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蔣灼,你喜歡我嗎
見林知衍遲遲不開口,于是林知遠提醒地喊了一遍:“哥”
“你別叫我哥,我已經不是你哥了。”
在衣袖底下,細白的指.尖掐到泛白。
林知遠對蔣灼的喜歡已經明于表面,可為什麽蔣灼像是沒有看出來的一樣還是說他真的不知道
……應該知道的吧,那為什麽還要帶着他出來吃飯
沒有蔣灼的回答,林知衍就算問天問地也不曉得答案,明明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卻像陷入泥潭一般,旋轉得天昏地暗,內心反複問了一萬遍。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蔣灼說完便落了座,林知遠也跟着坐下。
“我已經吃過了。”
蔣灼看了他一眼,目光低沉,厲聲道:“吃飽了就滾。”
林知衍擡起頭,滿臉難過,當着餐廳衆人驚愕目光下,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季彥松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人悄悄離開了,方才還熱鬧的位置,此時座位徒留下一束粉色玫瑰花,安靜地躺在角落裏。
林知遠看着窗外的背影,烏黑的眸中閃過一絲陰暗,他略略得意道:“蔣哥,雖然我哥被爸爸趕出去了,但他在我心裏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依舊是我的親哥哥。他剛才說的應該是氣話,蔣哥你不要放在心上。”
蔣灼側臉,面若寒霜,沒撐幾秒鐘直接離開了。
梁言緊随其後擋在林知遠面前:“林少爺,我們蔣總還有公務要忙,您就自己先吃吧。”
“我不瞎,用不着你說。”林知遠捏着餐刀柄,皮笑肉不笑道。
在他計劃之中的林知衍看見他倆會吃醋和崩潰,沒想到就這麽走了……算了,來日方長,他還有很多時間跟林知衍慢慢耗。
原本就屬于他的東西,林知衍占了十幾年,他會一點一點搶回來。
—
林知衍出了餐廳後也不知道去哪,就在大街上游蕩,他像是丢了魂一般。
忽然,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身邊,車窗緩緩落下,露出蔣灼那張陰沉的臉。
“上車。”
他命令道。
林知衍無動于衷,蔣灼不耐煩:“我的時間有限,有什麽要問的趕緊問,別他媽對着我挂臉!”
“沒有挂臉。”林知衍說。
“那就別廢話,上車!”
蔣灼很久都沒這麽吼過他,林知衍受驚吓了一跳,然後打開車門坐上去,蔣灼把車停在隐蔽的車位,然後下車繞一圈來到了後車廂。
冷峻迫人的威勢頃刻襲來,林知衍縮着肩膀往旁邊撤了撤,見狀,蔣灼眼睛一瞪,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撈到面前。
“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之前不是跟你解釋過一遍了,我跟林知遠什麽都他媽的沒有!我要是想出.軌,還輪得到你在這給我擺架子!”
蔣灼咬牙切齒,氣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你剛才帶他出來吃飯,可你連我微信都沒時間回!”林知衍帶着哭腔說。
蔣灼死死的盯着他,冷笑道:“還有臉說我你不也是跟那個野男人幽會還送了你玫瑰花,看來你們兩個很有雅興啊。”
“我沒有跟他幽會!只是吃個飯而已,他是——”
林知衍突然噎住。
季彥松的身份特殊,還對自己身邊人了如指掌,現在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蔣灼。
指不定季彥松會做出什麽瘋狂舉動出來。
林知衍內心的顧慮蔣灼并不知道,反而覺得是心虛。
“是什麽你自己都不敢說,看來他跟你的關系确實是不一般啊。”蔣灼抓着林知衍的手逐漸用力。
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揪出來那個奸夫,然後三刀六個洞捅死他。
“林知衍,你沒有資格懷疑我。”
聽着蔣灼冰涼的語氣,林知衍低頭,紅着眼睛搖頭:“不是,真的只是出來吃個飯而已,他送我花,也是因為我今天殺青。”
林知衍內心很痛苦,苦在面對蔣灼他不能有一丁點撒謊,因為被蔣灼查出來,後果會更加嚴重。
“蔣灼,疼……”林知衍雙手被蔣灼鉗住桎梏着,甚至被用力到想要攥緊肉裏。
聞言,蔣灼突然把他松開了。
得到解脫的雙手瞬間垂下來,手腕火辣辣的疼。
林知衍覺得,大概是紫了。
蔣灼表情依舊凝重,他擡手掐着林知衍的下巴,眼皮壓了壓,問他:“你覺得我會信嗎這段時間碰都不讓我碰,是不是也因為那個男的想跟他好”
“沒有,你在想什麽!”
“那你又在生什麽氣你跟那個男的就能是單純的吃飯,我跟林知遠出來就不清白了”
林知衍甩掉下巴上摁着的那只手,紅着眼睛說:“當然不一樣了,你知不知道林知遠喜歡你他暗戀你啊,他在追你啊!他當着我的面親口告訴我的,還求我把你讓給他!”
