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太戀愛觀察日記第三十三章 分明是屬……
第33章 五太戀愛觀察日記第三十三章 分明是屬……
在親友二人眼神止不住“擔憂”的目送中, 太宰治坐上了計程車。
車子還沒發動,太宰治那一側的車窗被敲響,他疑惑地落下車窗:“怎麽了嘛安吾?”
“太宰, 你一定沒請客吧?”坂口安吾一語道破, 他平靜道:“記得下回帶五條君一起。”
太宰治眼神游移:“……”
他能說自己已經和五條悟鬧翻了嘛?顯然不能, 對吧?
安吾會板起臉來教訓他。
織田作會像念經一樣念叨他。
以《雖說他對你圖謀不軌,但好不容易有人跟你一塊, 讓你不至于單打獨鬥,你居然和人家鬧翻了?》為中心主/旨。
電光火石之間, 太宰治想到着這令人頭大的發展, 嘴角有一瞬間的抽搐, 于是無事發生一樣地翹起唇角, 微笑保證:“下次一定。”
“嗯。”坂口安吾明顯沒有意識到, “下次一定”背後隐藏的“敷衍”本質, 後退一步,滿意點頭:“行了, 回去吧。”
……過關了。
太宰治在心裏默默松了口氣,笑着對親友二人、小幅度地擺了擺手:“下次見哦,安吾、織田作。”
“啊,下次見, 太宰。”親友二人回道, 然後目送車子行駛出視線範圍內。
計程車上,後視鏡再望不到親友的身影後, 太宰治阖住了眸, 因着頭腦的快速運轉,卷翹的長睫輕輕顫動着。
正如安吾所言,距離幕後黑手第二次做局怕是不遠了。
術式、術式……
太宰治無聲在心裏重複着。
【大概是我的術式太礙眼了吧?】這句話, 雖是以“問句”的形式道出,但的确是他得出的正确答案。
寫字樓事件那一日,總監部高層/的侍從之所以來得那般迅速,不正是因為得到了“匿名人”提醒嗎?
總監部高層對他忌憚警惕已久,亦算計着妄圖取他的性命已久……
後者不顯,前者卻是的的确确擺在明面上的,咒術界之中,但凡消息靈通些的,皆對此心知肚明。
【太宰治與詛咒師勾結】
這是一個多麽“正當”的、可以讓總監部高層/“合情合理”處理他的理由啊。
幕後黑手的心思,簡直“明目張膽”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
是以,他的術式,必定對其後續的計劃存有極大的影響,大到幕後黑手必須做局将他除掉。
那麽……
太宰治眼睫顫動的頻率愈發地快了,眉心也微微蹙起。
……究竟是怎樣的計劃?
太宰治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邁步走進高專校園,未被繃帶遮擋的鳶色瞳仁驟然緊縮,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宛若電影之中呈現的慢鏡頭一般,太宰治眯了眯眼、唇瓣緊抿一瞬,緩而又緩地轉過身。
鳶眼流轉的光華已被暗色所取代,一瞬不瞬凝視着那層/肉/眼不可見的結界。
他記得,在說服他入學東京高專後,夜蛾老師曾找人詢問,他的術式是否會影響籠罩于高專的結界,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只要不去碰觸施展結界術的……
——天元大人。
“太宰學長!”
太宰治滿面冷凝的向後山方向走着,聽見呼喚,他下意識循聲望去。
不遠處,一間窗子大敞的寝室,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邊一個,很費勁地用手壓着一顆白色腦袋,空閑的手臂大幅度地沖他揮舞着。
作為一年級班主任的夜蛾正道任務在身,此時并不在高專,一年級三人自然是清閑的很。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呆在五條悟的寝室,時刻關注外面,力求在太宰治回到高專的第一時間、代替別扭的五條悟将人留住。
主打一個:先斬後奏。
管五條悟什麽想法呢!
他們的呼喚的确叫停了太宰學長的腳步,但是……
那只朝這裏望來的鳶色眼眸,宛如混雜了一層的血.漿,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們仿佛正在直面/.屍/.山/.血/.海般。
感覺到兩位同期好友、身體倏然僵住,有一瞬間,似乎連呼吸也消失不見,五條悟不禁一愣,連忙掙開壓在自己腦袋上的手,直起身體,向太宰治望去。
蒼藍雙眸猛然睜大一瞬,很快又微微眯起,五條悟抿了抿唇。
猶豫幾息,五條悟閉了閉眼,認命地嘆了口氣,忽然用雙手扶住窗沿,大半身體随之探出窗外,他嬉皮笑臉的揚聲道:“嗨!親愛的太宰學長,可愛的悟醬這裏有超——多好吃的小零食哦~!”
