色微微一變,而後齊齊皺了眉,故作疑惑地說:“依依,你在說什麽?”
白落軒曲指敲了敲椅子的把手,若有所指的說:“你們倒是跟自己的女兒差不多,都愛外明知故問,都愛裝傻。”
或許“女兒”兩字對白禹塵跟許如雙而言真的是軟肋,他們臉色微微一白,直直的盯着白落軒。
片刻之後,白禹塵說:“你果然沒有失憶。”
“讓你失望了?”白落軒冷笑,“這裏可沒有樓梯。”
白禹塵大概是想到十多年前的事,神色有些躲閃,“那是一場意外,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那為什麽在得知我失憶之後,我身邊的傭人都換了呢?說白了還不是你們心虛了,怕我從他們口中知道真相。”
許如雙反駁:“我們只是覺得那些傭人沒把你照顧好而已,況且你不也在裝失憶騙我們嗎?”
白落軒瞥她一眼,不屑的說:“我裝,你就信了,怪我喽?”
許如雙噎了一下。
一旁的白禹塵倒是皺了眉,看着白落軒,說:“那個道士是在你剛滿三個月的時候,從後花園翻進來的,蒙着臉,穿着道袍,當時我們抱着你在後花園乘涼,他說你命太陽,若不與陰命人結婚,就活不過二十四歲,我們不信,将他趕出去了。”
“你十二歲那年從樓梯上摔下來後,一直昏迷不醒,”知道白禹塵心有芥蒂,許如雙接下了話頭,“大約過了三個多月吧,那道士帶着一男一女來了,都蒙着臉,他不知道對你做了什麽,很快你就醒了,所以我們就信了他的話。”
白落軒思索了一會兒,繼續問:“有關白禹洵和蘇婧雨的呢?”
這點許如雙就不是很清楚了,所以這是白禹塵回答的:“你爺爺在世時,我們跟蘇家的關系很好,小洵和小雨從小一起長大,幾乎是形影不離,直到後來小雨嫁人,她們的感情才淡下去,再後來我爸去世,我們同蘇家就很少來往了。”
這回答其實跟沒說一樣,但白落軒并不糾結這個,所以她也沒失望,只是面無表情的問:“那有關白禹洵和她老公的呢?”
白禹塵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這才說:“她是二十二歲那年嫁的人,老公叫白秀,很好看,但是個孤兒,她曾帶回來過一次,我爸對他的态度不算好,但也不算壞,後來她就沒有回來過了,直到幾年後,她抱着未滿月的你回來。”
“詳細說一下這段。”白落軒可以查這件事,可時間相隔太久了,不僅難查,還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她可不願意這樣麻煩。
“當時是晚上十一點左右,她抱着你□□而入,什麽也沒說,将你塞給我後就去書房找我爸了,我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反正挺久的,而且出來以後她就去監獄了。”
許如雙接下去,“接着爸說由我們當你的父母,将苒苒送走了,不僅如此,他第二天還将家裏所有的傭人都換了。”
說這話時,她是有些怨恨的,畢竟是因為白落軒,她的親生女兒才被送出去的。
白落軒沒理會她的怨恨,只是在腦子裏判斷着他們二人話的真假,片刻之後,她說:“爺爺當年是怎麽死的?”
許如雙有些茫然,但白禹塵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了,“你真想知道?”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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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看着桌上的那枚卦錢,神色深了些。
副根徹底斷了,看來是說開了。
“爺,”百合坐在書桌上,晃蕩着兩條小腿,“那姓白的對你極好,想來是不介意你知道他們家的事的,你為何不去聽聽呢?”
不僅自己不去聽,還不許她聽。
百合十分委屈。
林逸将卦錢收起來,說:“有些事,她一個人知道就好,我們不該去探究,畢竟所謂秘密,就是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也只能埋在心裏,不能說的東西。”
百合撇撇嘴:“說白了,你就是為了她好。”
林逸皺眉,剛想反駁,卻看見那小妖箭一般的沖出去了。
咦,這是下雨了,要去收衣服嗎?
“阿逸。”
一個人從背後抱住了她。
林逸沒回頭,因為那人既然從身後抱她,想來是不想讓她知道她現在的神情的。
白落軒叫了她一聲,就沒再說話了,林逸也沒有說話,只是乖乖的讓她抱着,目光落到窗臺上的那盆冰葉蘭上。
它現在已經凋謝的差不多了,白色的花瓣落在褐色的泥土上,有些髒,因為窗戶沒關緊的緣故,一些雨水随風飄到了它身上,像是在流淚一樣。
“阿逸,他是我以前唯一的陽光。”
林逸沒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