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一顆糖(22) 捉貓
第22章 十一顆糖(22) 捉貓
十一顆糖(22)
任朝歌刻意壓低聲線, 沖夏夏笑得一臉溫柔,“夏夏,聽說你學會了後空翻, 給我翻一個好不好呀?”
她現在這副樣子特陰險又谄媚, 跟童話故事裏的狼外婆沒什麽兩樣。
她緩慢挪動腳步, 一點一點靠近那輛重卡。
夏夏實在太胖了,縮在地板上,全身的肉一坨一坨擠在一起,褶皺連綿。加之貍花的毛色,遠遠看過去像極了縱橫起伏的山巒。
夏夏緊緊盯着她,眼神戒備, 卻沒有逃竄, 而是一直窩在原地。
這給了任朝歌信心, 更堅定了她要拐帶夏夏的決心。
彭佩佩站在一旁看出了任朝歌的心思, 猛地擒住她手腕,圓潤的小眼睛裏流露出濃濃的不可思議, “姐, 你不會是要把夏夏拐走吧?”
“不可以嗎?”任朝歌一臉平靜,“夏夏本來就是我的貓。”
她早就拿回了夏夏的撫養權, 只不過夏夏不親人, 不讓她靠近,她沒法養,才送還給穆夜弦。
雖說這是穆夜弦為逼她接戲給她下的套。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夏夏的撫養權現在屬于她。
彭佩佩抓着任朝歌的手腕不讓她動,着急道:“姐,你忘了夏夏賞給你的大逼鬥了?咱第三針疫苗還沒打呢!”
任朝歌:“……”
小助理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 任朝歌瞬間就感覺手背開始疼了。被夏夏抓過的傷口早就結痂了,現在還看得到痕跡。
回想了一下打疫苗的情形,針紮進皮肉,那錐心刺骨的疼痛,她本能停下了腳步。
那種痛她可不想經歷第二次。
倘若夏夏這次再賞給她一爪子,她哭都沒地方哭去。報複穆夜弦的代價未免太大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多不明智!
任朝歌果斷放棄。
看來夏夏後空翻的現場直播注定是看不成了。
她多少有些可惜。
冷靜地吩咐小助理,“去通知穆夜弦,別讓夏夏被人抱走了。”
彭佩佩點點頭,“我這就去。”
任朝歌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從包裏掏出房卡刷開房門。
右手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正準備邁步進去。角落裏那團東西縱身一躍,以最快的速度從她腳邊滑過,一溜煙鑽進了房間。
她目瞪口呆,下意識看向小助理,“佩佩,什麽東西鑽進去了?”
彭佩佩扶了扶眼鏡,語氣平靜,“貌似是夏夏。”
任朝歌:“……”
任朝歌心下一驚,拔腿就追。
小家夥竄進房間,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徑直沖向大床,噗呲一聲,無比絲滑地躲到了床底。
然後窩在裏面不動了。
任朝歌和彭佩佩都傻眼了,看着對方一臉懵逼。
彭佩佩趕緊問:“冉姐,現在怎麽辦啊?”
任朝歌:“怎麽辦?當然是把貓弄出來啊!”
她總不能讓夏夏一直待她房間吧!雖說她拿回了夏夏的撫養權,可實際上穆夜弦才是真正養貓的那個人。
手頭也沒個貓條罐頭啥的,根本哄不動貓。
任朝歌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找前臺借了掃把,用掃把不停驅趕貓,試圖把貓趕出床底。
她以為夏夏會怕掃把,結果這孩子動都不動一下,老僧坐定,心态不知道多好。這貓被穆夜弦養成了活脫脫的老油條。
她和彭佩佩倒騰了半天,累得氣喘籲籲,愣是沒半點進展。
硬的不行,改用軟的。任朝歌對着夏夏說了半天好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到最後口幹舌燥。
結果人家充耳不聞,完全當她是空氣。
不僅如此,這家夥還對着她怒目圓睜,一臉兇狠。
還好隔得遠,要是隔得近,它絕逼會沖過來給她一個大逼鬥。
彭佩佩吓得完全不敢動,縮得遠遠的。
她輕輕扯了扯任朝歌的袖子,弱弱地說:“冉姐,咱還是算了吧,萬一惹急了夏夏,它沖過來撓你,又是三針疫苗。”
任朝歌:“……”
任朝歌三針疫苗都沒打完,免疫球蛋白的威力她是見識過的,這輩子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不管它了。”
這貓只能穆夜弦來收,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佩佩,你去叫穆夜弦過來。”
彭佩佩:“好的,冉姐。”
小助理噔噔噔跑出了房間。
片刻以後,她又噔噔噔跑回來,喘着大氣說:“穆老師不在。”
任朝歌:“……”
任朝歌氣得太陽穴一抽一抽的t跳。穆夜弦這個家夥把夏夏帶來酒店還不算,出門又不好好鎖門,讓夏夏跑出去兩次。這會兒連人都找不到。
這家夥簡直在她雷點上瘋狂蹦跶,想死了都!
