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太戀愛觀察日記第三十一章 成年人的……
第31章 五太戀愛觀察日記第三十一章 成年人的……
自警視廳一行後, 太宰治再一次閉門不出,夜蛾正道也再一次承擔起“老父親”的職業,早中晚餐——也許會遲, 但從不缺席。
同太宰治的“清閑”相比, 五條悟則是完全忙碌起來了, 每天的日常,不是出任務、就是在“東京高專和京都本家”之間往返。
所幸, 自從五條家長老“大顯神威”後,其在“任務分派”一事上, 掌握了一部分話語權。
每日分到一年級手上的任務數量不多, 并全部集中在東京都圈內、且任務性質簡單。
無“救援”要求。
僅需祓除咒靈。
當然, 這并不是說, 五條悟不接有“救援”要求的任務。若是碰上, 五條悟也不會拒絕。
這一日的午餐時間, 夜蛾正道提着食盒、如約而至來到木屋。
自然不是放下食盒就走,一日三餐, 但凡有空閑時間,夜蛾正道總是以“監督”為名,和太宰治一塊吃飯。
喝幹了碗裏的味噌湯,太宰治放下湯匙, 擡眸看向坐在對面、早已放下筷子、正“盯”着他的夜蛾正道:“出什麽事了嗎?臉色不大好看哦。”
何止是不大好看呢?
簡直是“沉重”的過分了。
“這麽明顯嗎?”夜蛾正道說着話, 擡起手搓了把臉:“唉,是傑。”
太宰治揚了揚眉梢, 表示自己在聽。
“他說……”語調停頓一瞬, 夜蛾正道揉着額角,嘆了一聲,語氣複雜難辯道:“他說:咒術師是為保護普通人而存在的。”
太宰治聞言愣了一瞬, 眉眼低垂,喃喃道:“強者與弱者的劃分……嗎?”
“是啊。”夜蛾正道勉強地笑了笑:“這倒是不要緊,反正傑的想法無錯,但是……他自己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正義”想法之下暗藏的“傲慢”。”
說到這裏,夜蛾正道深感頭痛,這番話若是出自五條悟之口,他絕不會憂心半分,因為五條悟自始至終都是傲慢的,且從不掩飾這份傲慢。
保護普通人?
那就保護呗,反正是“順手”的事,又不費勁。
偏偏這番話是出自“全然沒有意識到自身傲慢”的夏油傑。
于普世價值觀去看待,強者保護弱者,是絕對正義的理念。
但……
很多時候,絕對的正義,往往脆弱的等同于絕對的不正義。
更遑論,咒術師本質上是一種職業,是“職業特性”促成“咒術師保護普通人”這一條件,而非作為咒術師的“人”促成此條件。
夜蛾正道真的很擔心,有朝一日,夏油傑會被自己那“絕對正義”的理念擊毀。
好吧,難怪夜蛾老師面色沉重,作為一個“教書育人”的教師,讓他如何開口對學生說“你的正義理念,并不正确”呢?
夜蛾正道愁得眉毛都快打結了,太宰治倒是無所謂。
夏油傑的想法正确與否、夏油傑是否有意識到自身的傲慢,這些,他全部無所謂。
總歸,他多得是法子“掰正”夏油傑的想法。
做局讓夏油傑意識到自己想法中的不成熟、從而改變。
或者幹脆采取強硬的手段、“迫使”夏油傑改變想法。
哦,當然——
太宰治翹起唇角,他更喜歡後者,簡單粗暴且毫不費力。
“幹嘛發愁?”太宰治笑着眨了眨眼,聳肩道:“有我看着親愛的學弟呢,安心安心~”
夜蛾正道:“……”
不,你看着傑,我更是安心不了一點。
臨走前,夜蛾正道才想起自己還有話沒說:“上午,樂岩寺校長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問你為何總監部高層/仍被關押看管。”
關押看管?