蔣灼愣了一下,似乎聽到了些出乎意料的東西。
“我沒林知遠優秀,背景也不如他。我能不害怕嗎,看見你跟他吃飯,我都快吓死了!萬一你真的不要我怎麽辦”林知衍擦了擦眼角,然後輕輕攀上蔣灼的胳膊,說:“我沒有親人,唯一的朋友也出國了,事業也算不上出彩,現在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
“蔣灼,你別懷疑我,好不好”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去順從蔣灼,希冀得到回應。
在沉寂的空氣中,蔣灼坐着,轉頭瞥了林知衍一眼。
那一眼,濃墨般的眸子暗流湧動,林知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緩緩低下頭擡手一顆一顆的解開衣服上的扣子。
他絞盡腦汁想要隐瞞的疤痕,在今天暴露在最不想被看見的那個人的眼前。
但出乎意外的是,蔣灼很平靜,只是将他翻了個身,輕輕吻着他的耳邊。
……
一個月未做,蔣灼像是吃不飽一樣愈發激烈,一直到了昏昏暮色,林知衍才得以休息。
金黃的日輪停在城市的邊緣線,橘色的光線鋪灑在大地。林知衍躺在衣衫淩亂的後車廂,還好空間足夠大,不至于讓他累了一場後還蜷縮着。
蔣灼把着方向盤,嘴裏還叼着一根煙,目光平靜地注視前方,似乎在思考什麽。
林知衍半眯着眼睛,悄聲問了一句:“蔣灼……
“你喜歡我嗎”
蔣灼眼神微變,吐出一口煙,在煙霧缭繞中回答:“問這些沒用的問題幹什麽當年你對我表白,我要不喜歡你還能答應”
得到了肯定,林知衍不再多言,蜷了蜷身子睡了。
他們倆從餐廳出來已經有段時間了,梁言按照手機定位才摸過來,一下車便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彎腰對着主駕駛的車窗敲了敲。
蔣灼回頭看了一眼,确認後座的那人已經熟睡,才按下中間擋板的按鈕。
“蔣總,這是小少爺的花,他剛才走得急可能忘拿了,您看我要不要給他送回去”他把餐廳裏的那束玫瑰花給抱過來了。
蔣灼看見就心煩:“把這髒東西扔了!”
梁言立刻轉身塞給保镖,看着他把東西扔進垃圾桶才敢轉身:“蔣總,扔了……”
蔣灼把煙掐了,才示意他說正事。
“奧,蔣總,林氏已經準備向國家申請破産保護了,你看我們現在要不要直接收購了他”
蔣灼悄悄轉着手上的戒指,道:“不用,林氏早晚是我們的,不急,剩下的那件事辦的怎麽樣”
梁言咽了咽口水,說:“蔣總,您和林知遠少爺婚禮的時已經告訴蔣老爺了,還有您的父親,所有事情已經處理妥當,您可以正常走結婚流程。”
如今林家少爺只有一位,所有人都會默認蔣灼會和林知遠聯姻,蔣灼的爺爺也是這麽認為,所以在婚禮上,他一定會過來。
“把婚禮提前吧。”蔣灼突然說。
“您是想盡早結束這一切”梁言眨眨眼,說:“也确實,我們要的是林家芯片和解決掉這段被迫的聯姻,等到事情都過去後,蔣總您也能睡個好覺了。”
“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半場開香槟。”蔣灼摸着家主指環說,不過眼底烏青好了許多。
林知衍的鋼琴音對他而言,還是有點用處的。
因為結婚,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尤其是每當看見林知衍,這種別扭的心理就愈發強烈,他為此已經失眠了很久。
長時間下來,他的脾氣也逐漸暴躁。
他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一切都是在按照計劃走的。
梁言繼續詢問:“那蔣總,小少爺最近接了兩部戲且都是男二號,網絡上對他的關注度也日漸增高,我們還要不要像之前一樣進行雪藏”
蔣灼搖頭:“先不用管這個,解決林氏之後再說。”
經過郭文那次有人提醒林知衍後,他就起了疑心,不過好在他很快就被肖文燦劇組簽走才徹底洗清林知衍對自己的懷疑。
不想被發現,到時候解釋起來會很麻煩不說,還會讓林知衍對自己有隔閡。
“好,我先通知下去,不給小少爺大ip,只讓他能接到一些不太累的小活。”
梁言這樣既穩住了林知衍又順着蔣灼。
他知道蔣灼不喜歡林知衍待在娛樂圈。
就像是江洋大盜手裏的稀世珍寶一般,只想據為己有,不肯讓外人看一眼。
梁言走前,還回頭凝望。
霁色的天際低垂,在不經意間渲染出一抹丹青。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落日黃昏下、隐蔽的角落裏。
他想,蔣總的計劃一定要順利。
作者有話說:
3號入v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