兩人對視片刻,五條悟忽地彎下眸子,又笑道:“給個面子呗~我超想你诶~”
太宰治猶豫半晌,終究還是邁出了腳步。
看太宰治明顯是朝宿舍方向而來,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繃着呼吸、對視一眼,默契的出聲告辭。
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敢與太宰學長面對面的。
那只鳶色的眼睛,怕是他們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裏的……噩夢。
看着好友二人連背影都難掩慌亂的樣子,五條悟長嘆一聲,緊接着,他離開窗口,走到自己專門用來存放零食的櫃子前蹲下。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後,他抱着零食站起身,蒼藍六眼四處打量,最後把零食全部丢到/.床/.沿附近。
啊啊啊~他發誓自己沒有旁的想法,倚着/.床/.邊、席地而坐的話,這樣子很方便拿零食的,畢竟擡擡手就夠得到(真的!別不信啊你們這群澀澀的家夥!)。
丢下零食後,五條悟就盤腿坐在地上,側過臉去,望着敞開的門,等待太宰治到來。
一分鐘左右,五條悟清楚的聽見,鞋底碰觸地面發出的聲響,由遠及近。
三步、兩步、一步。
太宰治出現在門口,擡眸看了正揚着笑臉的白發學弟一眼,他邁步進門,脫下鞋子,沉默地走到五條悟身邊坐下,剛剛坐下的一瞬間,他不自覺發出一聲喟嘆。
好似一個忙碌勞累了許久的人,終于得到了喘息時間一樣。
這當然只是一個比喻,太宰治很有自知之明,整個東京高專、不,應當說是整個咒術界,也難找出第二個如他一般悠哉清閑的人了。
太宰治側眸,看向一直注視自己的五條悟,挑了一下眉道:“調查進度如何?”
“欸?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嘛?”五條悟嘴上說着類似抱怨的話,笑得倒是格外好看:“暫時不提這個好不好?太宰學長說說自己呗?方才眼神有夠吓人的,喏,傑和硝子都跑掉了哦~”
“行,我明白了,調查沒有進展。”太宰治說着話,身體往下滑去,等尋找到了舒服的坐姿才停下。
耳邊傳來五條悟小小聲的嘟囔:“算上今天,才第四天而已呀,也太嚴格了吧……”
被調查的人還是總監部高層/之一,五條家自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太宰治理解地點了一下腦袋:“好吧。”
“所以啦,太宰學長是遇上什麽難題了嘛?”五條悟說話時,不忘試探對于他的靠近、太宰治的态度。
見人沒什麽抗拒,五條悟頓時順杆子往上爬,雙手手掌撐住地板,直接挪動過去緊貼住太宰治,下一秒,他眉眼間的那一抹放松清晰可見。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從進門到現在,五條悟表現得就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對峙冷.戰一樣,自然……不,遠比對峙冷.戰.以前,相處的更加自然。
至少,五條悟這時的态度,全然沒了那份連他本人似乎都未意識到的小心翼翼。
他收回視線,鳶眼失焦地凝着無意義的角落:“稱不上難題哦,只是理不清某件事中的邏輯。”
“比如說嘞?”五條悟歪過頭,藍瞳認真的看着太宰治。
“唔?”天元“全知術師”的名頭,讓太宰治有些遲疑,這遲疑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還是開口道:“暫定“幕後黑手試圖除掉我的原由為天元”好啦,我無法推測對方的目的。”
總不能是不希望他妨礙天元施展結界術、進而影響咒術界吧?從寫字樓事件去看,他完全不認為幕後黑手有那麽好心。
“等等——”五條悟噌的一下坐直身體,扭頭看向太宰治的側臉,一雙藍眼瞪得圓滾滾的:“除掉?哈?!太宰學長完全沒有和我提起過哦!”
“……”無語一瞬,太宰治徐徐偏過臉,一臉麻木地看向他,說真的,他又想和五條悟冷.戰了:“這是需要特地講出來的事情嗎?幕後黑手想要我的命的想法,已經很明顯了吧?”
