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瘋 怎麽?要吻我,那你來吧
第3章 發瘋 怎麽?要吻我,那你來吧。……
03
婚禮風風光光辦了兩場,霧汀市陳家這邊是第二場,第一場是在廖家辦的。
陳家掌權人新婚,賓客人數比起廖家那邊可以說不相上下,無數人想法設法都要弄上一張邀請函進來。
媒體是陳霧崇負責安排的,廖湫忱也不知道具體請了幾家,但可知的是聲勢一定足夠誇張。
一整天下來,廖湫忱換了整整五套衣服,臉都要笑僵,最後結束時她穿的是一整套偏中式的服飾。
廖湫忱不喜t歡委屈自己,送客幹脆扔給陳霧崇去解決,她提前打道回府到了陳家老宅休息。
她洗完澡換了睡衣坐在床邊,早已在心裏打好腹稿,只等男人進來,就跟他定好規矩,約法三章,既然是聯姻關系,自然要把事情都講清楚。
直到廖湫忱等到幾乎都要睡着時,終于傳來了推門的動靜。
陳家老宅是庭院式宅子,門被推開後月光偷偷順着那條縫溜進來一點,靜靜灑在地上。
門推開的一瞬間,靠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廖湫忱激靈一下,瞬間清醒。
陳霧崇走到床邊,廖湫忱鼻尖微微聳動兩下,聞到了酒味。并不難聞,但她還是略微嫌棄地蹙了蹙眉,向自己後面的方向縮了點。
她仰起頭,開口,因為在國外講英文比較多,又是第一次叫這個名字,所以稍稍顯得生疏:“陳霧崇,我們——”談談。
後兩個字還沒講出來,她就被一雙寬大的手捉住手臂。
廖湫忱睜大了雙眼,她擰起眉,沒好氣瞪他:“你幹什麽?”
陳霧崇眸澀黑沉沉,盯着她,一言不發。
白天人太多,廖湫忱跟他其實根本沒有說上幾句話。
兩個人僵持了三四分鐘,廖湫忱後知後覺意識到到他一直盯着她的唇。這與白天他在婚禮上冷靜自持的樣子實在判若兩人。
廖湫忱覺得有些好笑,她挑起眉,輕輕睨他,随口道:“怎麽?要吻我,那你來吧。”
話音剛落,男人突然探頭過來。速度快到廖湫忱甚至沒有反應。
片刻後,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從她嘴裏離開,只留下一片濕漉漉的狼藉。
男人偏了偏頭。
他樣貌比她想的還要好幾分,此刻嘴角邊被咬破了一點,整個人和白日迎客時的疏離冷淡氣質截然相反。
廖湫忱又花了半分鐘确認陳霧崇确實已經完全醉到無法溝通。
她明明記得她離開時男人還是清醒的、正彬彬有禮着招呼着客人。他剛才又去哪裏喝酒了?!還喝成這副樣子。
廖湫忱有些嫌棄,她下巴上還有點殘留的水痕,扯了張濕巾擦掉。
廖大小姐從不檢讨自己,如果有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情,那一定都是別人的問題。
于是廖湫忱在心裏狠狠記男人一筆,懷疑他人品問題。她輕描淡寫開一句玩笑他居然就真的幹了,可見她這個聯姻對象一定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廖湫忱嚴重懷疑她爺爺被這個人表面上道貌岸然的樣子騙了,她要和他離婚。
當然,廖湫忱只是這麽想想,她心裏清楚,要是陳霧崇人品真的有一丁點的問題,爺爺肯定都不舍得将她嫁過來,還是這麽千裏迢迢的距離。
不過廖湫忱還沒傻到現在和一個醉鬼算關于一個莫名其妙的吻的賬,她準備等到他明天清醒再後再一同清算,連同約法三章的事情。
被子被陳霧崇壓住,廖湫忱伸手扯了扯,想先休息。
下一刻卻猝不及防被高大的身軀锢住。
廖湫忱沒想到被西裝包裹着顯得文質彬彬、儒雅的男人身材居然這麽結實。
白日婚禮時的熱鬧早已散掉,陳家老宅變得靜悄悄。巨大的宅子一個院和另一個院要隔相當長一段路,尤其是主院,現在夜深人靜反倒顯出幾分瘆人。
廖湫忱沒心思關注這些,她全身心都在面前的醉鬼身上。
正是盛夏,霧汀市氣溫本來就燥熱。他寬大的手滾燙,貼她小腿上愈發讓人難耐。她蹙着眉,脾氣上來時口不擇言,也不顧及是新婚夜,直接叫他滾遠點。
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被輕輕蹭了一下。
又看到他沉沉的目光和面上微微不解的神色,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醉鬼是聽不懂人話的。
她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麽,廖湫忱剛到國外那兩年的時候玩瘋了經常喝到酩酊大醉,醉了之後發瘋的時候把她周圍同學都能吓一大跳。想到這裏她的心情稍稍平複一點,勾勾手。
陳霧崇聽話地把腦袋湊過去。
廖湫忱心裏有些微微詫異,又覺得有些好笑,陳家掌權人喝醉後居然這麽聽話?這要是說出去肯定是個爆炸極消息。
想到這裏,她好奇心不禁更旺了一點,他到底是跟誰喝酒,喝成這個樣子。
男人身上酒味未消,她并不是很想讓他上床。
她跟他打商量:“你先去洗個澡,剩下的事我們明天說行嗎?”
