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男人擡眸掃了秦拙樸一眼, 面無表情地擦肩走過。
秦拙樸怔愣在原地, 腦子有一瞬間脹痛, 總覺得似曾相識的眼神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管怎麽看, 他還是覺得男人和陸英真像。
如果不是知道陸英沒血緣兄長沒父親, 他一定會懷疑那是陸英的哥哥或者爸爸!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相似的面孔?陸英的長相絕對人間難得, 說的不是眼睛鼻子嘴巴多麽獨特多麽完美,而是美人在骨不在皮。
秦拙樸下意識轉身問他:“先生, 請問你認不認識陸英?”
男人停步,回頭認真面對他。
近距離看清男人的長相, 秦拙樸心中舒坦了點。乍一看真的很像, 仔細看其實很不同, 陸英眉眼細長上挑, 睫毛濃黑天生自帶眼線,無論怎麽看, 陸英的确長得很妖。所以即便他很高,卻不會覺得強壯英武。
而眼前的男人卻給人感覺很強勢,攻擊性十足,濃眉深眼, 不怒自威,嘴角下拉着, 好像誰欠他幾個億……
秦拙樸蹙眉, 他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覺得這人和陸英像一家子?陸英除非生氣不高興,不然嘴角總是微微上翹着,天生一張笑面孔, 第一次看到陸英時,哪怕他渾身灰撲撲混雜在鋼筋混凝土的工地上,戴着安全帽搬磚熱得滿臉灰汗珠子,可驚鴻一瞥地笑臉,剎那間就敲進了心坎裏。
陸英和這個人……像的是骨相。
不管怎麽看,還是很像。
只是這人更年長。
秦拙樸一時拿不準,這人也許三十幾,四十幾,亦或者五十幾六十幾?似乎無論哪個年齡都不會太突兀。他穿着一身簡單的襯衣和長褲,身材挺拔,氣質卻和周圍現代風的建築格格不入……仿佛不該出現在這裏,更應該在深山老林那樣的地方和自然作伴。
男人突然說道:“沒想到還會見到你。”
“你認識我?”秦拙樸吃驚,“您是……陸英家的長輩?親戚?”
“罷了。”
男人寡言少語,忽然擡手,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一片綠葉,遞給秦拙樸。
秦拙樸不知道這什麽意思,下意識接過綠葉,愣愣看着小葉子在手心裏,越是平平無奇,越是覺得詭異非常。
再擡頭時,男人已經不見了身影。
秦拙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去烘焙店找陸英,他轉身前往,随手将綠葉子裝進襯衣胸前的口袋。
“怎麽回來後就不說話?”小洋樓裏,吃着男人剛買回來的新鮮水果,楊思古靠在躺椅上懶洋洋追問。
男人埋頭吭哧吭哧和整個榴蓮做鬥争,保持沉默。
楊思古擡頭看他較真的樣子,笑嘆:“該不會出去一趟碰上陸英?不對,要是碰到他,你不可能這麽快回來。”
“碰到姓秦的小子。”
“原來是他。他看到你是不是吓到了?哈哈,陸英不笑的時候跟你挺像,笑起來比你可愛多了。”
“……”
“我早就勸過你對人要多點信任感,就算不相信他,但應該相信陸英自己心裏的直覺。兜兜轉轉,陸英還是選擇和他在一起。你還有什麽好說?”
男人放下榴蓮,一嘆:“我已經還給他了。”
“這樣……我們還是躲回山裏去吧?”
“為什麽要躲?”男人繃緊臉。
楊思古翻白眼:“怕你這老骨頭被人拆了。那我就守寡了。”
“……”
秦拙樸到達烘焙店,他目的很明确地開啓電腦辦公,中午和陸英吃了西餐回家。陸英午休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飽暖思□□,倆人回到家便自然而然地黏糊在一起,陸英正沉浸在令人陶醉心亂的熱吻中,急促的呼吸間聞着的都是秦拙樸身上熟悉的味道,和平常沒什麽區別。秦拙樸認定一樣東西,輕易不會變更。可是冷不丁的,那股自己最熟悉的味道裏,竄進了截然不同的氣息。
眼眸朦胧的陸英頓時如遭電擊,猛然推開秦拙樸,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低頭嗅嗅:“這個味道不對!”
