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一肅清
第三十二章 一一肅清
第二天許望便回了趟老宅,從過年到現在這麽久了也理應回去看看爺爺奶奶,所以特意挑了個工作日以避開許和正突然出現。
晚飯吃得格外和諧而溫暖,也能讓許望在為數不多的情況下體會到家的溫暖。
爺爺奶奶在客廳看着電視,許望則溜到陽臺上邊打電話邊抽了根煙。
這兩天他多少從林喚那聽到了不少杜明的消息,杜正浩得知自己的寶貝兒子被弄傷了腿之後揚言一定要讓兇手付出代價。
許望嗤笑了一聲:“酒店的安保系統恢複了嗎就在這兒口出狂言,杜明怎麽說?”
“他還敢說出來?當然只能認定了是自己倒黴被水池砸了。不過整棟樓的門鎖報廢杜正浩肯定知道沒這麽簡單,一直偷偷摸摸在查。”林喚道。
許望無所謂道:“讓他查呗,看看到底是他動作快還是我快。”
林喚笑了出來,“這人現在注意力全在他兒子身上,股市跌了多少都不知道。”
他大着嗓門的聲音充斥着許望的耳朵,以至于陽臺的門被拉開都沒有注意到。
“許望。”許和正站在身後輕聲喊道。
許望夾着煙的手一頓,語氣立刻冷了下來。
“我先挂了,回頭聊。”
他将手機扔回口袋裏,轉身就想朝屋裏走去。
“上次的慈善晚會你也去了?我好像看到你了。”許和正不動聲色地攔住他問道。
許望冷冷瞥了他一眼,意思是關你什麽事。
許和正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開口道:“最近有兩家的市場似乎跌得有些厲害,我在想要不要出手幫一幫就當結交幾個朋友,你覺得怎麽樣?”
許望皺眉似乎察覺到什麽,問道:“哪兩家?”
對方沒想到許望居然真的有興趣,驚喜之餘頗為欣慰道:“就是慈善會負責場地的杜家,還有一個就是孔家,他們家孔文磊你應該認識吧。”
“……”
許望非常無語地笑了一聲,嘲諷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模作樣啊。”
許和正一愣:“什麽意思?”
“兩天前的拍賣會,你叛逆多年的兒子被這兩人合夥下藥差一步就得逞了,你是不是還很高興能入贅啊?”
“胡說!”許和正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他們給你下藥了?”
客廳裏的二老隔着玻璃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靠了過來。
許和正冷靜下來壓低了音量道:“你說的是真的?”
許望不置可否地掐了煙,在被奶奶看見之前丢進了煙灰缸裏。
“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你不用再管了。”
他知道許和正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畢竟以他的性格要是被別人發現了他兒子被人上了他只會更加沒面子。
許望甩開他的手道:“用不着,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好過。”
說罷便徑直走回了客廳,和爺爺奶奶告別後回到了自己家中,而他身後的許和正也很快便離開了,一路上電話都沒有挂斷過。
當晚,杜孔兩家的股市空前跌落,很多人都看着電腦屏幕上呈直線下滑的數據一臉懵逼,但又因為沒有牽連到自己而一笑了之。
那為争取到慈善會場地而想一步登天的三千萬捐款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砸在了杜正浩的頭上,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在陰溝裏翻了船沒想到遇到的卻是許家的滔天巨浪。
事到如今再蠢的人也知道了杜明的傷是怎麽來的了,孔文磊早就在家裏的逼問中說出了真相,被他爸抽了一整個晚上之後榮幸和杜明當上了病友。
許望知道許和正出手從不拖泥帶水,但股市的第一次波動很顯然不是他做的,能有如此實力在這麽短時間內就将根基不虛這兩家拉下水,知情的人裏只有一位符合。
顧寒池。
許望想起了那天在他家裏對方發燒的樣子不禁皺眉。
他是什麽時候做的呢,自己離開他的家之後嗎?
不,或許更早。
按時間來算,恐怕就在慈善會的當晚他就已經開始行動,也就是說那一夜他不僅要照顧神志不清的許望還在不停地處理着工作上的事情,徹夜未眠。
難怪會燒得那麽嚴重。
許望揉了揉眉心,這個瞬間他幾乎就要拿手機撥給顧寒池質問他為什麽要為他付出這麽多卻什麽都不說,是因為覺得只是小事而已還是單純地想為老同學幫幫忙呢?