想到那群老東西所處的寬敞、生活設施又齊全的休息室,太宰治抽了抽嘴角。
倒也不怪樂岩寺嘉伸這般想,畢竟,警視廳一定有沒收他們的通許設備,禁止他們同外界的一切聯絡。
聯絡不到又無法探視,樂岩寺嘉伸會把他們的處境想象的可憐,屬實正常。
不過——
太宰治眯了眯眼,上面的有些人,居然沒有向樂岩寺嘉伸透露些內.幕嗎?
……內/./閣接下來的動作怕是不小啊。
一切思索,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太宰治不耐煩地撇了下嘴:“我哪裏知道啊,叫他去聯系警視廳啦。”
“我也是這麽回複他的。”夜蛾正道點頭,轉而又欲言又止起來:“話說,太宰,我老早就想問了,你和悟發生争執了嗎?”
“鬧別扭”這略顯親密的說辭,夜蛾正道沒有說,這是專屬于老父親的倔犟!
“為什麽這麽說?原本也只是“合作”而已,稱不上有多麽要好。”太宰治笑着攤了攤手:“好了哦,夜蛾老師,我等下要出門看望親友呢。”
早上時,織田作之助打來電話說休整完畢,下午一點到三點時間空閑,可以聚聚。
他當然不會拒絕來自親友的邀請啦~
夜蛾正道想了想,認同了太宰治的說法,老父親開心道:“什麽時間?我下午有任務,順路的話,我送你過去。”
“不用啦,我叫了計程車,一會就走哦。”太宰治笑了笑:“注意安全。”
“好,我記得了。”夜蛾正道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太宰治站在門口,目送連背影都透着開心的夜蛾正道走出視線範圍。
他笑了下,轉身回到木屋裏、換了身衣服,躺在沙發裏,等着定好的計程車司機打來電話。
嘛,猛男輔助監督被一年級征用了,真是不方便。
另一邊——
東京都文京區。
某膨化食品加工廠的外圍被拉起警戒線。
工廠正處于設備檢修期,只有三人留在工廠內,實時查看設備檢修的進度,發覺異常時就已經自行撤離,雖沒有受傷,卻仍被/警方根據規定、送往醫院接受檢查。
周邊人.流量也并不密集,警/務人員很快疏散完畢。
正如太宰治所想,松田陣平及萩原研二皆在其中。
鑒于他們是第一次參與“配合咒術師“的工作,此次工作的主要負責人·二人的上司·川上警部過來道:“別緊張,不是每一次都需要/警方出面的。”
“并且,每一次出動的/警./力、也是根據咒術師那邊的「窗」上報的情況來定,哦,部門也未必一樣。”
就像這一回,目暮十三便沒有到場。
“多謝川上警部提醒啦。”萩原研二笑道。
“小事,用不着謝。”川上警部無所謂地擺擺手,随即又“啧”了一聲道:“要不是你們非得刨根問底,我哪會讓你們這麽快參與進來?唉,看多了這種事,難免受影響。”
“影響什麽?”松田陣平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周邊:“咱們不用直面那玩意,哦,也看不見。”
川上警部:“……”
川上警部:“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是我聽着很不爽。”
“哈?”松田陣平感覺莫名其妙,在萩原研二無奈的長籲短嘆中,他反應過來,攤了攤手:“實話一向好說不好聽。”
川上警部沒有選擇忍耐,手握成拳,照着松田陣平的腦袋來了一下狠的,餘光不經意瞥見直直向這裏行駛而來的商務車。
他拍了拍手道:“咒術師到了,分散各處路口,禁止民.衆靠近!”
“是!”
