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危險藍寶
第二十八章 危險藍寶
一年一度的拍賣慈善會如期舉行,全陵城有權有勢的人都會在今晚聚集。
許望不想多事,他将許和正的消息全部屏蔽之後便躲在家裏偷閑。
“許望,許望?我知道你在家別躺着了快點出來開門!”大門外的林喚對着對講視頻叫喚道。
許望煩躁地看了眼手機——他已經從中午一點睡到下午四點了。
“怎麽了?”許望半眯着眼睛拉開門道。
令他沒想到的是外面不僅站着林喚還有黎悠悠。
“哥,你是我親哥,咱們商量件事情呗。”
許望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頭也不回地道:“除了晚上出門其他都行。”
林喚:“……”
黎悠悠:“……”
“別告訴我我猜對了。”許望淡淡道。
林喚深吸一口氣,瞬間便哭喊着扒拉上了許望的肩膀,欲哭無淚道:“你知道的,我家宋佳前天就出國去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今天晚上我簡直就是孤軍奮戰單槍匹馬,你忍心看着我的‘第一次’就這麽被別人奪走嗎?”
許望面無表情地将他的胳膊扯下來,顯然不吃他這套。
“你們不都是頭一次去嗎?就不能‘相擁取暖’一下?”許望伸出食指在二人之間晃了晃。
黎悠悠無奈道:“我才不要跟他單獨靠得太近,被我爸媽知道了保不齊要搞個什麽商業聯姻。”
她直白且嫌棄地看了林喚一眼,可憐林喚敢怒不敢言只好請求許望支援。
“幹脆一塊兒去得了,起碼還能一塊兒找個地方躲躲,你別告訴許和正不就得了,那會場那麽大他還能所有人都見一遍不成?”黎悠悠分析道。
許望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兩人,深知今天自己是必須要犯出門這場大忌了。
“我沒有禮服。”許望懶散道。
林喚默默從門後拉出一個紙袋:“帶了。”
“……”
“沒有香水剃須刀修眉刀發膠面膜化妝品……”
黎悠悠又從門的另一邊掏出一個小包:“也帶了。”
“……你們到底在我門後面藏了些什麽。”
兩人老實地攤開手掌示意再沒有別的東西了,黎悠悠悄咪咪地問道:“你參加個活動還要敷面膜化妝啊?我這兒還有指甲油要不來點,黑色的,超性感。”
純屬想說出來難為他們的許望默默道:“用不着,謝謝。”
黎悠悠笑着将她好幾百塊的指甲油收起來,卻不幸犧牲了五位數的香水。
許望進門前她還依依不舍地扒在門框邊上,眼含熱淚道:“這可是我在法國買的全球限量款,你省着點用。”
“晚了,找林喚給你報銷吧。”說罷他晃了晃沒用多少的香水瓶,咔嚓一聲關上了房門。
林喚被她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說錯一個字就被這位姑奶奶抓住把柄拿出手機被迫轉賬了。
許望很快便收拾妥當,黎悠悠心疼地湊過來在他周圍嗅了嗅,發現他并沒有噴很多,甚至只有離得很近了才能聞出香水的味道。
“走吧走吧,快開始了要。”林喚看了眼手表收拾着東西道。
這次的活動地點在一家酒店,為了舉辦這次慈善拍賣會整棟樓都停止了對外營業。
林喚回頭對許望說着打聽來的消息:“這次的酒店是杜氏集團的,他們家為了能争取到這次的活動舉辦權可謂是下了血本,據說是直接捐了三千萬。”
許望微微皺眉:“杜氏集團?和杜明什麽關系?”
