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我的名字,叫季彥松。
林知衍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宋時臣進入演藝圈後第一部戲直接爆紅,外加優秀的身世和背景讓他的事業一路高歌猛進,迅速成為了大陸最年輕的影帝。
獲影帝同年,宋時臣23歲。
在之後,宋時臣很少再拍戲,不過也有一直保持産出,陸陸續續的将大小獎杯都拿了一遍。
“我”林知衍下意識問了一句。
“對。”宋時臣由衷地說:“和外界因素無關,你很有潛力,起碼是我目前為止,見到過最有天分的演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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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臣說的是同樣在橫店拍的現代劇《嬌妻力能扛鼎》,定位職場喜劇,導演和宋時臣是發小,今天是碰巧路過他們劇組,被陸嘉秋硬拉着看了一上午。
林知衍以為那天宋時臣只是随口一句,直到《嬌妻力能扛鼎》導演通知他試戲。
Win接到通知時手裏的棒棒糖都快吓掉了,從沙發上驚坐起:“阿衍,你的事業第一春來了!”
試戲時,導演看了看他的履歷,又看了看他,說:“林知衍,你面試的是男二號。”
“對。”
導演深沉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沉壓感:“你一個新人演員,我沒有理由刷掉那些表演功底深厚、角色多樣的優秀演員,反過來用你。”
“演員的所謂資歷都是通過多年的積累出來的,比我優秀的演員有狠多,不可否認。”林知衍冷靜自若,舉起手中的劇本:“不過,我們挑選的是能完美演繹出角色本身的演技,而非演員。
“如果有人比我更适合這個角色,我選不上是情理之中;但如果是因為資歷把我比下去了,那麽,
“我不服。”
林知衍站在大廳中央,身形挺拔,目光炯炯、堅定。
這個角色還是被他拿下了。
Win高興的像個小孩子,專門給宋時臣打電話說要感謝他。
宋時臣婉拒,并且表示,都是陸嘉秋的功勞,自己只是聽了他的建議順手牽橋。
原因聽起來挺意外的,他和陸嘉秋是高中同學,沒什麽過節也沒什麽愉快,點頭之交而已。
不過他還是立刻打電話感謝。
“吃飯就不用了,交個朋友倒是可以,沒別的意思,單純喜歡你的時笙。”
陸嘉秋是陸家的兒子,和宋時臣私交甚好,同時也是《覆水不收》原著粉,特意投資親自監督拍攝,這也是他今天會出現在劇組的原因。
林知衍沒想到幾人之間還有這層關系在:“謝謝。”
“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你別有什麽誤會,幫你是覺得你挺适合這個角色,然後才是看不慣林知遠。”
似乎是太長時間沒有關注外界,他并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系,于是道:“我沒聽明白。”
電話那頭的陸嘉秋躺在豪華大床上,悠閑地扣了扣耳朵,散漫道:“你的角色是林知遠相中的,說過幾天來試戲,架子大就算了,還把其他同競争的演員給攆走,嘁~真把自己當大明星了只是在音樂圈火了兩年而已,真忘了自己是怎麽爬上來的”
和如今相比,表面還算得體的林家為了給林知遠鋪路,可謂是花錢如流水,不要命一般的往裏砸。
有圈必有粉,粉絲之間的撕逼是不可避免的,但像林知遠如此大規模雇傭水軍拉踩圈內前輩的确少見,甚至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林知衍記得當時還上了熱搜。
#林知遠 太子爺#一度成為熱搜詞條。
林知衍:“還是有才華的,不然再多的營銷也難捧起來。”
聽他這麽說,陸嘉秋冷笑一聲:“還替他說話呢,林知衍,你真是傻的天真。你被攆出去、還挨了十幾鞭子都是因為林知遠,只有把你從林家剔名,他才會成為和蔣家聯姻的唯一人選。”
趙止也和他說過類似的話。
仿佛除了他,所有人都看得出林知遠對蔣灼的司馬昭知心,昭然若揭。
挂了電話,林知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辦公室裏,win轉過椅子,說:“最近輿論很大,公司那邊直接撒手不管,在看到你身上的價值之前,公司不會有任何水軍幫你洗白。”
“我明白。”林知衍舉起手機在眼前晃了晃,淺笑着說:“有時候不常上網也是一件好事。”
