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此去經年
第三十章 此去經年
整層樓已經被他們開了大半,顧寒池的速度和心跳一般也開始越來越快。
“砰”的一聲最盡頭的房門被猛地打開,浴室裏是嘩啦啦的水聲,床上則躺着一個正難受得蜷縮起來的人影。
“許望!”
顧寒池忽略了浴室裏詫異的質問聲徑直朝床旁走去,許望的雙手被繩子捆于胸前,西裝外套已經不翼而飛,整個人像一只熟透的蝦米一樣縮在純白的床單裏。
顧寒池的呼吸一急,俯下身穩穩地将他騰空抱起。
浴室裏的人聽到動靜很快便已經裹好了浴巾,正當他想要将門拉開的時候一股更為強悍的力量砰然把門砸開。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是誰他便被一腳踹在了肚子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在了浴缸上。
杜明咬牙擡頭看向站在面前的顧寒池,視線從他懷裏還沒有清醒的許望身上劃過。
他忍痛嗤笑道:“我可是救了他,要不是我的話他人現在已經在姓孔的那畜生床上了,你就這麽對我?”
顧寒池的聲音冷靜如水:“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你自己清楚,他沒有碰孔文磊給的任何東西,我不相信那人能有這麽聰明,所以他肯定是參考了你的意見吧。”
杜明捂着肚子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笑道:“你确定他沒有碰任何東西嗎?”
顧寒池眉頭微蹙,他快速将許望自進入會場以來所有的細節回憶了一遍,确定他除了桌上早已自帶的食物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入口的了。
就連那些餅幹他也跟許望一樣都吃了。
所以東西并不出自吃的身上嗎?
他看了坐在地上面色痛苦的杜明一眼,似乎抓住了一絲細枝末節。
問題一定出在孔文磊唯一一次和許望的對話上。
那個時候他拿着剛拍下的藍寶石來找許望,許望唯一接觸的只有那個裝有胸針的木質盒子!
“怎麽,猜到了?”杜明觀察着他的神情說道。
“許望肯定不會接孔文磊給的任何食物,但那些看似并不會入口的東西才更加危險。”
杜明微眯着雙眼道:“桌上那些餅幹是用叉子吃不了的所以你們只能用手拿,而沾滿了藥粉的盒子正好成為了他的墊腳石。”
他聳了聳肩道:“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孔文磊的主意,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些……改良手段而已。”
“你們到底給他用了什麽?”顧寒池沉聲道。
遠處聽到動靜的二人也終于趕了過來,林喚提着滅火器就要沖上去,被黎悠悠攔了下來。
杜明無所謂地笑笑,提醒道:“哦對了忘記說了,這種藥如果長時間得不到舒緩的話會把身體搞垮的哦,你們已經浪費了很長時間了。”
顧寒池目不轉睛地看着他,說道:“林喚。”
“在呢。”
“用不着和他動手,但要是洗手池突然碎了掉下來,那被砸到只能是他們酒店的質量問題了。”
林喚露出虎牙笑了起來:“明白。”
懷裏的許望蹙緊了眉頭,嘈雜的環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直到顧寒池的氣息徹底籠罩住了他。
原本十多分鐘的車程被他一腳油門踩下去,五分鐘後他們已經到了顧寒池家門口。
許望的呼吸愈發急促,胸廓不斷地上下起伏着,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白襯衫此刻已經面無全非地挂在身上,被顧寒池用自己的外套蓋着。
很快許望就感覺自己被放在了一塊冰涼的盒子裏,他抗拒地想要掙脫卻被顧寒池制住了動作。
浴缸裏不斷流出溫水,擔心他亂動傷到自己的顧寒池并沒有立刻将他手腕上的約束解開,而是觸碰到了他微涼的皮帶扣。
“不……”
許望側過身想要躲開卻被顧寒池抓着下巴轉回來,他看着因為氤氲水汽而變得更加淩亂的許望低聲說道。
“看着我。”
許望掙紮着睜開眼,模糊的視野裏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顧……顧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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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城,酒吧裏耀目的燈球轉得人頭暈目眩,舞池裏一群人随着足夠震顫心髒的音樂熱舞,唯獨吧臺附近寬敞一些。
許望曲着長腿坐在高腳凳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玻璃杯中的手鑿冰球,他微偏着頭,臉上挂着溫柔缱眷的笑,把坐在身側的男孩兒迷得魂不守舍。
男孩兒看上去二十歲出頭,此刻正紅着臉向許望要聯系方式,而許望唇角笑意更甚,只見他将手伸到對方耳後,打了個響指便變出了一張精致的名片。
燈紅酒綠下,男孩兒的臉似乎更紅了,許望擡手揉了把對方的頭發,動作不失分寸卻又極其暧昧。
沒多久男孩便拿着聯系方式離開了,吧臺上又只剩許望一人,他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視線卻并沒有落到實處。
相比另一邊的酒池肉林,他這裏倒是安靜地過分了。
酒保對他這幅模樣見怪不怪,于是便客氣地與他搭話:“林小少爺沒來?”