就在警/員四散時,商務車已經穩穩定住,一年級三人開門下車。
五條悟第一眼便瞅見了守在某個巷口的松田陣平,墨鏡下的藍瞳冷得要命。
自警視廳那日後,家入硝子就打定主意、不再管五條悟和太宰治之間的事情,于是,便只剩夏油傑一人孤軍奮戰。
他心累道:“走了,悟。”
“知道啦——”五條悟懶散地拖長了音調應下。
三人邁步進入工廠。
身後,猛男輔助監督設下[帳],暗影剎時間籠罩住整個工廠。
“……太年輕了。”松田陣平将一切看在眼裏,緊皺着眉頭、輕聲念叨了一句。
還是未成年/啊。
“嘛,小陣平。”萩原研二伸手拍了下幼馴染的肩膀:“可別太悲觀了哦,說不定孩子們樂在其中呢?”
就像年少時看漫畫裏的超能力者一樣,誰沒有幻想過自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呢?
“啊,我知道。”松田陣平聳聳肩,他只是感概一句而已,倒也沒有因此而産生什麽多愁善感的思緒。
工廠內的咒靈等級為二,但卻極其擅長隐藏,約二十分鐘,[帳]方才散去。
川上警部見此揚聲道:“進入工廠!”
這樣說完,川上警部擡手擦了擦額頭因緊張而冒出的熱汗,謝天謝地,可算是順利結束了。
擡眼間看到三個孩子走出了廠房,川上警部邁步迎了上去:“辛苦喽,工廠這邊,接下來交給我們就行了。”
夏油傑自覺承擔起社交工作,他笑道:“好的,辛苦警官先生了。”
“同你們相比,談不上辛苦……”
這邊聊着,除去守在原地的,其餘/警員已經向廠房移動。
盡管根據工廠留守人員說、這裏再沒有其他人,警方仍舊需要對此做最後的确認。
夏油傑和川上警部的客套寒暄完畢,五條悟率先邁出腳步,在與松田陣平撒肩而過時,他身體偏移一瞬,重重撞上他的肩膀。
松田陣平:“???”
這孩子不是故意的……吧?
萩原研二:“!”
故意的!這孩子絕對是故意的!
川上警部:“……”
不是、怎麽個事啊這是?
“哎呀呀~”五條悟擡手推了下墨鏡,咧嘴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啦,警官大叔不會生氣吧~?”
一旁,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齊齊擡手拍腦門,天吶!悟知不知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幼稚啊?!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明晃晃的挑釁笑臉,松田陣平要是再看不出來五條悟是故意的,那他也不用繼續當/警察、辭職回家自己吃自己得了。
不過,看出來了又能怎麽樣呢?他還能和未成年計較不成?況且,一想到這未成年的孩子身負重擔,他就提不起哪怕一丁點的計較心思。
松田陣平溫和道:“沒什麽好氣的,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夏油傑&家入硝子:啧啧,這就是成年人的風度嗎?把悟襯托得活脫脫一個幼稚鬼。
五條悟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墨鏡下的雙眼深深地看了松田陣平一眼,冷笑兩聲,大步走向商務車,用力拉開車門又“嘭”一聲摔上車門,全程主打一個:氣急敗壞。
“抱歉抱歉,這位警官先生。”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滿臉尴尬,一邊道歉,一邊快步逃離這令人深感窒息的現場。
松田陣平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
川上警部上前一步,站定在他面對:“松田,你認識那孩子?”
“不認識,見過。”松田陣平實話實說,掏出煙盒,抖落出一根香煙、銜在嘴邊:“那個叫太宰治的小鬼,您知道吧?他們是一個學校的。”
“這樣啊、不是!
我是在問!你和那孩子是不是有過節?!”
“啊?”松田陣平一臉懵:“沒有吧?”
一旁,萩原研二看着幼馴染,紫色的下垂眼裏滿是苦大仇深,他幽幽一嘆:“有。”
見他們望過來,萩原研二仰頭望天,一臉深沉:“那孩子喜歡太宰君,把小陣平當成情敵了。”
川上警部:??萩原在說什麽可怕的鬼話呢?
松田陣平皺着眉頭想了想,随即目瞪口呆,嘴角銜着的煙卷都掉了。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