衣服快被拉破的秦拙樸擦擦嘴道:“什麽味道?”
才問完,就見陸英修長的手指探進他的襯衣口袋,拿出一片不起眼的綠色小葉子,神情愈發激動。
“你這哪兒來的?”陸英顫聲問。
秦拙樸老實回答:“上午遇到一個男人給我的。對了,他和你長得很像,我看到第一眼吓一跳。”
陸英欣喜若狂:“你在哪看到的?怎麽沒早點跟我說?”
秦拙樸閉眸,扶着微微酸痛的額頭:“本來是想問你,忽然忘了……嘶……”他怎麽會忘了?
陸英心情很急切地想詢問更多的信息,但看秦拙樸頭疼的樣子,連忙扶着他去沙發坐下:“你忽然怎麽了?又是頭疼?快躺下,我幫你按一按穴位。”他幹脆讓秦拙樸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用雙手輕輕按摩秦拙樸的太陽穴。
秦拙樸緊緊閉着眼,任由陸英按摩,思緒卻猶如灌鉛一樣急速下沉,眼皮子擡都擡不起來。
很累很累……
是啊,他談完工作匆匆往家趕,想今天能和陸英一起吃頓宵夜,然後最好能一起游泳,泡個澡,答應了今天幫陸英剪腳趾甲,他不僅不嫌棄,反而對這點事很期待。
身體很累,心卻很亢奮。然而終于回到家裏,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屋子和母親來過的痕跡。
陸英不辭而別,他忍無可忍和母親大吵一架。瘋了似得去找陸英,在機場裏他沒看到陸英,只找到了空蕩蕩的手機。他訂下了最快的一班飛機前往栖霞鎮,又馬不停蹄去了栖霞山下,那兒像陸英說的一樣,有一個只住着幾戶人家的陸家村。
他找了最靠近山腳的一戶人家問了些上山的情況,随手給了一點錢。只身朝着栖霞山裏走去。
栖霞山從外面看一點不高,頂多半個小時就可以攀上去,可他卻爬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是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是一天還是兩天……
越來越累,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迷失在山林裏。會不會走錯了地方,陸英真的回到了這裏嗎?可如果不回到這裏,陸英能上哪兒去?
陸英經常跟他說起栖霞山的小夥伴們,他知道,陸英很愛自己出生的地方。
陸英不辭而別,一定很生氣。如果不盡快找到他,不早點挽回他,他很可能會永遠失去陸英。不行,他不願意!
“陸英!陸英!陸英你在不在這裏?”
他疲累地癱在地上,放聲大喊着陸英的名字。
幾乎一喊完,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欣喜若狂,爬起來回頭:“陸英是你……”
不是陸英,甚至不是人!
“人類小子,你好大膽子!”
如成人一般高大的雄鹿站在離他幾米的地方,張嘴對他吼出的,是人話!
一頭鹿,在跟他說話???
他瞠目結舌,啞口無言。眼睜睜看着雄鹿邁着矯健的步伐離他越來越近,一雙赤紅的鹿眼滿含憤怒,“無恥小兒,你竟然還敢追過來。你傷他心,害他身,休想再靠近陸英半步。陸英與你已無瓜葛,緣分已盡。你若立刻下山去,我當你沒來過。如果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真正的鹿,說出的真是人話。清晰無比,聽起來毫無障礙。
秦拙樸本應該感到恐懼,可是陸英的名字讓他充滿了勇氣,“你、你這……和陸英什麽關系……你沒權利阻攔我見陸英!”這是妖怪還是山神?他是不是在做夢,簡直太離奇。
