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夢初醒 回憶
第7章 大夢初醒 回憶
“你把我叫到這裏,是想做什麽,你知道的,我平時還要訓練軍隊,還要巡視京城,事情很多,還請太子殿下您長話短說。”秦楠清站在一旁,面前是坐在上位的唐怡。
此時的她已經穿上象征着太子的服飾,整個人的氣質和幾年前有很大的不一樣,顯得成熟許多。這個位置不僅僅是有一人之下的權力,也擔負着許多的責任,讓唐怡不能像之前那樣的肆意妄為。
“我……我不适合這個位置,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現在這樣的情況,我只能相信你,其他任何人我都不相信。現在母皇卧病在床,我的各位姐姐也都……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唐怡說的有些低聲下氣的,除此之外,她沒有別的辦法。
朝堂上的人她都不能相信,尤其是現在,不知道她那幾個姐姐到底是誰在背後污蔑,仔細想來,似乎是所有人都有份。
秦楠清看着唐怡,雖然穿着威嚴,但是加上這一番話,顯得她尤其脆弱。而事實上,唐怡現在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面對這麽多的事情,也會有些承受不住。
“為什麽只有我,朝堂上有那麽多人,都忠于皇室,你完全可以信任她們,沒有必要找我吧?最近朝堂上不是還流傳着我家裏人想要造反,你就不害怕嗎?”秦楠清上前一步,靜靜地盯着唐怡。她是故意這麽說,現在不知道哪裏傳來的流言,說她們家要造反,她怕唐怡也不信任她。
但唐怡只是搖搖頭,“現在我只相信你,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唐怡擡起頭,眼神非常真誠。
秦楠清實在是受不了她這樣的眼神,就算唐怡不說出這些話,她也會幫助她的,在這幾年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她們什麽都不知道,背後的推手一直在針對着皇室,現在唐怡的幾個姐姐都因為某些事情被圈禁削爵,留下的也只剩下唐怡和那個小皇孫了。
“謝謝你。”唐怡低下了頭,她實在是有些累,這麽多的事情讓她筋疲力盡,無心應對。
秦楠清看着她彎下的腰,上前走了幾步,伸出雙手虛虛的環繞着她,“你放心,無論怎樣,我都會在你身邊的,我會永遠支持你,不會背叛你的。”
這是在唐怡的書房,東宮的書房,這裏都是唐怡的自己人,相信不會有人會把這件事給說出去的,但是這不代表其他人不會知道秦楠清來過這裏。
“什麽?秦楠清她去了東宮?她們都說了什麽?”
“回大人,屬下不知,整個書房都有太子的親衛把守,我們根本就混不進去。只是她們出來的時候,屬下見太子殿下似乎是哭過的樣子,而秦将軍看起來也不太一樣。”在昏暗的月光下,這個人跪在陰暗處,低垂着腦袋,身上還穿着夜行衣。
而那位所謂的大人,也是如此,戴着面具,就連聲音也都變了一些。
“你們給我盯着秦将軍,有什麽事情要向我彙報,将軍府記得也要安插幾個我們的人,特別是這人的書房,懂嗎?”戴着面具的人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這裏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而秦楠清還是一如既往的訓練軍隊,巡視皇城,就像那天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
只是有時候唐怡會和她來一個“偶遇”,之後再趁機說上幾句話,但秦楠清不知道唐怡想要表達一些什麽意思,因為每次說的話都是日常的一些瑣事,從中提取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不過禁軍的管轄範圍也包括東宮,她有時候會過去巡查,當然,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進去的,只是在外圍。
但是今晚過後,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東宮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走水了,正當宮人去救火的時候,唐怡的寝宮進去了幾個刺客,若不是暗衛發現的及時,怕是這唯一将近成年的太子,就要身首異處了。
秦楠清匆匆從府中趕過來,看到的就是臉上還有幾滴鮮血的唐怡,她似乎被吓到了,手中的匕首也被鮮血染紅,應該是殺了一個刺客的。
“你……太子殿下,您沒事吧?”秦楠清走上前,拿過唐怡手中的匕首,又拿出自己的手帕擦去唐怡臉上的血跡,“別怕,我在呢,不會有什麽事,我會一直都在的。”
聽到秦楠清的聲音,唐怡才從驚吓中緩過神來,又在看到秦楠清的臉之後,直接伸手抱住她。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唐怡在她耳邊說道,聲音不大,但是也足夠讓周圍人都聽到。
她們是從小的同窗,還一起受過罰,感情自然是沒得說,周圍人對此也都沒什麽奇怪的,甚至覺得這很正常。
宮人收拾一個房間出來,秦楠清陪着唐怡在這邊休息。
晚上,有暗衛在房間周圍守着,唐怡也不擔心和秦楠清的談話會被發現。
“其實……”
“你不用說,這些我都知道,明天之後,守在東宮的禁軍會多一些,我也會親自在這邊巡視,你有什麽想說的,都直接告訴我就好。”秦楠清躺在唐怡的身邊,緊緊地握着唐怡的手,給她無聲的力量。
之後的一段時間,秦楠清都在這邊守着唐怡,也幫了她很多事情,只是朝堂之中關于秦家想要造反的謠言,也是越來越盛。
秦楠清發現,唐怡找自己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秦楠清受不住,直接去問了唐怡,可是沒想到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對方不相信自己。
“這些謠言也不是空穴來風的,我……”
“好,既然你也是這樣認為的,那我就走吧,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我去幫你駐守北地,從此不會再回來了。而你,也不用擔心我會造反什麽的,畢竟北地那麽遠,就算我上午決定造反,你第二天就可以組織軍隊去剿滅我。”
留下了這句話之後,秦楠清就交出了禁軍的虎符,自己一人一匹快馬,就離開京城。而這一去,就是三年。
在這三年間,她的父親在北地戰死,她也不關心京城的消息。直到她母親那快要腐爛的屍體被送到北地,她這才知道,京城,已經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