是早年就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所以意識到只有閉眼才能遠離風暴重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一直在忙着拍戲,兩個劇組來回跑,連軸轉的工作狀态下,林知衍覺得自己快要爆.炸。
在化妝時win還向曉薇倒苦水。
“時笙和辛離塵這倆角色性格也差太多了,再這麽來回轉下去你小心精神分裂。”
辛離塵是《嬌妻力能扛鼎》裏的男二號。既然這部戲定位喜劇,那劇裏的人物必然都是帶着搞笑或離譜的性格出現的。
女主曾薇出生在一個貧困家庭,從小窮困造就她上“上能九天攬月,下可五洋捉鼈”的神奇能力,在面試男主唐禦天身邊的秘書一職時,用了一招胸口碎大石震驚四座,當場錄取。
曾薇的“天生神力”,和唐禦天從小體弱多病、動不動就咯血形成了搞笑反萌差,所以整部劇看起來非常滑稽和搞笑。
而他飾演的辛離塵,是一個海歸碩士、性格溫和的設計師,也是全劇唯一一個正常人。
“雖然辛離塵溫和,但他和時笙的敢愛敢恨不同,在面對喜歡的人時,時笙永遠會堅定的選擇景軒,反觀辛離塵,在女主和女三之間永遠在猶豫,所以說他們兩個的性格差很多。”
林知衍看着鏡子裏精致的自己,眼角微微耷着,漆黑的瞳孔平淡失彩。一時間,他竟分不清這是時笙還是他自己。
《覆水不收》拍攝已經進行到了後期,後期的時笙永遠在傷心。
那他呢大概是因為蔣灼吧。
高強度的工作見他和蔣灼見面的時間銳減,導致他們之間有很多事情一直在拖着不能解決。還有蔣灼,這麽久了,似乎還沒有消氣,跨年夜那天,蔣灼也沒有陪着自己。
林知衍看着倆人空蕩蕩的聊天框,似乎映射了他的內心。
“咔!可以了可以了,這條過了。”
副導打完板之後,林知衍肩膀瞬間卸力。
“恭喜!”
“恭喜殺青!”
“殺青啦小林,有點舍不得~”
劇組裏的人紛紛前來恭祝他殺青,在短暫一個月的錄制下,時笙的戲份已經全部收工。
“謝謝,謝謝肖導副導,謝謝大家。”
林知衍穿上棉服,凍得鼻尖發紅,他和劇組的人一一道了別。
一個月很短,但卻是他在劇組裏待過時間最長的了,所以殺青這天,林知衍也同樣不舍。
這部劇只有十集,算是小成本網劇,如果沒有原著粉追着罵,恐怕都無人在意。不過在拍攝時,所有人都是抱着赤誠的心去拍的,據他所知,除了肖文燦之外,還有很多人也同樣是原著粉,都是聽到自己喜歡的小說要影視化後,各自前來參與拍攝。
雖然這本小說很狗血毀三觀,但也同樣是占據了好多人的青春。
陸嘉秋也是,聽說他今天殺青,還特地趕過來。
“時笙從頭到尾演的都很好,像你這種演員,不火真的是可惜了。”陸嘉秋拍拍他的肩膀。
林知衍突然害羞,低頭一笑說:“是肖導指導的好。”
一旁的肖文燦聽了很滿意,不由得高高挺起了胸脯。
“行了,你別客氣了,咱倆認識這麽久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你優秀不優秀我能不知道嗎。”陸嘉秋沖他揚眉:“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陸嘉秋并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真的做了,以他的名義給劇組裏的每個人發了紅包。
雖然在陸嘉秋眼裏,這些錢就是幾張紙,但林知衍走後,還是原原本本的給他轉回去了。
“還是你們年輕人,有錢不花都扔出去。”win幫他推着行李箱出了劇組。
林知衍:“就是心在滴血。”
劇組上千號人呢。
他留在劇組的東西很少,一個行李箱裝下正好,win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裏就折回去處理一點小事。
林知衍就站在原地等這,手裏還拿着一張紙擦了擦剛才的眼淚。
“喲!這不是我的小恩人嗎,怎麽回事,一個人偷偷躲起來抹淚”男人背過一只手,邊向他走來邊幸災樂禍似的說着。
聽到熟悉的嗓音,林知衍內心僅存的感動瞬間沒了,他甚至有點無語:“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待在公寓裏躲警察”
“诶——躲這個字用的不是很準确,我這叫逃.犯。”
林知衍笑了一下,內心慶幸男人還存在清晰的認知。
“有一說一啊,你們這破劇組真難找,我拐了他媽十八條街才跟着狗仔摸到這來。”男人奪走他手裏的紙巾拿來擦汗。
他将近一米九的大高個,穿着黑皮夾,連個口罩和墨鏡也沒帶,頂着大太陽走了一上午,額間已經滲出細密的薄汗,高挺的鼻梁下和上嘴唇之間也冒出許多清汗。
