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枕頭
第93章枕頭
于素心此時正在前往地府孟婆莊的路上,她速度很快,路上的那些小鬼跟她打招呼,她也都沒有回應,原因無它,只因為虎子說她娘孟婆被怨氣襲擊,如今快不行了。
地府裏的鬼差一般來說都是長生不老的,但有個東西是他們都害怕的,那就是怨氣,因為一旦染上怨氣,輕則元氣大傷,重則魂飛魄散。
人死後成鬼,但生前的怨氣卻是不會散的,但是帶着怨氣的鬼根本無法投胎,于是女娲娘娘當初創造地府時用自己的血化成了一條河,名曰忘川,專門原來壓制怨氣的,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忘川好像到期了,壓在河底的怨氣時不時就要跑出來浪一下,害苦了不少的鬼。
孟婆真名叫于渃,雖然別人都稱呼她為孟婆,可她一點也不老,相反,她好看的很,此刻,她白着一張臉躺在床上,眼裏很暗淡,仿佛下一秒就會魂飛魄散。
“娘!”
于素心顫着聲音喊了她一句,雖然她平時跟于渃很不對付,但心裏對于她這個母親還是很在意的,此時看着于渃的樣子,心裏便如刀絞一般。
于渃艱難的轉過頭,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素心啊,你回來啦。”
她伸出手,仿佛是想拉于素心,可惜她的手酸軟無力,伸到一半就往下垂。
于素心一把抓住她的手,強忍着眼淚,說:“娘,我回來……”
她話沒說完,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抓住于渃的手多了一個印記,專門封印修為的那種,再擡頭看看自家母親,滿面紅光,精神抖擻的,哪像是快要死了的。
她面無表情的說:“為了騙我回來,您老不惜裝死,娘,你這樣有意思嗎?”
于渃從床上坐起來,笑着對她說:“老有意思了。”
“娘!”于素心惱了,沖她吼道,“你憑什麽封我的修為?我又不曾違反地府的規矩。”
于渃嘆口氣,摸摸她的頭,“素心乖,娘這是為你好,小爺跟那人之間恩恩怨怨與你無關,你若非要摻合進去了,只會淹死你。”
“你曉的什麽,我喜歡小爺,為了她,別說淹死了,燒死我都願意。”
于渃皺眉,不贊同的說:“你不過才五百多歲,曉的什麽是喜歡?你對她只是依賴罷了……乖,聽娘的,這段時間就待在地府,哪兒也不許去。”
于素心恨恨的說:“你都知道我已經五百多歲了,還把我當小孩子。娘,我已經長大了,我知道我喜歡什麽,我想要什麽。”
于渃橫她一眼,“甭說那麽多,反正你休想離開。”
說完後,似乎是覺得于素心太失落了,她便安慰她說:“你也不用傷心,這次被拉回地府的也不止你一個。小崔的女兒也讓鬼給帶回地府關起來了。”
“崔叔叔的女兒?”于素心的注意力偏了,“就是他跟一個凡人生的那個?他不是因為這個地府違法規定一直養在凡間嗎,怎麽會帶回來?”
于渃給了她一個白眼,“說你傻你還不相信,雖然人鬼不得相戀,他看似不喜歡那個孩子,任由她的靈魂轉世,可心裏還是惦記着的,這不,他那個女兒的轉世跟白落軒有些牽連,他怕她出事,就把她給找回來了,這事兒上祖也知道,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于素心沉吟了一下,問道:“他那個女兒這一次的轉世,是不是叫寞啊?”
“你見過了?”
呵呵,果然是她。
于素心冷笑,看了自己母親一眼,摔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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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了正在睡覺的人。
林逸睜開眼,下意識看向窗外,天已大亮,不過因為下雨的緣故,顯得略微陰沉。
她揉揉眉心,打算起身,卻發覺自己動不了,某個人的鹹豬手緊緊的摟着自己的腰,如果自己動了的話,那人勢必要醒的。
林逸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如果有人躺在身邊的話,她會睡不着,可跟白落軒睡的時候卻比平常睡的還要熟,至少某人的鹹豬手摟住她腰的時候,她是沒感覺的。
林逸偏頭看着身邊的人。
膚若凝脂,瓊鼻丹唇,長長的睫毛上落着幾點白光,秀美清雅到了極致,而且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淺淺的香味,是koje,于素心那女的之前用過這個牌子的香水,不過她說了一句不好聞後,那女的就沒用過了。
但現在聞起來,好像還挺好聞的。
不,不對,這一定是因為才起床,腦子還不太清醒,所以有了這樣的錯覺,這香水明明難聞的很,就跟眼前的這個人一樣,讨厭的很。
或許是因為察覺到了林逸的目光,那睡着的人慢慢張開眼。
美人睜眼是什麽樣子的呢?
三分懵懂三分太真三分清妩,還有一分淺淺的笑意,都如同冰雪一般溶在了那一池秋水裏,窗外的雨聲在那一刻仿佛成了古寺清晨的鐘聲,悠揚綿長,寧靜淡雅,只是為了迎接眼前之人醒來。
昙花為何不開?
因為賞花人還未到來。
晨鐘為何不響?
因為誦經聲不曾悠揚。
“阿逸。”
白落軒看着眼前的人發呆,嘴角有了笑。
林逸回神,垂下眸子,眼去眸中的情緒,淡淡的說:“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請把手挪開吧。”
白落軒剛想應下,卻又看見林逸那面無表情的臉,眼一眯,摟得更緊了:“讓我松手也行,那你叫一句“阿落”來聽聽。”
說是改了稱呼,可那個小道士卻依舊會在不經意間叫她“白小姐”,這也就算了,可她從未叫過她“阿落”是怎麽一回事?真以為她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嗎?
她一早就注意到了,但她不說,她想累積起來,到時候一并算總賬。
林逸可不知道某人的小心思,她只覺得那人幼稚極了,不就是一個稱呼嗎,她至于這麽折騰麽?她既然想聽,那她就喊一聲給她聽吧。
“阿落。”
白落軒眨眨眼,很純真的樣子,“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林逸面無表情的提高了音量:“阿落。”
“什麽,你大點聲,我這兒信號不好,聽不見。”
“白落軒!”
林逸覺得她要着再這麽玩兒下去,她怕是會忍不住捏死她,骨頭渣子都不剩的那種。
白落軒這下笑出了聲,擡手捏了捏她的臉,說:“阿逸,你可真好玩。”
然後她立馬起身了,原來她躺的位置多了一個枕頭——林逸扔的。
她站在床邊,沖林逸挑眉笑:“你丢枕頭幹嘛?又不是枕頭惹的你,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算家暴,知道嗎?我的阿逸。”
她說完就一溜煙閃了,因為林逸已經拿起另外一個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