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蹲守 暗道
第16章 蹲守 暗道
“大皇女現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秦楠清上到馬車上,低垂着眉眼,并沒有直視她。
唐愔看着秦楠清,總覺得眼前的人和在自己記憶中的人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唐愔也只是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她,想要看出來些什麽。
被唐愔一直這樣看着,秦楠清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背後都出了些汗,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只多不少。
過了一會,唐愔才笑着說道:“其實也沒什麽事,我來只是想來見見你,順便問你一些事情。”
聽到這話,秦楠清心裏升起了疑惑,唐愔會有什麽事情要問自己,難不成是知道了些什麽?但如果是案件的事情,自己知道的還沒有大皇女知道的多,這也不應該問自己啊?
沒有等秦楠清發出疑問,唐愔就開口了,“你們那天看那個賭坊,裏面總共有多少打手?”
原來是這個問題,秦楠清聞言松了一口氣,“當時去的時候,賭坊裏總共有五個打手,但是按照這個賭坊的規模,應該有不下十個,就算有休息的,也不應該就這五個。”
唐愔點點頭,只是看向秦楠清的眼神還帶着一絲探究。這要是随便一個人,還真的不會發現秦楠清的變化,但若是和她很熟悉的人,還是能看得出來一點區別的。畢竟秦楠清在這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不喜歡讀書、喜愛玩樂的人,現在突然就變得有些沉穩起來,很難不讓人懷疑。
“走吧,我送你回府。”唐怡剛說完這句話,馬車就動了起來,繞過那些在下面跪着的人,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在馬車走遠之後,這些人才站起身來,一臉憋屈的離開了。
剛踏進将軍府的大門,就有小厮過來,“小姐,夫人請您回來之後,立即去她書房一趟,說是有要事要找您商量。”
聽到這話,秦楠清趕了過去,“不知母親找我何事?”
“聽說今天大皇女在學堂門口等着你,還送你回來了?”柳茗問道,這件事傳的很快,皇室的馬車都有标識,走在路上都要提前清一段路的。
秦楠清點點頭,“大皇女有事情問我,但也只是一些小事。”
“如果大皇女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你記得去幫,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現在還是要好好讀書,朝堂裏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太多比較好。”柳茗再次提醒了秦楠清,眼睛盯着秦楠清,像是一定要她給個答複。
而秦楠清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是順着柳茗的意思答應了她的話,而柳茗這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接下來的幾天,秦楠清都是按部就班的讀書、練劍,每天都會和唐怡有不少的交集,但是那個案子,是暫時沒有她的事情了。
唐愔根據這幾天得到的線索,派人監視着城外的那處莊園,還有城內的賭坊,而與此同時,城內又有了一次大型集會。
街上人來人往的,但因為這段時間丢了許多的小孩,所有出行的父母都緊緊地抱着自己的小孩,但是總有那麽幾個孩子,想要掙脫父母的束縛,最終落入狼爪。
在這些案子從京兆尹轉移到大理寺之後,一應消息就被唐愔給封鎖了,而在賭坊盯着的那些人,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大人,今日的情況,應該是這個賭坊之中人最多的時候,打手應該都在賭坊之中維持秩序,但是據屬下觀察,裏面的打手最多不超過十個,這是遠遠不夠的。”
唐愔面前的桌子上,擺放着很多和案件有關的資料,這些都是失蹤小孩的戶籍,還有賭坊掌櫃的資料。
“還有呢?”