黎悠悠開着車道:“杜老板的兒子從來沒怎麽出現過,我還是小的時候和他見過一面,算年紀應該和我們差不多大,極有可能就是杜明。”
林喚點頭道:“看樣子這小少爺也是游手好閑這麽多年終于準備收心了啊。”
許望不語,轉頭将目光滑向窗外漸漸亮起燈光的街道。
整整二十八層的酒店彙集着商務、娛樂、美食、住宿等等全方面的場所,而此次的拍賣會正是第二十八層頂樓。
許望全程都在繞着熟人走,以展品為中心的座位向四周散開,許望随意找了個角落裏的沙發坐了下來。
酒水點心一應俱全,林喚和黎悠悠都忙得抽不開身,只有在社交的間隙裏才能朝他的方向露出一個苦不堪言的表情。
會場裏交談聲不斷響起,許望眼皮一跳,果不其然就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了孔文磊的身影。
他起身朝安全通道走去,能讓他回避的倒并不是孔文磊,而是身邊正跟他聊天的杜明。
自那之後二人就沒有再見過了,倒是杜明還時不時發消息跟許望噓寒問暖,每次他回複的熱情都不是很高,應付幾句也就沒了下文。
燈光晦暗的樓梯內響起許望腳步的回神,而在門晃動着将要關上時,一雙眼睛也微妙地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天臺的風呼嘯着吹向城市上空,圍欄上纏着星星點點的燈帶照亮着許望的眼底,他本以為這是個絕佳的偷懶地點,沒想要已經有一個人坐在了頂樓的高腳椅上。
風将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撥亂,城市的燈火晦暗不明地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線上。
許望腳步一頓,向前的身形瞬間卡住。
“怎麽站着不動?過來坐。”顧寒池拉開一旁的凳子道。
現在再回去未免顯得太過奇怪,許望只好硬着頭皮走到他身邊。
天臺的面積比會場要小一些,所以他們坐在邊緣便能向下看到樓下的陽臺。
一抹醒目的紅色發頂出現在視線裏,許望不禁皺了皺眉。
孔文磊和他低聲不知交談着什麽,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隔着一層樓的距離根本聽不到什麽。
顧寒池上次跟着許望去酒吧時也看到過這兩人,還算是印象深刻。
許望啧了一聲道:“也不知道這兩人又在打什麽馊主意。”
顧寒池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也要小心一點,保不齊他們狗急跳牆。”
“行吧我會盡量低調的。”許望随意地将頭歪着,心不在焉道。
顧寒池看他這幅樣子心知他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只好接下來看住孔文磊和那個紅毛了。
很快拍賣會便正式開始,顧寒池不好繼續留在天臺上再躲着了,只好在程文的催促聲中走下了安全通道。
“一起去嗎?”顧寒池突然回頭道,“我有點感冒,這次不想湊他們的熱鬧,你陪我在角落裏坐坐好嗎?”
聽他這麽一說許望才發現對方聲音裏帶着些許的鼻音,許望拒絕的話卡在嘴邊,硬是沒能說得出口。
他無聲嘆了口氣,起身跟了過去。
顧寒池果然如他所說一進會場便坐在了角落不起眼的沙發裏再沒動過了,中央的展臺裏不斷更新着玲珑剔透的古董,而他卻一直閉目養神。
随着起拍價不斷上升拍賣很快進入了高潮,一顆藍寶石的胸針出現在衆人的視野裏,聚光燈的照射下寶石折射出絢麗的色彩,從不同角度看過去竟有着別具風味的變化。
“産自克什米爾的藍寶石胸針:天空之語,重六十克拉,起拍價一千萬。”
語畢,會場裏接二連三地有人舉牌擡價,沒多久就到達了三千萬的價格。
許望沒什麽興趣地收回視線,正當他以為以為不會有人再叫價的時候,孔文磊的聲音傳了出來。
“三千五百萬。”
拍賣師倒數三聲後無人加價,當即一錘定音。
“恭喜孔先生拍得克什米爾藍寶石胸針一枚。”
四周傳來祝賀的掌聲,孔文磊頗為低調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許望所在的角落。
對方正坐在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玩着手機,時不時還轉頭看一眼正閉着眼睛休息的顧寒池,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孔文磊冷哼一聲,心道他們的二人世界是時候該結束了。
而另一邊的二人絲毫沒有感覺到氣氛的焦灼,沒多久孔文磊便端着酒杯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個木質的盒子。
“許先生,還記得我吧,之前在酒吧有些誤會,聽說紅毛那小子還找人去您工作室給您添了點麻煩,我實在是過意不去,今天過來就是想替他給您道個歉。”
孔文磊将盒子放在桌上推向他,笑容谄媚道:“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還希望許先生你不要介意。”
許望瞥了眼被他打開的盒子一挑眉,裏面正是剛才那枚被他拍得的藍寶石胸針。
許望兩指一挑砰的一聲将盒子關上,假笑道:“孔公子可太客氣了,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可受不起,還是拿回去讨姑娘們的歡心吧,用在我這兒可真是太浪費了。”
孔文磊滿心真誠道:“你看看你這說的哪裏話,珍貴的東西當然要配同樣尊貴的人,我看這顆藍寶石跟您今天的衣服就很搭啊。”
許望再次笑了起來,擡起頭時語氣卻不容拒絕。
“不用了,我對這些身外之物實在沒什麽興趣。道歉就不必了,只要他能管得住自己就行。”
“那是那是。”見狀孔文磊也不再堅持,“那我敬您一杯,權當是不打不相識了。”
許望看着被他遞來的酒杯,擡眸遲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