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條件 等到感情培養的差不多再說
第4章 條件 等到感情培養的差不多再說
04
司機開了幾十年車,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車子穩穩已經t開進了廖家院子裏停好。
車窗玻璃是防窺的,但是裏面可以看見外面,廖湫忱看見車外面出現的人,原本要說的話全部頓住。
陳霧崇坐在車上,深沉的黑色眸子一動不動注視着她。
下一秒,一件沾上了小雛菊柔軟馨香味道的西裝外套落在他懷裏,西裝外套除了有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酒香,還有她的體溫。
就這麽輕飄飄砸在他身上。
陳霧崇指腹摩挲兩下,神情淡定地将西裝外套收起來。扭頭看着廖湫忱忽然露出興高采烈的神色,踩着高跟鞋腳步輕快地飛速下了車。
她走的時候動作幹脆利落又毫不留戀,像一只被新開花朵吸引了注意力的漂亮蝴蝶。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還在外面等我。”
廖湫忱下了車,看着廖筠心,有些驚訝地問她。
廖筠心是她親妹妹,因為廖湫忱對生意場上的事情從來不感興趣,所以目前集團的事情這兩年重心都是廖筠心在負責。
很小的時候父母都因為車禍去世,有過一長段的矛盾期後,兩個人之間關系反而慢慢緩和,現在已經親密無間。
“Clarie,你又喝酒了?”對于她的問題,廖筠心答非所問,只皺着眉不贊同地看她。
廖湫忱瞬間就忘了剛剛正在問着的問題,挽着廖筠心的胳膊,用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笑着撒嬌:“你別說我嘛,我只喝了一點點。”
陳霧崇下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神色冷靜,只看了廖筠心一眼,禮貌地微微颔首,就重新将目光移到廖湫忱身上。
目光在觸及到兩個相貼着的胳膊時,忍不住輕輕皺了下眉,又很快恢複冷靜的表情。
他冷靜地心想。
老婆撒嬌也好可愛,只是撒嬌的對象不是他。
他冷冷地盯着廖筠心的背影。
遲早那個位置會是他。
吳媽從小照顧廖湫忱長大,在國外也是她照顧廖湫忱居多,對她了解甚深,提前就煮好了醒酒湯。
廖湫忱剛進門醒酒湯就端了出來。
廖湫忱雖然說愛發脾氣,但也是針對圈子裏那群狐朋狗友而言,在幾個關心自己的長輩面前她還是聽話的。
她乖乖接過醒酒湯,端到平時用餐的桌子上。
廖筠心沒上樓回房間,跟着坐在了她旁邊。
陳霧崇拉開了她對面的椅子,動作自然地坐下。
兩道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廖湫忱有些別扭,她正準備打發廖筠心回房間睡覺,樓道口傳來一道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
“祖父?!”廖湫忱轉過頭,埋怨,“這麽晚了,你怎麽也還沒睡,晚睡對身體不好。你要照顧好自己。”
祖父走到陳霧崇旁邊坐下,先向陳霧崇微微點了下頭表示禮貌。
才轉過頭去看廖湫忱,他故意瞪了一眼廖湫忱,哼了一聲:“你也還知道現在時間不早了,知道晚睡對身體不好啊。你說說你,回國之後在家待了幾天?哪天不是跑出去瘋。”
話雖然這麽說,但看向她的神情卻帶着寵溺的笑意,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陳霧崇還在旁邊,廖湫忱被祖父這麽揭短,有些不好意思,她拔高音量,及時阻斷了祖父繼續說下去。聲音又甜又軟地撒嬌:“祖父,你別說我嘛。我出去找我朋友也不全是玩,也是有正事的。”
她看了一眼陳霧崇:“而且今天又不是我一個人,他也在陪着我的。不信你問他?”
看陳霧崇沒有任何動作,仿佛沒有收到她的暗示。
怎麽這個時候又這麽沒眼色了?!
廖湫忱咬咬牙,在桌子底下踩了陳霧崇一腳。陳霧崇沒動靜,她用了用力氣,又踩了一腳。
感覺到男人身子都緊繃了一點,廖湫忱滿意地松開力氣,用眼神威脅他配合。
陳霧崇目光從廖湫忱臉上移開,看向廖湫忱祖父,嗓音聽不出任何異常:“祖父,您放心,今天确實是我陪着她。”
“祖父,你看吧,我就說,你就放下你的心吧。”
廖湫忱心滿意足的收回腳。
祖父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搞什麽把戲,淡淡看了一眼陳霧崇,輕輕笑笑,放過這件事。
他一邊盯着廖湫忱讓她把碗裏的醒酒湯喝完,一邊和陳霧崇說話:“我們家啾啾就是被我和她妹妹寵壞了,被圈子叫小魔王,她要是難管或者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幫你教訓她。”
陳霧崇當然聽得懂。
這是廖湫忱祖父在提醒他廖湫忱背後還有他和廖筠心撐腰,讓他別欺負她,要寵着她。不然他們想盡辦法都一定找他算賬。
其實前面商量聯姻的時候類似的話早已經說過,再次強調只不過是一位長輩的關愛心切。
陳霧崇淡淡道:“當然。”
即使沒有這場聯姻,他也會這麽做。
廖湫忱沒聽出來言外之意,又剩下小半碗醒酒湯實在不想喝,哼哼唧唧:“祖父,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祖父看她一眼,嘆氣:“不想喝就別喝了,帶霧崇上去吧。”