“哪裏明顯?”五條悟氣得後仰了下,險些磕到腦袋:“喂喂喂——我以為那個藏在別人背後、不敢正面硬剛的家夥、只是想給你添麻煩而已诶!我一直以為想要太宰學長命的是爛橘子來着。”
太宰治:“……”
好吧,他的錯,他忘了自己和五條悟的思考回路不同頻:)
太宰治小幅度地撇了下嘴,嘆道:“嗯嗯,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哇啊!
這超糟糕的敷衍态度!
五條悟快被氣/炸.了,事實上,他也确實/炸了,炸毛的炸,還是手動模式:“啧,不行,我得讓家裏的老東西們加快速度才行!”
說着話,五條悟上下口袋的摸索起手機來,太宰治打了個哈欠,不慌不忙攔住他咋咋呼呼地動作:“好了哦,還是慢一些吧,不急。”
“我!”
太宰治趕在五條悟反駁前,伸手在他的白色腦袋上揉了一把:“聽話。”
“!”
嘭——!
好像有絢爛的煙花于腦海深處綻開,五條悟外露的肌膚刷的一下紅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都快熟了。
他極快的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明顯,唇瓣嗫嚅了好幾下,才嘟囔出聲音來:“哦哦,好的吧,既然你這麽說了,就讓家裏的老東西清閑一點點吧。”
白發的少年人全然是一副羞赧的模樣,但說起話時,偏要逞強地擡起下巴,端着一派倨傲矜貴的架勢。
分明是屬貓的。
看起來高冷不好接近,實際上呢?高高豎起的蓬松大尾巴早早的暴露一切。
太宰治想笑,但忍住了,他毫不懷疑,若是這個時候他笑出聲音來,羞赧的不得了少年人,下一秒就會惱羞成怒。
嘛,算了。
雖說五條悟看上去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先前被他糊弄的事情,但……既然已經和解了,那就不要繼續糾結了吧。
畢竟,鷹寶寶已經學會了如何飛翔,鷹媽媽也的确沒有了“步步緊逼”的必要。
太宰治愈發困乏,卻強打起精神/道:“五條家主?”
“喂——!”五條悟一個激靈,急忙把自己縮成一團,雙手捧臉,驚恐叫道:“不許這麽叫我!”
“好哦。”太宰治揚了揚唇角:“那麽,悟。”
五條悟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眨巴着完整展露出來的蒼藍六眼,笑眯眯的樣子,一看就知他開心又滿意:“在~”
“如果說……”太宰治眨眼地頻率愈發快了,他沒有去看身邊的人,只輕聲詢問:“有沒有成為咒術界掌權者的想法呢?當然,不想也沒有關系。”
這不是必要的事情,大不了他先頂上就是了,尋遍整個咒術界,總可以找到一個“合格且合适”的掌權者。
空氣安靜一秒。
五條悟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側過頭,看着太宰治,眨了眨眼:“太宰學長收到什麽壞消息了嘛?”
“啊。”太宰治應道。
意識到自己困得快要睜不開眼睛了,他幹脆起身,理了理後衣擺的褶皺,他低眸看着五條悟:“總監部之所以被扣留至今,是因為內/./閣,不出預料的話,等到他們出來那一日,內/./閣便會下發整/改通知。嘛,大概率只是小範圍內的試探。”
畢竟,于內/./閣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解決橫濱的問題。
“太宰學長不喜歡內//閣。”
“我不大适合規矩多且死板的地方。”
“哼~”五條悟坐正身體,伸了一個懶腰,随後仰頭對上太宰治的目光,他的唇畔蕩起狡黠又得意的笑弧:“可以呀,不過——太宰學長要告訴我,你真的有算計我嘛?”
太宰治輕歪了一下頭:“悟,是你腦補太過。當然,我承認我有故意引導你得出錯誤的結論。”
聞言,五條悟眉宇間暗藏的那抹沉郁、頓時煙消雲散,他揚唇,笑得好不張揚:“當然可以!哼~除了老子,還有誰能擔此重任?”
內//閣?
他從來不大關注這些,卻也沒有信息閉塞的不知內/./閣重組的事情,據說全部都是實幹派啊,但——那又如何?
外行領導內行,無論在哪裏都是大忌,不是嗎?
“那麽,我會輔佐你。”見那雙藍瞳/肉/眼可見的亮起來,太宰治不慌不慢補充了一句:“在你坐穩“掌權者”的位置前。”
藍瞳瞬間失去高光的五條悟:“……”原以為是夫夫聯手,沒想到啊,聯了,但沒完全聯。
哦對。
五條悟癟起嘴,他還沒追到人,還算不得夫夫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