“哼,不自量力。”
雄鹿憤怒的雙眼逼視着自己,山林中綠樹開始瘋狂搖擺,飒飒聲在耳邊不斷回蕩……
他的思緒越來越模糊,所有的聲音都離自己越來越遠。
只有那頭鹿在腦中不斷警告的回響:“陸英只屬于山裏,不屬于你。勿念。”
“不行——”
秦拙樸從夢中驚醒,滕然坐起,雙眸猶似驚魂未定。
“拙樸,你終于醒了!”陸英欣喜,手裏正拿着濕軟的毛巾給秦拙樸擦拭汗透的身體,“我剛才被你吓壞了,你忽然睡着像魇住了一樣怎麽都叫不醒,還焦躁不安地說胡話狂流汗水,身上又燙。我以為你發燒了,準備再不醒就叫胡大夫過來。是不是做噩夢了?現在還氣喘籲籲……”
秦拙樸猛然抱住陸英,身體顫抖,從牙縫裏吐出聲音,“陸英……”
“額……真做噩夢了?”陸英安撫他:“好了好了別害怕,夢都是假的,而且噩夢全都是反着來的,夢裏越可怕,現實就越美好。所以不管你夢到什麽不好的事,別放在心上。你可是男子漢,別那麽慫,崽崽都比你強。”
秦拙樸抱着懷裏的人深呼吸,用輕不可聞的嗓音道:“不是夢……”他很确定,那些都是真的,全是七年前自己的親生經歷。是困擾他已久的那段混亂的記憶,是他一直無法對陸英交代的事實證據。
他就知道,七年前,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沒去找過陸英,怎麽會平靜地從機場折返回去。甚至那七年間,他腦中記着陸英,記得曾經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唯獨缺失了去找陸英的沖動。就那麽一邊想着陸英,回憶陸英,卻安之若素,按部就班地度過每一天。直到在網絡上看到陸英的相片和視頻,活生生的陸英,仿佛一副黑白幕布,終于重新染上了原本該有的漂亮色彩。他又重新生出了沖動和**,要去找陸英,要挽回陸英。
所以,他沒有騙陸英。
深深将頭埋在陸英胸前,秦拙樸徹底放松了自己。
閉上眼,腦中閃爍出那頭巨大雄鹿的雙眸,憤怒的眼神……慢慢地與另一雙眼睛重疊在一起,嚴絲密合。
他今天上午見過的,那個陌生男人的眼睛。
一人一鹿,兩雙眼,就這麽神奇地在他腦海中完美融合了。
秦拙樸透心涼,渾身僵硬。
男人和雄鹿……
男人和陸英……
雄鹿和陸英……
“你怎麽又冷起來了?什麽夢把你吓成這樣。”陸英無奈地回抱着秦拙樸,“有沒有暖和一點?要不然去床上睡睡吧,算了,我先去給你倒一杯熱水。”
陸英準備起身,秦拙樸陡然扯住他摁回去:“別走。”他摟着陸英倒在沙發上,無論如何都不想松開手,認命似得放空腦中的一切,只想擁抱眼前的戀人。
陸英屬于山裏,不屬于你。
不,陸英就是屬于我。
空調在盡職運轉,手機從沙發滑落,誰都沒有心思去管。
粗糙的手心溫柔掌握陸英渾身每一個細胞。
不管陸英多麽與衆不同,他不會再放手,一生占有。
陸英下午上班遲到了,為此狠狠把秦拙樸罵了一頓。秦拙樸由着他罵,就笑笑看着他不說話。等陸英匆匆跑出家門,秦拙樸獨自留在空蕩蕩的家裏,望天怔然。手心還殘留着陸英身體上的味道,觸碰時那股炙熱感令人無比安心。
不管過去還是現在,包括未來,陸英永遠是陸英。
是他一直喜歡的陸英。這一點,不會因為別的有半點動搖。
他相信在陸英心中,自己也是永不可替代的存在。
何況,他們還有可愛的兒子。
注定這輩子永遠糾纏,不可分割。
烘焙坊工作間裏,陸英麻利地揉搓面團,其餘人進進出出各司其職。費琪琪忽然在陸英旁邊站定,小聲笑道:“小陸哥,你們這也太熱情了吧!”
“嗯?什麽熱情?”陸英不明所以。
費琪琪悄悄将化妝鏡怼在他脖子後,“看見了嗎?啧啧……哎呀,別逼人家說出來!”