彭佩佩小心翼翼觀察着任朝歌的臉色,小聲問:“姐,要我聯系穆老師嗎?”
任朝歌掏出手機,“我自己聯系,你先回房間休息。”
彭佩佩見任朝歌一臉怒氣,忍不住提醒一句:“姐,咱有話好好說哈!”
可千萬別吵起來!
好好說話個鬼!
她現在恨不得罵死穆夜弦,對夏夏一點都不負責,讓它到處瞎溜達。要是被抓人抓走,他哭都沒地兒哭去。夏夏有他這樣的主人真是夠夠的了。
任朝歌揉了揉凸起的太陽穴,心裏躁得慌。
她朝小助理揮揮手,“你別管了。”
小助理一步三回頭,很不放心的離開了任朝歌的房間。
走到門外,她果斷撥通了孟繁秋的電話,事無巨細地報備今晚發生的事情。
電話那頭,孟繁秋安靜聽完,反應平靜,“随她去折騰,你只管回房間去睡覺。”
孟繁秋都不急,彭佩佩就更不急了。她心安理得回了自己房間。
——
小助理走後,任朝歌憋了一肚子火氣沒地兒撒。從穆夜弦拿夏夏來套路她簽下《黎明之吻》的合同開始,她就對他積怨已久。
今晚夏夏的事兒只是催化劑,讓她再也繃不住了。
她迫不及待想罵穆夜弦一頓,最好罵得他狗血淋頭。
任朝歌卸下肩上的包,從包裏拿出手機。她點開微信,翻了半天也沒翻到穆夜弦的頭像。
她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早就把對方給拉黑了。
還是她被夏夏抓傷那天,孟繁秋通知穆夜弦送她去打疫苗。他忙前忙後替自己繳費。為了還他醫藥費,她被迫加上了他的微信。
醫藥費轉完,她果斷拉黑了對方。
一直到今天,她也沒把他給拉回來。
好家夥,現在還得給他拉回來。
她想了想,拉回來,她罵一頓,出出氣,再拉黑。她好像也不虧。
穆夜弦的微信頭像一直沒變過,還是原來那個。電影《長亭外》男主形象的Q版小人。身披铠甲,手持長槍的主帥,眉宇間盡是王者之氣,威風凜然。
她鎖死他的頭像,覺得無比紮眼。
點開對話框,頁面裏只有一條轉賬記錄和一條收款記錄。
任朝歌趴到床底下,對着夏夏拍了張照片。
閃光燈閃到了夏夏的眼睛,小家夥被吓到了,飛快縮到了最裏面。
她把這張照片發給穆夜弦,然後給他撥了語音電話。
他沒另外設置鈴聲,還是微信自帶的鈴聲,突兀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裏持續回蕩。
任朝歌盤腿坐在地毯上,和床底下的夏夏大眼瞪小眼。
鈴聲響了好一陣,對方才接通,言語裏是滿溢而出的驚喜,“小冉?”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任朝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對着手機一頓吼:“穆夜弦,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趕緊給老娘滾回酒店來!你特麽腦子有坑是不是?誰讓你把夏夏帶到酒店的?它今天又偷偷溜出來了。這是第幾次了?被壞人抓走了怎麽辦?你到底會不會養貓?不會養,趁早給老娘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