林知衍上下打量他一眼,說:“找不到可以不來,這麽光明正大,你就不怕被警察發現”
男人聽了無所謂地笑笑:“嗨呀,你忘了,警察不知道我長什麽樣,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用,他們抓不到我的。
“還有,你說這話就顯得沒良心了,什麽叫‘找不到可以不來’我要是不來,就沒人送你花了~”
男人嬉皮笑臉,背過去的那只手饒了半圈,一束粉色的紅玫瑰瞬間出現在眼前。
裏面還很少女心的放了很多小巧可愛的裝飾品。
男人左手捧花,笑的天真無邪:“我是來恭喜你殺青的。”
在金色陽光的鋪灑下,男人那顆标志性的小虎牙熠熠生輝,英俊的臉龐褪去了初見時所有的戾氣。
原來是來給他送驚喜。
林知衍僵硬地接過玫瑰花,輕聲說:“謝謝,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吔,第一次噗!蔣灼該不會沒給你送過吧什麽男朋友,談了兩年還不如我呢。”男人撓了撓頭發,笑的有點慶幸。
“是我追的他,就算要送花,也該是我送。而且,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游手好閑,哪有時間準備這些”林知衍有點挂相了。
“咔擦!”
一聲清脆的快門響聲,林知衍警惕地轉頭,發現不遠處草叢裏冒出一個黑色的人頭。
是狗仔!林知衍第一反應是跑。
男人一把拽住他,回過頭不緊不慢地走向那人,随後林知衍便看見男人一個飛跳跳進草叢,大約兩分鐘後就回來了。
手裏拿着一張照片,邊走便揣兜裏,還得意地笑笑:“解決了,一個月內下不了床,這段時間估計不會騷擾你了。”
“你把他打了一頓”林知衍抱着花,不知所措。
男人聳肩,随意道:“不是打了一頓,是打斷了一條腿。”
林知衍的臉瞬間被吓白了,他退後幾步,讪讪地問道:“你、你在騙我是不是,剛才我明明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他看着男人左膝蓋上沾的泥土和雜草,實在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會做出這種事情。
男人皺眉:“他要是叫出來我不就被人發現了嗎,所以我把相機塞他嘴裏了。”
“這麽大的相機能塞進去”
“下巴卸了就塞進去了。”男人拍拍身上的泥土,不屑道:“誰讓他偷拍你來着。”
下巴……
林知衍胃裏湧上一陣惡心,他捂着嘴跑到一邊幹嘔。
他真傻,短暫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男人很安分,甚至讓他忘記了第一次見面時,自己差點被掐死的情景。
竟然還不相信他做不出“打斷腿”這種事情。
他反胃嘔了很久,什麽也沒吐出來,男人似乎不耐煩了,過來一把把他拽起來:“你差不多得了,我快餓死了,還能不能做飯了”
“不……行、”林知衍捂着嘴,被吓得背後汗津津。
“啧!真麻煩啊你!”
男人拽着他去了餐廳,等win出來之後已經空無一人,他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林知衍,卻在一處草叢裏發現一個人,昏死過去,形狀慘烈,吓得他差點仰過去,不過跟着一起來的工作人員很鎮定地報了警順便叫了救護車。
這段時間林知衍很忙,連和蔣灼見面的機會都微乎其微,更何況是對男人呢,大多數都是點個外賣敷衍了事,男人一個月下來都快吃吐了。
所以今天剛拆紗布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找他。
“像沒時間這種說辭都是用來敷衍小孩的,沒送過你花就是沒送過,他的心壓根就不在你這裏。”
男人選了家高級餐廳,他們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對林知衍,及其松散地靠着沙發。
經過剛才一遭,林知衍驚魂未定,根本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不過男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對着這張臉,他自己玩起了自問自答。
過了一會,林知衍主動問起一個話題:“你、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殺青”
男人摸了摸後頸,有點心虛的說:“讓手下的人查了一點關于你的資料,但我可沒多看啊,我只看了我不知道的。”
他知道的東西一點也沒碰!