陸英的臉頓時通紅,縮起脖子扯扯衣服,但怎麽扯都不可能完全擋住。心裏更惱火秦拙樸的胡來,以前他一直很規矩很有分寸,絕不會把痕跡留在很容易暴露的位置惹人關注。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變得特別……亂來。還留下這麽個醒目的吻痕,分明就是故意所為。
“哎……”陸英嘆氣繼續揉面團,有點擔心今天反常的秦拙樸。還有那片普通的葉子,他很确定自己感覺到了陸爺爺的氣息,但葉子卻在秦拙樸身上出現。而且陸爺爺明明已經不在了……
假如陸爺爺還在,他相信,總有一天會再相見。
秦拙樸今天留了下來,接回孩子做了晚飯,陸英回家吃飯後繼續晚班。
等他十點回家時,發現家裏除了秦拙樸還多了一個魁梧高大的男人。那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這是……”陸英看清男人的長相時,所有的話戛然而止,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寬闊的眼距,豐厚的嘴唇……真心話,長得賊醜。
“爸爸,這是阿凡達叔叔!叔叔說以後就是他負責接送我上學,不用爸爸那麽辛苦了。阿凡達叔叔會保護我,還會教我練拳法哦!”陸崽崽噼裏啪啦為陸英解釋清楚,小家夥看樣子很喜歡這位大哥。
“陸先生好,我是秦總聘用的保镖金大初,以前專門負責秦總的安保工作,從今天開始為陸先生服務。”
“哦哦哦,保镖啊。”陸英恍然大悟,擠到秦拙樸身邊:“怎麽忽然給我們安排保镖?我不需要。”而且這麽個長相,真不是故意的?
怪不得崽崽喊他阿凡達,真的像。
秦拙樸微笑:“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他主要負責接送崽崽,保護崽崽。再怎麽樣崽崽都是小孩子,以防萬一。而且他除了安保工作,你平時有什麽不方便的都可以找他問他,當助理用沒問題。好比學校的事,你沒空可以讓他去。”他早就想給陸英和孩子身邊安排幾個人,知道陸英不喜歡所以沒有自作主張。但現在他覺得不能太順着陸英。
他心中最大的隐患和疑惑已經解開,餘生除了和陸英孩子在一起好好生活,保護他們更是最重要的責任。金大初只是明面上的保镖,至于暗地裏的安排,陸英沒發現之前他也不會主動說。
陸英沒有一口答應,又聽秦拙樸冷哼了一聲,“忘了跟你說,那個王老師已經被校方開除了。”
“啊,這麽快?才半天而已。”陸英驚詫不已。
“是她自己膽小心慌找校長坦白了錯誤,所以她只是被解聘開除。我會讓人盯着,叫她這輩子別想再當老師。你知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針對我們家崽崽?”
陸英老實搖頭:“我哪知道,我從前不認識她。”
“她有個遠房表姐叫張恩惠,呵,這姓張的等我好好收拾。”秦拙樸一肚子窩火,不查不知道,一查簡直氣死。那個又醜又老的女人居然妄想潛規則陸英,簡直比牛糞還惡心,什麽玩意,心思那麽肮髒龌蹉,一事不成還反過來鬧幺蛾子想玩陰的迫害他兒子,走着瞧,他可不是寬宏大量的人。
陸英一臉懵:“張恩慧又是誰?”
秦拙樸揉一把他的頭發:“惡心的人不需要記得太清楚,反正你別管。這種人把柄多了去,收拾她的辦法都不用腦子想。”
他這麽一說,陸英好半晌才猜到:“難道是超市的張經理?”
“對,是她。”
陸英氣惱:“居然是她?這個女人簡直太壞太沒道德了!是我好心放過她一回好不好,沒想到反過來還想報複我,連累崽崽,豈有此理,真是太可恨了。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套麻袋狠狠揍她一頓!”
