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手套 能在惹她生氣的同時又哄她高興……
第10章 手套 能在惹她生氣的同時又哄她高興……
10
廖湫忱淡淡回道:“幸會。”
男人明明在跟廖湫忱打招呼,反而一旁的鐘越澤和徐柚瑧兩個人都表現出一副如坐針氈的樣子。
尤其是徐柚瑧,其實眼睛都快貼過來,還要裝作一副在看向別處的樣子。
男人進來時太過低調,根本沒引起多少人注意。包廂裏氣氛依然熱火朝天,似乎沒有被影響到,恰巧此時切了歌,男模的動作更為大膽。
起哄聲此起彼伏,笑聲充斥整個包廂。
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如魚得水的廖湫忱今天居然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場合,音樂聲吵得她有點頭疼,準備再喝杯酒就找個借口跟徐柚瑧打聲招呼先回去。
探出手去摸酒杯時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現場人太多,不過兩秒,那個身影就隐匿進人群裏消失不見。
廖湫忱捏了捏眉心,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她剛剛才發過消息告訴陳霧崇不用來了,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她今天怎麽老是想陳霧崇。
想到這裏,廖湫忱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有些難以形容起來,心裏又是一陣煩悶。
但她只花了短短兩三秒就調整好狀态,任誰也看不出來她剛剛失态。
廖家和鐘家合作密切,雖然廖湫忱不管公司的事,合作都是廖筠心在交接。但她在外面一部分也代表着廖家,有些時候絕對不能落下廖家面子。
廖湫忱臉上揚起得體又合适的笑,朝鐘家大公子舉了舉杯示意。
另一邊隐隐傳來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和一陣小小的驚呼聲,有兩個服務生走了過去。廖湫忱側眸去看,視線卻被人群擋的嚴嚴實實,什麽也沒t看到。
鐘越澤似乎也想說什麽,嘴唇蠕動了兩下在目光觸及到他哥的一瞬間又閉上嘴。
廖湫忱懶洋洋地重新将目光移回正在表演的男模身上。
節目顯然已經到了尾聲,男模動作都沒有剛才的幅度大了,不過周圍人捧場,氣氛一下算是到達今晚最高潮處。
還沒等廖湫忱先開口找借口逃離現場,剛來的男人先向她露出一個儒雅的笑:“我來接鐘越澤回去。”
到現在廖湫忱菜終于搞明白,鐘家大公子這個一向從來跟她們這個圈子沒打過什麽交道的人,今天到底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原來是為了逮被自己禁足的弟弟。
問她做什麽?廖湫忱淡淡嗯了聲,就聽見男人繼續道:“廖小姐您玩的開心,我也順便要走徐小姐,她爸爸拜托我照顧她。”
講這句話時,男人的神情沒怎麽變,但不知道是不是廖湫忱的錯覺,總感覺面前人語氣瞬間顯得深不見底起來。
一下子少了好幾個人,廖湫忱身周都顯得空曠了幾分。
徐柚瑧走後,原本準備巴結廖湫忱但礙于徐柚瑧在場而一直遲遲沒有行動的人一瞬間全都圍上前來。
短暫的空曠重新消失。
“大小姐今天晚上好漂亮—”說話的是個神色谄媚的男的,廖湫忱視線掃過,沒從腦海找出對這個人的印象。
旁邊人翻了個白眼:“大小姐哪天不漂亮了。”
更有自作主張的示意了一旁表演結束準備離場的幾個男模,男模也在這裏幹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懂得看人臉色。
立刻上前給廖湫忱敬酒。
要是在以前,雖然廖湫忱不感興趣,但也不會太抗拒,喝就了喝了。
廖湫忱接過酒杯前,腦海裏又閃過剛剛包廂裏酷似陳霧崇到身影,心情忽然差了下來。
徐柚瑧走了,她也沒什麽再遮掩情緒的必要。她沒接酒杯,只是撩起眼,似笑非笑看周圍人,她輕輕瞥了一眼男模,有些好笑的收回視線。
想用這種人拿捏拉攏她?當她是什麽人了。這麽多年,她廖大小姐什麽樣的人沒見過。
男模自認為也是長相優越,因為他容貌喜歡上他的人也不在少數,憑借着優越的皮相也見過不少有身份有相貌的人。
此時坐在他面前的人,只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整個包廂的中心,漫不經心睨他一眼,居然讓他拿着酒杯的手心緊張的有些冒汗,他咬咬牙,學着她身邊的人喊道:“大小姐。”
廖湫忱沒理他,拿起包起身走了。
在廖湫忱走過之前,他恍恍惚惚似乎聽見她顯得嬌媚柔軟卻又刻薄着的語氣似乎在對其他人說:“他們也配,你們當我是什麽人了。”
廖湫忱着實被音樂聲吵得頭疼,出了包廂,長舒一口氣,瞬間感覺好多了。
她将手上的包遞給身旁的保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居然已經十一點半了?!
明明感覺根本沒出來幾分鐘,已經出來快四個小時,只盼望她祖父今天沒有什麽事情臨時起來找她。
廖湫忱正準備下樓,還沒動作,就看見身旁兩個保镖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想說什麽,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最讨厭身邊人做事這樣磨磨唧唧,臉拉下來,雙臂環起來,冷冰冰道:“說。”
兩個保镖糾結兩秒,還是疑惑到:“陳先生沒跟您一起出來嗎?”
“誰?”廖湫忱腦子轉了轉,語氣裏透出幾分驚訝,“陳霧崇?”
這下沒等兩個保镖答話,男人就踩着從容不迫的步子從包廂裏面出來:“嗯,來接你回去。”
廖湫忱蹙起眉,準備說她不是已經發消息說她帶了司機嘛,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什麽,于是又把話咽回去,眉心重新松開。
陳霧崇來接她是他的福氣,也是他作為她丈夫分內之事,誰讓陳霧崇要跟她祖父要娶了他。
想到這裏,廖湫忱的眉重新揚起來,給了陳霧崇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跟着他往包廂外走。
廖湫忱又想起昨天酒會上朋友給他的評價。
風光霁月,潔身自好,又有手段。
第一二條先待定不談,第三條好像已經驗證,他确實很有手段。
能在惹她生氣的同時又哄她高興。
男人比她高許多,轉角處她側過眸正好能看見他的肩膀,深黑的西裝外套,和那條毫無特色的低調領帶。
廖湫忱一邊踩着步子下樓,一邊漫不經心地想着有空要去給他挑兩條好看的領帶,免得她那些朋友看見陳霧崇之後背地裏偷偷嘲笑她嫁的男人居然連衣品都沒有。
她低下頭去看路,視線掃過他的手,微微頓住,疑惑地皺起眉。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還是其實他和鐘家那位請了同一位搭配師。天氣也不冷,怎麽一個兩個都戴着手套。
而且他今天這身穿搭和他手上這個手套也根本不搭。
廖湫忱腹诽,但終究沒說出口。
直到上了車,已經忍了一路的她實在受不了,這麽看怎麽不順眼,于是道:“你能不能把你那個手套取下來。”
男人一怔,神色看上去淡淡,問她:“怎麽了?”
廖湫忱只扔了一個字:“醜。”
實在醜的她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