“賭坊的後門一直都有人進出,我們的人想要從屋頂上查看情況,但是上面都被布置了防賊的,我們的人根本上不去。不過從他們運進去的貨物大小來看,正好可以容納今日失蹤的所有孩童。”
提到這些孩子,唐愔才擡起頭,“明日正好是所有賭坊接受檢查的日子,他們是決計不會等到明日的。你們繼續盯着,今天下午就開始進行檢查,也不必分先後了,所有賭坊同時檢查,正好這些賭坊也算是離得比較近一些。”
下面的人領到命令,也都下去準備了。
賭坊那邊暫時沒有異常,唐愔也相信自己手下的人,不然的話,今日就不會繼續出現拐賣孩童的事件了。
雖然說是同時檢查,但是唐愔帶着自己的親衛直接去了這個有問題的賭坊。
“這位大人,按照時間,不是明日才會開始檢查的嗎,怎麽提前了呢?”掌櫃從來沒見過這個人,自然不認識她是大皇女譽王殿下,只知道自己後院的那些東西還沒有被運走,這要是被查出來,那可是殺頭的罪名啊。
“本官明日休沐,可不想因為檢查個小小的賭坊,白白浪費一天的休息時間。而且左右明日和今日檢查都是差不多的,你也不用這麽緊張,該準備的不都準備好了嗎?”唐愔裝一個因為明日休沐就提前到今日檢查的官員,裝的很像,坐在他們準備的椅子上,官威十足。
“當然可以,大人您說什麽都是對的,我們都準備好了,您現在要過目一下嗎?”掌櫃彎着腰,手心出汗,只求這位大人不要心血來潮去檢查後院。
唐愔接過賬本,只是匆匆看了幾眼,便合上了,打算起身去後院看看。
就在唐愔接近關着那些孩子的地方的時候,她卻突然停住了腳步,伸了個懶腰,“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就到這裏吧。至于明天會不會有人來檢查,得看明天值班的是誰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明天可能還會有檢查啊?”掌櫃身後都是冷汗,裏衣已經被浸濕了不少,聽到這話,心更是涼了半截。
唐愔向着大門走去,“這我就不清楚了,明日我休沐,但是其他的大人可就說不定了,萬一有誰想要立功升官的,這可說不準。”
掌櫃連忙走在前面,給唐愔開了大門,又回到前面的賭坊之中,“多謝大人提點,草民明日也會準備好的。”
接過掌櫃遞過來的茶,唐愔也只是放在嘴邊吹了幾口氣,也放下了,“時間也不早了,家中還有人等着回去呢,本官就先走了,今天表現不錯,就是你們這裏的環境……還得再管理管理,沒事打開窗戶通通風,烏煙瘴氣的。”
“是,草民明白,一定會好好整治一番的,保證讓大人您下次來的時候滿意。”掌櫃跟在唐愔的身後,走出了賭坊的大門,看着不遠處也有賭坊在接受檢查,心下明了,這不過是一場突擊檢查,他們事先沒有收到消息是很正常的。
唐愔離開了這裏,坐上了回去的馬車,但是在後門處監視着的人并沒有撤下來。
“大人,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抓住他們,我看那個掌櫃有很大的問題,還有他說的那個倉庫,很明顯那些孩子就在那邊。”身邊跟着的下屬有些不解,明明都已經證據确鑿了,為什麽不現在抓?
“這些孩子是在這裏,但是接下來要去哪個地方,我們還不知道,派過去的人是成功潛伏進去,可是沒有任何消息。保險起見,還是等今晚他們轉移的時候跟過去比較好。”唐愔轉動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晦暗不明。
到了傍晚,賭坊後門便開了,驢車上有好幾個麻袋,想來那裏面某個就會裝着小孩。給守城的士兵一些銀子,士兵随便檢查了一番就放人出城了,而這些人,并沒有發現他們身後還跟着人。
唐愔直接就等在那處莊園外,跟蹤這件事,她并不擅長,在看到那些人走到莊園門口的時候,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
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她們并不知道這些孩子最終會被關在哪裏,這處莊園和這個地皮,戶部的資料裏,并沒有寫主人是誰,可以說是一片無主荒地。
至于這麽大的莊園動工,竟然沒有一點消息,除非是憑空冒出來的,不然就是有人為官不正。
眼看着他們就要把這些孩子關進一個房間,唐愔直接下令,她的人就直接出現在了地上,将這些人全都打傷在地。
其中一個應該是領頭的,躺在地上捂着胳膊,害怕的看着唐愔。
“你們把那些孩子都關在了什麽地方?”唐愔蹲在地上,長劍就放在了這人的脖子上,下一秒就會割破他的喉嚨。
只是這人還有些骨氣,直接往前面一撞,血濺當場。
唐愔的臉上也被濺了血,血腥氣往她的鼻子裏鑽,唐愔皺着眉,接過屬下遞過來的手帕,擦拭幹淨,擡腳跨過這人的屍體,往這個房間裏走去。
看着像是一個很正常的房間,不過書架後面漏出來的一條通道,展現着這一點不同,看來她們過來的時機很好,這些人正打算将這些孩子給送到這邊去。
黑洞洞的通道,展現着血淋淋的人心,唐愔不知道這背後的人要這麽多小孩子是做什麽的,不過看這鬼鬼祟祟的情況,定然是十惡不赦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