“套麻袋打一頓太便宜了她,髒了你的手。你等着看吧。”
秦拙樸辦事,陸英很放心。
第二天秦拙樸飛回了公司,饒是人不在栖霞鎮,但交代的事情卻辦得很妥。
張恩慧沒出半個月就因為挪用公款高達五百萬人民幣的犯罪事實被揭發,與此同時,整個商場一夜之間曝光了她與多名壯男xx的醜聞照片,包括她所在的小區,她老公所在的單位,全都收到了這份刺激大禮。
張恩慧更是夜店和私人會所的常客,各種不良記錄列列在目,竟然還被找到了她k藥、賭博,在前公司就職期間強迫威脅男性下屬、與某已婚高層有染的各種證據。
在渺小偏僻的栖霞小鎮,張恩慧這樣的經歷,真可謂‘活得精彩’,駭人聽聞。張恩慧被公司起訴,被受害者的家屬圍追堵截讨要精神損失費。更被老公提出離婚。連血緣至親都哭嚎宣城沒臉出門,再也不認她這個丢人現眼的女兒。
因未能償還公款,張恩慧最終被判入獄十二年,之後多次嘗試自殺未果只能乖乖服刑。等她熬到出獄時,發現家裏人早就不見蹤影,獨她一人一無所有。
眼下,陸英看到厚厚一堆關于張經理的各種不良嗜好和犯罪記錄不由咋舌,搖頭感嘆:“真是厲害,這女人太不要命了。吃喝嫖賭樣樣都幹,怎麽就沒想到馬有失蹄的時候。”
“有的人手裏富裕就容易陷進削金窟不可自拔。”送來資料的保镖金大初在一旁說。
陸英合上資料扔給金大初,挑眉看他:“你們秦總平時幹什麽?”
“秦總潔身自好,嚴于律己,連抽煙喝酒都只是偶爾有數。基本上忙工作,會抽空陪秦董事定期體檢,散步,下棋。”
“咳,我又沒懷疑他,你沒必要說這麽多。我了解他的為人,而且很信任他。”陸英笑容滿面擺擺手,開心地去忙手中活兒。
陸崽崽換班以後精神面貌大大改變,和幼兒園時期一樣每天很期待上學,回家就樂滋滋地炫耀自己今天幹了什麽了不起的事,得了哪個老師的誇獎,交了什麽新朋友等等。
轉眼開學過了一個月,到了十一長假和夾雜在長假中的中秋節。
陸英忙得團團轉,過節就是他們沖銷量的好時機,何況是一年一度中秋節,必不可少的月餅,綠豆糕等,烘焙店不趁着節日撈一把更待何時。
他帶着店員們一起提前許久開始籌備,策劃,從産品的口味選擇和花樣創新以外,還包括外包裝設計全都不落。楊哥正在預産期前後,陸英打擾誰也不敢打擾他。自己累歸累點,卻學到了很多。
放假當晚,陸英安頓好店內的一切,帶兒子回家休息。秦拙樸沒長假,但說了中秋節晚上會過來陪他們爺倆,不管是陸崽崽,還是陸英自己,都很期待許久沒見的他。
夜裏,陸英照舊和秦拙樸通話視頻後安然入睡。
半夜三更,睡夢正酣,手機突兀響起。
看見是姬小鳳的來電,陸英頓時手忙腳亂地接通:“叽哥!是不是楊哥有動靜了?”
楊哥一周前就回到了山裏,胡大夫随時待命。
“給你報喜,孩子已經平安出生!”
“哇!”陸英驚叫。
“恭喜你,陸小豬,你多了個小姑姑。”
“(⊙o⊙)…???”
作者有話要說: (*^▽^*) 還是早的
小劇場
高總:老秦快來嘗嘗今天的烤鹿肉,這個滋補,男人就得吃鹿肉!
秦總(憤怒):鹿鹿那麽可愛,怎麽可以吃!
高總:???(以前吃的不是很歡樂嗎?)
陸英:我來嘗嘗,哎呀,鹿肉真好吃(*^▽^*)
秦總:……???
小劇場
秦總:以後我喊你的小名吧
陸英:好啊,喊什麽?小英?
秦總:不不,叫小鹿,小鹿鹿都可以
陸英:小陸?不喜歡,大把的人叫我小陸。
秦總:那就小鹿鹿吧!
陸英:為什麽不叫我小豬豬?我喜歡這個,可愛。
秦總:……
小劇場
崽崽:爸爸你最喜歡什麽動物?
秦總:當然是小鹿,又善良又可愛。
陸英:離婚吧。
秦總:為什麽?
陸英:喜歡豬的我沒法容忍喜歡鹿的你。
秦總:……等等、哪裏不對?
很久以後,知道真相的秦總眼淚流下來。
秦總:對不起,我吃了好多你的同類……
陸英:沒關系,我正在吃(啃豬蹄)諾,你嘗嘗?
秦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