陳霧崇垂着眼。
他比廖湫忱高很多,身形也比她大一圈,她的一舉一動、包括神色和表情的微小很輕易就全部落入他眼底。
她穿着絲綢短裙睡衣,白皙的腳、腳踝、小腿,甚至半個大腿都暴露在空氣中,自己卻仿佛毫無察覺。
散席後又被廖家老爺子拉着強硬灌了太多酒,以至于他腦袋昏昏沉沉,意識模糊,眼前的場面和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場面重合。
他的視線死死黏在她身上,如果目光能有實質,那這一刻廖湫忱肯定已經被裹得嚴嚴實實。
陳霧崇的臉貼着廖湫忱的手,一陣幹渴感襲來。
她依然在說話,因為剛剛被吻過而顯得微微濕潤的唇一張一合,不經意間露出粉紅色舌尖。
他垂着眼,像曾經夢裏出現過無數遍那樣做。
廖湫忱忽然感覺到手心一陣濡濕,被吓了一大跳,立刻把手抽回來,瞪他:“你幹什麽?”
也不知道明天他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喝醉竟然這樣發瘋,他會不會被自己的行徑吓一跳。
她第二句沒說出來,就再次被堵住唇,聲音全被迫咽了下去,這次遠比上次的淺嘗辄止來勢洶洶很多。
陳霧崇身上的氣息很灼燙,他的胳膊緊緊攬着她的腰,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的很近。
他頭慢慢往下。
廖湫忱有些不好意思,羞惱罵他。
身體和動作卻又都逐漸軟了下來。
還挺舒服,是廖湫忱前二十幾年從來沒體驗過的感覺,她形容不上來。
廖湫忱是享樂主義者,而且他們都結婚了,合情合法。
想到這裏,她主動往陳霧崇嘴裏送了送。
她喘了幾口氣,視線瞥到沒關嚴實的門。月光順着門縫偷偷鑽進房間,灑在門口地板上。
她不自覺抓緊了一點陳霧崇的頭發,又去推他的腦袋:“去把門關好。”
十幾分鐘後,男人的頭終于離開,卻又要湊到上面來要親她,被廖湫忱堅決推開。她渾身發軟,靠在枕頭上,舒服地舒了口氣。
久違地想摸根煙抽兩口。
抽煙是她在國外留學時最早那兩年學的,已經戒了很久了。
男人又往她這邊湊,廖湫忱摸摸陳霧崇的臉,在心裏把約法三章內容稍微改了改。仔細看,還能看到他下巴上透明色。
廖湫忱有些嫌棄地松開手,男人明顯比剛剛醉得聽不懂人話的狀态好了點。
她下了床,踩着拖鞋去浴室沖了沖,順便給陳霧崇擦了擦臉。因為醉酒原因,陳霧崇所有的動作都慢半拍。
廖湫忱随手扯了毛巾幫他擦臉。
陳霧崇後知後覺意識到廖湫忱在幹什麽,神色平淡地将水漬咽下去。
廖湫忱臉逐漸漲紅,她把毛巾扔下,盯着陳霧崇刷牙。
廖湫忱有點抗拒跟沒有意識的醉鬼真的發生點什麽,但顯然陳霧崇現在自己一個人也解決不了。反正是夫妻,遲早都是一樣的吧,而且确實很舒服,勉強一下也不是不行。
廖湫忱給自己做足心理準備。
出了洗漱間,男人卻掉頭往客房走。
廖湫忱瞠目結舌地盯着陳霧崇的背影,實在不敢相信。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略微淩亂的白絲綢睡裙,産生片刻懷疑,難道她不好看?随即立刻打消這個懷疑。
如果誰真的那麽覺得,那一定他眼睛瞎了。
陳霧崇和她之前見過的任何男人都不一樣。廖湫忱被他的行為迷惑到了,一時間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人品敗壞還是正人君子。
事情沒頭沒尾這麽結束,躺到床上,廖湫忱越想反而越生氣。
忙了一天,此刻也疲累下來,睡着前廖湫忱計劃着明天一定要找陳霧崇算賬。
廖湫忱起來時已經接近下午。
昨天那件睡衣已經被她扔掉,馄饨是陳宅幹了幾十年的老廚子做的。
廖湫忱并不太愛吃西餐,即是在國外,更多時候也是讓家裏帶過來的廚師做飯吃。
更何況她今天沒什麽胃口。
管家在一旁畢恭畢敬地站着。
廖湫忱喝了兩口湯,問:“陳霧崇呢?”
管家按照早上陳霧崇給的吩咐老實交代道:“先生說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去歐洲出差了。”
勺子落下,和碗碰在一起,發出叮咚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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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憶裏抽身時,男人已經離開,坐回原來的位置,和她隔開安全距離,看着冷淡又正經。
廖湫忱剛剛因為那顆粉鑽産生的好心情消失,發出一聲冷笑。她看向陳霧崇:“我想好約法三章第二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