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鬧掰
鬧掰
葉羽眠駐足了片刻,眼睛望着他們看了許久,但她依舊沒有走過去,還是掉轉方向,避免讓他們看到。
齊易陽見葉羽眠的神情和舉動與尋常不同,覺得甚是奇怪,忍不住上前問道:“将軍,你這是怎麽了,和侯爺吵架了?”
葉羽眠沒有直視他的眼睛,只輕輕搖搖頭,“沒有。”
“那你為何不去跟侯爺打招呼......”齊易陽又問。
葉羽眠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沒必要。”
“那~”
“齊兄,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了。”齊易陽本想再問,卻被葉羽眠打斷。
“好好好,将軍,不要生氣,是我不好,我不該問這麽多。”齊易陽見葉羽眠有些不高興,連忙道歉。
“沒事,只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怪你。”葉羽眠見齊易陽向她道歉,覺得自己似乎将心中的不悅牽連到了齊易陽身上,于是,也向齊易陽解釋着,好讓他不要多想。
之後,回将軍府的路上,二人都沒有再聊任何話題。
齊易陽時不時瞟着葉羽眠,而葉羽眠似乎心事重重,一路上都皺着眉頭,一言不發。
這不禁讓齊易陽更加好奇,不知道魯修遠與她又怎麽了,才讓葉羽眠如此不悅。
第二天,葉羽眠用過早飯就出門去了,一直到午後才回來。
之後的幾天也都不曾見到魯修遠過來,每次葉羽眠回來,也沒有看到魯修遠來送她。
而葉羽眠回來時也不像往常那麽開心。
結合這幾點,齊易陽和銀珠都覺得不對勁。
按理說,二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之前都是你侬我侬,羨煞旁人,如今卻似乎是遇到什麽事兒,将親事都抛之腦後了。
齊易陽又将那天自己看到魯修遠與一女子在一起的事告訴銀珠,銀珠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魯修遠會背叛葉羽眠。
“哎,你說,小姐每日早上出門是做什麽?不會是跟蹤侯爺吧?”銀珠大膽地猜測着。
“不會吧......”齊易陽覺着銀珠這小丫頭也太敢說了,竟然背地裏這麽揣度她主子。
“嗨嗨,我有個想法。”
銀珠壓低了聲音,湊到齊易陽耳旁,繼續道:“要不你明天偷偷去看看将軍每天都幹什麽去了,是不是去跟蹤侯爺了。”
“這不好吧!”齊易陽被銀珠的主意驚到了,“要是被将軍發現,那我該怎麽解釋啊?”
“沒事的,将軍不會怪罪你的。我們這也是關心将軍,你看她最近太不對勁了,也不跟其他人說,就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時間長了要憋出病來的!”
銀珠看齊易陽有些動搖,繼續說道:“我們就是去了解一下情況,如果真是侯爺對不起将軍,那我們肯定不能坐以待斃,定要為将軍讨個說法的,對不對?”
齊易陽點點頭,“你說得有理,如果真是侯爺的錯,我們一定要為将軍讨回公道。将軍為他放棄了那麽多,他不能這樣朝三暮四。”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從明天開始,你就悄悄跟着将軍,看她每日出去都是幹什麽,然後我們再想解決辦法。”
銀珠與齊易陽達成一致意見。
第二天,等葉羽眠出了門,齊易陽便坐上提前找好的馬車,一路跟着她。
一連幾日,齊易陽都看到葉羽眠早上進宮,中午時候出宮。
中間頂多是在街上逛逛,随便看看,随後就回将軍府了。
這下銀珠和齊易陽更加疑惑了,按理說,葉羽眠已經辭去将軍之職,不該如此頻繁地進出宮中才對,為何還是每日都進出宮呢?
另外一點,之前她每日都要去威遠侯府看林氏的,為何現在一次也沒去過?
即便是與魯修遠吵架,鬧不愉快了,也不應該不去看林氏啊?
二人思來想去,始終沒搞懂原因。
難道二人真的決裂了?徹底鬧掰了?否則,葉羽眠不可能不會去看林氏的呀!
齊易陽只能猜到這個答案。
既然葉羽眠這邊問不出什麽,索性就去找魯修遠。
齊易陽騎上馬,快速往城外軍營處去。
到了軍營,守衛告訴齊易陽,侯爺不在。
齊易陽沒法,只能去威遠侯府。奇怪的是,侯府門房也說:侯爺還沒回來。
那魯修遠能去哪裏呢?齊易陽在心裏嘀咕着。
莫不是去找那天那個女子去了?!
