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學習
學習
一套資料讓我和衣心邈在兩天內幹完了,沈亦初已經看出我們玩的好了,于是他對“自己座位上的人原來就是衣心邈”這件事産生了得意的情緒。
班裏人聽說,沈亦初在英國那裏讀的很好後,很多人都來找他練習英語對話,這對我和衣心邈來說是一種幹擾,尤其是那些人練習完還要互誇一頓的操作。
衣心邈快要煩死了,我也差不多快要瘋了。
每次回家,我也故意不和沈亦初一起走,都和衣心邈走在一起,分叉路分開後,沈亦初會等我,他以為我和衣心邈是戀愛關系。
學校裏經常傳我們關系匪淺,沈亦初誤會也正常。
我當時沒理他,走的很快,一直想甩開他,但沈亦初步子比我大,有時候我覺得甩他八裏路了,就會聽到他靠近我不到一個手掌的腳步聲。
路上會遇到高藝彥,他會跟着我一起走,看到沈亦初跟看見情敵一樣,我說那是大哥收養了幾年的人,剛從國外回來。
高藝彥偷偷問我為什麽不理他,我說,“如果你不想讓我當第二,我身後這個人當第一然後成功進入首都訓練營,那最近就別打擾我。”
高藝彥表情很古怪,好像被我的話傷到了。
不過無所謂,我現在面對的不是大哥,而是大哥的狗。
就像動畫片裏的大反派,要解決掉他,就得解決掉他手下總愛找茬的蝦兵小将。
——
我和衣心邈請了兩天的假期,理由是好像有心理疾病,去醫院咨詢一下。
老師當然不信,但最近老是聽班長說我們故意冷落新生,對新生很排斥,所以同意批假也是讓我們換換心情。
總之最好回來之後不要再出現冷暴力新生的情況。
希望沈亦初別不知好歹的告狀。
衣心邈家裏很幹淨,基本都是木制品,她的房間和她本人的風格完全不像,我以為是要洛麗塔或者哥特風格呢。
窗簾都是紗窗,上面繡着竹葉,房間裏還有一股香味,很熟悉,總覺得以前聞到過。
衣心邈脫掉鞋子放在外面,讓我也換了雙鞋,學習桌很矮,她讓我坐下來,坐的位置鋪了席。
我拿出書包裏的卷子:“這個是什麽香?”
衣心邈:“龍涎香。”
我驚訝的睜大眼睛:“啊,啊?”
衣心邈呵呵笑:“騙你噠,就普通的艾草,衣梅小姐喜歡。”
衣梅就是她媽媽吧,聽衣心邈說,她媽媽中午會回來,已經說好留我吃飯了。
我寫了兩個小時的題,累的脖子疼,衣心邈正好也寫不下去了,趴在桌上嘆氣,随後立刻打起勁兒來。
衣心邈把她的卷子轉過來給我看,紅筆劃着的有一道題,“奚滿你看看,這道題我不會。”
也算是放松了,我拿起草稿紙湊近看題,這是一道物理題,看着題很簡單,但當我驗算的時候都錯了。
我撓撓頭,“答案我看看。”
衣心邈遞過來,“喏。”
我看了一遍,“……”
衣心邈看着我:“……”
我突然就笑了,“故意的?”
衣心邈有意思地挑了一下眉,“故意的,我犯錯了,感覺你也會犯這個錯,總以為那個思路是正确的,但就是忽略了它本應該忽略的條件而做錯,答案的思路更簡單,我覺得放到我們班裏,說不定全軍覆沒,放到對面樓裏,說不定還真有一個亂套公式套對的。”
就這樣,我們中間還互相提問了英語單詞,背誦了英語reading部分,最後以控分的形式,抽出一套資料裏的英語卷子開始比賽。
我抽的是55分,衣心邈抽的是76分。
規定是最後互相改卷子,誰分數最貼近抽的分,誰勝利。
最後當然是雙贏。
我們從六點就開始了,現在十二點多,衣心邈感覺衣梅小姐快回來了,就站起來伸懶腰,當着我的面,直接下了個腰。
我:“……”
衣心邈:“小汁,我教你啊。”
我:“不。”
衣心邈:“來呀。”
她還是沒忍住爆發了想要教會別人的自信心,把魔爪伸向了我……
過了一會兒,進來一個人,她看着我們,衣心邈正跪着,一只手支撐地,一只手放在我腰下,并沒有碰到,只是以防萬一。
我艱難的下着腰,臉因為血液反流變紅了,感覺腦子要炸了。
“呃,太太您好……”我憋着氣說話,才沒有從胸腔處發出難聽的聲音。
“你好你好。”女人一進來,味道都清新了不少,“心邈,你同學身體這麽軟?”