“……”
□□老大,他碰上真的了。
“那你哪來的錢買花”據他所知,那人為了養傷期間保密,像手機之類的早就掰斷扔了。
“這不花的你的錢嗎,還有這皮夾、餐廳,花的都是你的錢。”男人抻了抻身上的皮夾克。
“……”
林知衍的心又滴了好多血。
還好他接了兩部戲手頭還算寬裕。
之後他就不怎麽說話了,低頭沉默地吃起了飯,這是他近段時間以來,吃的最撐的一次。
他的錢,一毛也不能浪費。
或許吃的太過于悲壯,讓男人都不好意思怎麽動筷子了。
雖然他也餓了一上午。
直到吃光了男人點的菜,男人才開口:“別這麽心疼錢,咱也是不差錢的人,等我回去了,就把這家餐廳買了送給你。”
“你什麽時候走”林知衍迫不及待。
“今天。”男人兩只胳膊支在桌沿上,身體前傾,靠近他笑着說:“面吃一碗可以續一碗,但人生的面見一面就少一面,所以我打算提前走,把能和你剩下能見的面先攢起來,以後留着用。”
林知衍內心長舒一口氣,似乎是甩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今天是不止是祝你殺青,也是專門來跟你道別的。”男人說:“我的名字,叫季彥松。記好了,千萬別忘,下次見到你,我會考這些重點。”
林知衍臉色微微一變。
季彥松說:“別害怕,知道我名字不有人拿你怎麽樣,我們這些人平時交易都是用代號的,沒幾個人知道我真名。”
林知衍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又緩和下來了。
其實男人的名字聽起來,比他想象中的文藝很多。
“想不到我名字這麽有文化是吧,其實咱小時候高低也是個富二代,後來破産了,我父母跳樓了,就留下我一個人和千萬債務。”季彥松站起身,給自己點了根煙,看着林知衍,想了想又給掐了。
他說:“沒辦法,不幹這行我就被追債的給弄死了。”
季彥松的心态是普通人的幾百倍,不然也不會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段漆黑的過往。
靜谧的餐廳中,靠窗的位置是兩個長相不凡的年輕人,忽略不久前吃相并不雅觀,他們倆已經吸引住大部分人的目光。
“哎!蔣哥,我想吃這家餐廳,聽說廚師的鵝肝做的很好吃!”林知遠蹦蹦跳跳的,像個小孩子一樣提開門,拉着身後的蔣灼來到前臺。
一看就是有錢人,老板非常熱情地招呼了他們,還給他們安排到中間位置,剛巧,就在林知衍旁邊。
他立刻注意到這倆人。
蔣灼看見他時也愣了。
倆人似乎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對方。
“哥,他是誰啊”林知遠貼着蔣灼,伸手指了指季彥松。
林知衍擔心地挪了挪步子,稍微擋住了季彥松,他冷靜道:“朋友。”
他不動還好,這含#哥#兒#整#理#麽一擋在蔣灼眼裏就有點欲蓋彌彰了。
于是他的目光理所當然地落在季彥松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後不鹹不淡地笑了一下。
“沒時間見我,但卻能和朋友來吃飯,看來你也沒有很忙。”
蔣灼輕描淡寫的說着,眼神已經悄悄和季彥松對上,悄無聲息之間,電光火石四.射,兩股電流噼裏啪啦作響,他們進行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火,誰也不服誰。
那人站在林知衍背後仗着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于是非常狂妄地對蔣灼豎了個中指。
蔣灼:“……”
“那好巧啊,我也是和蔣哥出來吃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們。”林知遠說着,還看了看蔣灼。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哈今天我很【長——】
遲來的新年祝福: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百毒不侵!升職加薪!當上ceo!迎娶白富美(高富帥)!走上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