許望往舞池的方向擡了擡下巴,開口時嗓音略顯低沉。
“在那邊呢。”
對于熟客,酒保自然記得清楚,所以聽到他的聲音時便下意識問了句:“感冒了?”
許望應了一句,恰好一束燈光照過來将他白皙的臉從側方照亮,随後一晃而過,眨眼間又恢複成了模糊的彩色。
沒了旁人在許望便不再擺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本就因為感冒而不佳的面色此時又因為嘈雜的音樂而雪上加霜,他将杯中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随後起身朝廁所走去。
他心裏暗暗罵着林喚——畢竟這人一個小時前跟他說自己要追人,讓許望來幫他出出主意,結果沒多久就帶着人下去熱鬧了。許望眼睜睜地看見他把人趁亂摟進了懷裏,而對方也沒反抗,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心知自己白跑一趟的許望頂着絲絲密密的頭痛,盤算着明天該怎麽收拾他。
轉過彎便是一排全是包廂的走廊,許望正低頭給林喚發消息說自己先回去了,于是在轉角的時候根本沒看到來人。
他單手撈過差點被撞飛的手機,頭也沒擡地說了聲抱歉。
“嗯,沒事。”
僅僅這一句話硬是将許望釘在了原地,他維持着與對方擦肩而過的動作,所以不回頭根本看不到來人的臉。
那人似乎感覺到許望的遲鈍,便饒有興致地回過頭,朝對方僵硬的背影問道:“怎麽了嗎?”
“沒……沒事。”許望立刻反應了過來,說完便繼續向前走去,只是将頭更低了些。
還沒等他走出兩步,許望就聽到了背後傳來了如同宣判他死刑的鐘聲。
“許望?”
那聲線的最後微微上揚,似乎是将許望的發音在口中戲弄了一遍,所以當事人聽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許望從沒覺得自己的名字讀起來這麽像活見了鬼。
僵持之下,他只好轉過身,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開口道:“原來是你,好久不見啊,顧寒池。”
過了這麽多年,顧寒池好像又高了,眼底也更加精明幹練,不再是學生時期那副幹淨稚嫩的模樣了。他明明站姿随意,卻給許望不可忽視的壓迫感。
顧寒池眼角微彎,他向前湊近一步,二人之間的距離肉眼可見的小了。
“确實,好久不見。”
許望看着他唇邊的笑意,恍惚間就回到了六年前的那個下午,那個時候他們還在大學,還沒有走到如今這般尴尬的境地。
腦袋昏昏沉沉,許望覺得今天的威士忌好像度數高得有點過頭了,亦或是他的感冒已經開始加劇了。
所以當顧寒池要他的聯系方式時,他已經下意識地伸手遞出了口袋裏那張漂亮的名片。
正當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的時候,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只見顧寒池兩根修長的手指已經夾住了那張白色的紙片,轉手塞回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裏。
“不是要進去?”顧寒池示意他背後的衛生間标識。
啊對,許望眼睛亮了一瞬,似乎找到了可以掙脫囚籠的出口,于是他飛速說了句再見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只不過他不知道背後的人在看着自己離開對方的視線後,眼底流露出的那絲情緒。
洗手間內,許望撐着白瓷水池發呆,他額前的發梢沾了些水,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滑落。他擡眸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望着毫無血色的唇色不禁失笑。
六年,就好像一盞塵封已久的長明燈,雖不起眼,但當你直視它時,卻是刺目地痛。
他草草擦了臉,揉着越發脹痛的太陽穴走出了酒吧。
這是一個沒什麽夜生活的城市,不過對于在夜間出沒的這些“公子哥”們幾乎沒什麽影響,只不過許望是蹭林喚的車來的。
所以看着空蕩的街道他不免有些發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