衣心邈擦擦鼻子,驕傲道:“那當然是因為,我教的好。”
衣梅敲敲衣心邈的腦殼,溫柔地笑道:“好啦,快扶人家起來。”
等衣心邈抗住我的腰把我弄起來時,我眼前一陣眩暈,然後一個不穩跪坐在地。
衣心邈捂嘴笑我:“哈哈哈哈哈張奚滿這麽柔弱啊。”
衣梅剛立起袖子,轉身看了眼衣心邈,“心邈,萬一人家身體不好呢,不要嘲笑哦。”
“知道啦知道啦。”衣心邈跑過去環抱着衣梅,“衣梅小姐,今天吃什麽呀~”
我渾身抖了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總覺得衣心邈聲音變惡心了。
“小朋友喜歡吃什麽?”衣梅洗了一盤子草莓,放到了學習桌兒上,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不愧是媽媽啊,走哪裏,哪裏就好像複蘇了,跟個隐世佳人一樣,我喜歡她這樣的氣質。
突然很佩服衣心邈,她是真敢肖想。
我看對面隔着一層紗的廚房裏好像不缺食材,真有點隐士的感覺了。
衣梅笑起來,拍了拍衣心邈的肩膀讓人不要抱了,道:“不用客氣,吃完飯睡會兒覺,你們要是想去玩,我帶你們去一個最近新開的游樂園,衣心邈都沒去過呢。”
“衣梅姐姐~我想去,我們吃完飯就去好不好~”衣心邈撒嬌賣萌,無所不能。
給我看愣了,衣梅好像挺吃這招,衣心邈一嘟嘴,她就不忍拒絕,讓人繼續抱着。
“……”我摸摸下巴,哎呀,這招看起來很好用,學一下不虧。
衣梅經受不住心邈對她撒嬌,道:“好,所以吃什麽?”
兩人看向我,我呃一聲,“麻煩太太了,那就,炒米?”
“我正想吃這個呢。”衣梅點點頭,“想加什麽?我這兒有……我看看,香腸,辣條,肉松,鹹菜,……”
說了七八個,我沒想到這個家長居然有那麽多大人口中提到的垃圾食品,放到大哥身上,都不許我吃,我都是偷偷吃的。
衣心邈對我眨眼睛,我看她口型,不好意思道:“都來點吧。”
“你吃的多嗎?”衣梅又問。
我看了眼她們家碗筷大小,“一碗就夠了。”
其實留在別人家吃飯很不自在,但衣心邈已經和衣梅說過了,衣梅也是一個大方的人,請客不在乎一些小禮節。
我如果不在這兒吃,估計衣心邈會和我生氣,衣梅也會不知所措。
轉念一想,沈亦初是怎麽好意思的呢?在大哥家那麽得心應手,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
緣分這個東西,在沒遇到韓嶼景之前,我一直都不相信,就像我從沒相信過活佛存在而菩薩會保佑一樣。
韓嶼景也來了,而且就排在我身後,我還沒察覺。
一開始排隊付錢的,我就被後面的東西撞了一下腳腕,回頭才發現是只德牧,一擡頭,韓嶼景牽着狗繩往後扯,跟我道了歉。
我捂着嘴,有些嘲笑的意思,指了指外面貼的告示:“沒睡醒啊,不讓帶狗。”
韓嶼景看我眯起像月牙的眼睛,摸了摸後腦勺,好像才知道不讓帶狗,牽着繩的手緊了緊。
他今天的狀态很不對勁,戴着帽子,臉色也像是燒紅的,有時候我會覺得他看我的眼睛沒有力氣。
突然,他倒在我身上,急促的呼吸讓我覺得他要出事了,衣心邈發現了身後的事,連忙過來問:“他怎麽了?你認識他?”
我扶着他的腰,“我朋友,快輪到我們了,要不你們先進去,我後面再來玩,或者我改天和朋友再過來好吧,他看起來不太好。”
衣心邈擔心的看着我,又看看正在付錢的衣梅小姐:“你,你一個人行嗎?”
我擺擺手:“我先去附近的診所,不用付我的錢,有事電話手表聯系。”
衣心邈看我扶着人叫車,擔心的抓着裙角,衣梅小姐喊她,她才答應一聲,趕快進去。
衣梅小姐看沒有剛才那孩子,“心邈,你朋友呢?”
衣心邈看着外面,指了指,“可能遇到了他以前的同學吧,那個同學狀态不好,突然就倒了,奚滿要送他去診所。”
衣梅小姐看了看,一輛車被我叫到,我回頭看她們,一下就找到了,她們穿的都很漂亮,很惹眼。
我揮揮手讓她們放心,衣梅小姐才松口氣,安慰衣心邈道:“沒關系的,你們不是出去吃過幾次飯嗎,讓你們這樣的小孩出事也不容易,我看他挺聰明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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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梅小姐開車來到這個新樂園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個診所,劉愛師奶奶開的那個。
下了車我付了錢,德牧挺聽話的,我走哪跟哪,我以為德牧需要養很久才能建立起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