齊易陽越想越怕,騎上快馬,到集市上尋找魯修遠的蹤跡。
果然,在一個鋪子裏看到了魯修遠。
此時,他正與那女子攀談着,看上去聊得還不錯,言語很是投機。
齊易陽再也忍不住,将馬拴好,進了鋪子。
“魯侯爺,許久沒看見你去找葉将軍了,原來是在這裏。”齊易陽的一番話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侯爺,這位是?”小蘇被突然冒出的人感到好奇。
“我是侯爺和他未婚妻子的朋友,齊易陽。”還沒等魯修遠介紹,齊易陽便自己開口了。
“齊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這家店鋪的老板,蘇雪蓉。”魯修遠指着小蘇,對齊易陽說。
“蘇老板你好!侯爺找你是為了他和葉将軍成親添置首飾吧?”齊易陽看上去是在詢問,實則是在告誡蘇雪蓉。
蘇雪蓉當然知道齊易陽的意思,随即笑道:“是呢!你來找侯爺定是有事吧,那我就先去忙了,你們聊。”
見蘇雪蓉識趣離開,齊易陽又開口問魯修遠:“侯爺,你和将軍怎麽了,為何這些天都不見你去找她?”
“沒什麽,我這些天有事忙,不得空。”魯修遠淡淡地道。
“不得空?那你就跑到這裏同別的女子說說笑笑?”齊易陽有些生氣地問着。
“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不懂,希望你就不要摻和了。”魯修遠看着有些不耐煩,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侯爺!我之前就說過,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今,你們二人都快成親了,有什麽事情不能開誠布公地聊呢?将軍這些天都郁郁寡歡,她不說,你也不說,你們都這樣冷着就能解決問題嗎?”
齊易陽見魯修遠的态度,頓時心中怒氣橫生。
這不是他第一次覺得魯修遠與葉羽眠不合适了,其他不說,單單沖着他們倆吵架時雙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二人性格并不互補。
若是婚後吵架還是這樣雙方都冷着,日子久了,再好的感情都會出現問題的。
“我與她,不會成親了,所以,之後不要再對別人說她是我的未婚妻子了,對她的名聲不好。”魯修遠冷笑着道。
齊易陽聽了魯修遠的話,着實吓一跳,“侯爺這是什麽意思?你莫不是真的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了?”
“你可以這麽認為,總之,我與葉将軍不會在一起了。”魯修遠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的表情,與往日完全不同,似是添了許多憂郁。
“葉将軍為了跟你在一起,甘願放下将軍之位,如今,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你們之前的約定抛之腦後了?侯爺,做人不能這麽沒良心!”齊易陽說着,上前就抓着魯修遠的衣襟。
“哼,我沒良心,哈哈哈哈~”魯修遠任憑齊易陽抓着,而後放聲大笑。
“齊易陽,放開他!”
身後傳來葉羽眠的聲音。
齊易陽扭頭,看到葉羽眠朝他們走來。
“放開他。”葉羽眠看着齊易陽,輕輕道。
“将軍,你怎麽......”齊易陽完全沒想到葉羽眠會在這時候出現,也不清楚她是何時來的,剛剛自己與魯修遠的談話,她是否聽到。
“齊兄,你先到一旁等我,我想與侯爺單獨談談。”葉羽眠小聲對齊易陽說着,面上看着還算平靜。
“好,那我就在一旁,有事叫我。”齊易陽見葉羽眠情緒還算穩定,想着她應該沒有聽到方才的談話,乖乖走到鋪子外面候着。
葉羽眠與魯修遠對望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方才說,不會與我在一起了,是确定了嗎?”
魯修遠看着眼前的葉羽眠,有些日子沒見,她似乎清瘦了不少,一時間,連狠心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羽眠見他一言不發,只靜靜望着,便又問道:“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話,得到答案我就走。”
“你是不是确定不與我在一起了?”葉羽眠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再次問道。
魯修遠猶豫片刻,終于點頭,“是。”
“好,那我們從今天開始橋歸橋,路歸路,母親那邊我改日會去同她說清楚。”葉羽眠笑着說完,然後立馬轉身。
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來。
自從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以來,她就料到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可她不想就這麽結束自己與魯修遠多年來的感情。
所以,她只能選擇逃避,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幻想着自己或許還能與魯修遠在一起。
可是,這些日子,每天都是在煎熬中度過。
她知道魯修遠肯定也不會比自己好受多少。
即便那日看到他與小蘇在一起談談笑笑,葉羽眠也很清楚,魯修遠的內心其實并不好過。
今日,她終于想通了。
與其兩個人都這麽痛苦下去,不如說開了,也就再也不用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