他起身:“行了,太晚了,我和筠筠也要上去睡了。”
-
別墅第四層全都是廖湫忱的地盤,整個四層、包括樓道都鋪着地毯。四層只有一個大卧室,書房只占了一間,衣帽間卻占了兩三間房。
廖湫忱帶着陳霧崇上了樓。
她喊智能系統的名字,“Sissie,開燈。”
四層瞬間明亮起來。
廖湫忱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氣,嫌棄自己身上的味道,她進衣帽間拿了件睡衣,迫不及待想洗掉身上的酒味,自然而然就把男人扔下。
她把陳霧崇往卧室的方向推了下:“你先去卧室坐一會,其他事等我洗完澡再跟你說。”
廖湫忱的胳膊碰上男人的手臂,被男人的體溫燙了一下。很快縮回去,然後假裝若無其事:“你自己過去吧。”
瞥見男人臂彎的西裝,她提醒:“吳媽一會要上來給我送牛奶,你幫我取一下,西裝要洗的話給她就行。”
陳霧崇掀起眼皮:“不用洗,我一會扔掉。”
廖湫忱沒多在意他說了什麽,自顧自進了浴室,看了一眼鏡子裏面的自己。
想起剛剛一瞬間的慌亂,又覺得有些好笑。她蹙了蹙眉,深吸一口氣。看了今天晚上真是酒喝多了,意識都不清醒了。
霧氣漸漸升起來。
洗完澡,骨頭都在犯懶。剛才随便拽了一件,廖湫忱摸過來睡衣準備換的時候才意識到她拿的是原本她準備送給廖筠心的那件。
這個系列睡衣一共兩件,她排了一年隊找設計師定制的,一件給她,一件廖筠心。
給她定制的那件前段時間在新婚夜後被扔掉了。
想起來廖湫忱就氣的牙癢癢,本來丢掉一件喜歡的睡衣就已經讓人足夠火大,尤其是導致她扔掉那件睡衣的罪魁禍首還現在一副仿佛已經忘了這件事的模樣。
她盯着睡衣看了半分鐘。
算了,這件她暫時先穿一下,回頭想辦法給廖筠心定制件新的。
廖湫忱吹完頭發,穿着這件尺碼微微小了一點的睡衣進了卧室:“陳霧崇,約法三章第二條我們還沒談完,就現在說吧。”
男人坐在床邊,換掉了白天的白襯衫,眼鏡也取了下來放在床頭,眉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出不一樣的感覺,他道,“你說。”
只要他有的,她想要的,都可以拿走。
在看不見的角度,陳霧崇的目光如同陰冷又粘膩的蛇,癡迷地纏在她身上。
廖湫忱沒注意到他的神情,她剛剛吹完頭發,正在往發尾上塗抹護發精油。
白皙的指腹貼着黑色的發絲,發絲垂下,落到頸肩,後背。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淡粉色絲綢睡裙,蕾絲的花邊,細細的吊帶。睡裙貼着她的身體,冰冰涼涼。
陳霧崇的視線落在她腿上。
白天穿着的絲襪已經被脫掉,露出光潔白皙的皮膚。房間裏都鋪着地毯,她也懶得再踩拖鞋,幹脆赤着腳。
他想起剛才在桌子下,她腳抵着他的鞋面,用力踩他,一邊踩他又一邊眼神示意着暗示讓他配合着她說話。
他配合着說出她要的話,她滿意地松開力氣,收回腳。卻又不小心隔着西裝褲蹭過他的小腿。
想到這裏,陳霧崇眼神不禁暗了暗。換了個姿勢,雙腿微微交疊,随意拿了廖湫忱床頭的時尚雜志,躺在身前。
廖湫忱沒往床邊走,她坐到化妝臺前,開始塗護膚品,手上一邊動作一邊講話。她剛才洗完澡,渾身犯懶,講話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我問了祖父,你們合同還要幾天才能商議完,這周我們還留在這邊,先住在我家。”廖湫忱撕開面膜包裝,“為了不讓祖父擔心我,你就先住我房間好了,這樣顯得我們感情好一點。”
廖湫忱又補充:“但是你記得別亂動我的東西,都是我精心擺的,你弄亂了我會生氣。”
說了一大串話,口幹舌燥,廖湫忱端起剛剛吳媽送進來的牛奶喝了兩口,把杯子放到t一旁。
杯子沾了淺淺一圈奶漬,陳霧崇的視線又轉到杯口處。
“等你們談完生意了,我就跟你去霧汀常住,但是我每年不會一直待在那裏,我也要回來住。”
上面這些要求都是廖湫忱剛剛在下面的時候臨時想的。
接下來的才是重點,也是廖湫忱下午原本要提的要求。
一想到都到了現在,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男人居然還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廖湫忱忍不住又生氣起來。
她原本懶洋洋的腔調也變得正經起來:“你看,我們都還沒有接觸過幾次,我覺得現在我們互相都不是很了解,所以我希望我們先分房睡,直到等感情培養的差不多再說,行嗎?”
最後兩個字雖然是問句,但語氣顯然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喙。
半天沒得到回答,廖湫忱更惱火了,她指尖在臉上點點,把面膜最後一點展平才轉頭。
男人坐在床邊,單從神色上廖湫忱看不出任何情緒。
廖湫忱有些生氣,瞪大眼睛質問他:“我在跟你談正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她即使生氣的樣子也很漂亮,剛剛那句話不像生氣在兇他,倒更像撒嬌。
陳霧崇終于回神,腦子飛快捕捉剛剛廖湫忱話裏的關鍵詞。
沒有接觸過幾次、互相不是很了解、分房睡……
他緩慢眨了下眼,黑色的睫毛遮住略微晦暗的目光,捏着書的指骨微微用力。舌尖抵住上颚,頓了兩秒,才扔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