然而這通電話終究沒有打得出去,連許望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在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他在害怕真的從顧寒池嘴裏聽到那句——我們是同學啊,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許望一直将自己的內心封印在一個強大的外殼裏,他拒絕所有人探視與關心,卻在今晚終于裂開了一道縫。
……
消息被封鎖得很好,除了幾個當事人之外再沒有旁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一大早許望就戴上了墨鏡,優哉游哉地出現在了杜明的病房。
門外,焦頭爛額的杜正浩看見來人後一把抓住了許望的手,幾天不見連人都滄桑了不少。
“小望啊,你還記得叔叔嗎?”
許望發誓如果他下一句是‘你小的時候叔叔還抱過你呢’他絕對把門拍他腦門上。
只聽杜正浩說道:“我和你媽媽認識好多年了,那時候你還小或許不記得了,但杜明出生的時候你媽媽她也是來了的。你能不能看在葉女士的面上饒了他這一回,我保證今後一定嚴加管教他。”
許望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現在無法證明眼前這個中年男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但在回憶裏,媽媽的葬禮上确實看到過他的身影。
“我可以放杜氏集團一馬。”
杜正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感謝便聽許望繼續道:“但原則上的問題我絕不容忍,只要你和杜明斷絕父子關系,我就當一切和杜氏集團無關。”
“……”
他無視了背後杜正浩魂不守舍的臉,轉身進了病房。
杜明正坐在床頭發呆,他的右腳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幾乎動彈不得,整個人看上去沒比他父親好多少。
見許望來後,他難得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股市下跌之後真沒想到你是唯一一個來看我的人。”
許望挑眉笑道:“我不僅來看你,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呢。”
“哦,禮物?”杜明的眼下挂着烏青,連淚痣都不再醒目。
“自然是讓你們萬劫不複的禮物。”許望眉眼含笑道,“我手上有不少孔文磊的猛料已經全部整理好上交了。”
他饒有興致地看着杜明的表情:“無論他是想重新白手起家還是疏通人脈,我都會把他所有的路給堵死,親手送他進去。”
“你該慶幸你一直在國外,雖說不上安分守己倒也并沒有觸碰法律。”
杜明沉默地看着他,過了片刻後問道:“你想怎麽對我?”
許望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他什麽都沒說地朝外走去,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他看了眼門外低聲下氣到處求人的杜正浩,回頭道:“後悔嗎,你爸到現在都是在為你求情。”
杜明不語,良久後偏過頭轉向了窗外。
沒出幾天孔氏集團被徹底查封,孔文磊也正式被帶走調查,罪名包括且不限于既往的迷奸、洗錢,做假賬等等。
受到牽連的無辜員工都被許望妥善安置,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一切塵埃落定。
這天林喚帶着孔文磊判刑的消息興沖沖地跑了過來,還順便問了問杜明。
“出國了。”
林喚不可置信道:“出國了?他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許望笑着搖了搖頭,想到了三天前他和杜正浩的對話。
“杜家國內的所有産業已經宣告破産,我說過除了原則性的問題其他的不喜歡趕盡殺絕,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出國去吧。”
杜正浩感激地點了點頭,發誓一定會教育好杜明,許望卻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從今往後你們無論在國外能不能重新白手起家都與我無關,但你們永遠都別回來了。”
男人聞言愣了一瞬,但想到孔文磊的結局之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許望看着他道:“不用多慮,你兒子卻是還沒走到犯罪那一步。”
他凝視着眼前鬓角已經泛白的男人道:“我會給你介紹幾個國外不錯的資源,能不能發揮作用就看你自己的了。”
杜正浩詫異地望着他,許望卻将他的困惑解答了出來。
“做錯事的是杜明不是你,除了像孔家那種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我與你無冤無仇,還有……”
“謝謝你來送我母親最後一程。”
杜正浩倏地看向他酷似葉鳴琴的眼眸,不知不覺中已經淚流滿面。
“我替杜明向你道歉。”
許望搖頭道:“犯不上,我就當以後沒他這個人。”
……
林喚聽他這麽一說才知道杜正浩和許望的母親相識,也難怪即便把人趕到國外但還暗中幫襯着。
“也算是難為他,攤上這麽個倒黴兒子。”林喚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