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妥協
妥協
她沒想到的是,魯修遠為了能與她在一起,還考慮了這麽多,甚至可以說是:替她掃清了前方的障礙。
而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放棄将軍之位,這樣他們最大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好了,眠眠,不哭了。”林氏見葉羽眠低頭哭了,便用手帕替她擦拭。
“跟你說這些,無非就是不想看到你們因為一些誤會鬧得不愉快,至于你要怎麽選擇,母親都不幹預,也希望你能遵從自己的心意。”林氏繼續開口,說出了這句中肯的話。
作為他們的母親,自然希望二人能好好地在一起,可是,若葉羽眠不是遵從內心做出的決定,他日必定也會後悔。即便她不是親生,林氏也不希望她委曲求全,作出違心之事。
葉羽眠聽了林氏的一番話,甚是感動,這些話尋常的母親都未必會對女兒說起,而林氏與她雖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
葉羽眠點點頭,發自內心地笑了,“我知道了,多謝母親,我一定會好好考慮的!”
“好了,你去看看遠兒吧,我就不過去了。”林氏知道葉羽眠擔憂魯修遠,作為過來人,也很知趣地給他們二人獨處的時光,好讓他們能開誠布公地聊聊。
“好,那母親您先回去歇息,我去看看遠哥哥。”葉羽眠給林氏行了一禮,便去了魯修遠的房間。
到了房內,看見魯修遠還在熟睡,葉羽眠靜靜地坐在一旁,望着他。
沒多久,魯修遠醒了。
葉羽眠見魯修遠醒來,扶他坐了起來,端上一旁的杯子遞給他,“你醒了,來,喝點水。”
“你什麽時候來的?”魯修遠睜開眼睛便看到葉羽眠,想來已經坐了許久。
葉羽眠見魯修遠喝了水,又接回杯子,将它放好,才緩緩開口回道:“哦,也沒多久。”
“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葉羽眠有些關心,又有些不高興地說着。
魯修遠看着她,似是瘦了些,又想起齊易陽的話,便開口說道:“你不也是,聽說你又喝醉了,估計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葉羽眠有些疑惑地看着魯修遠,“你怎麽知道?”
“你也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我倆誰也別說誰,都差不多。”魯修遠半開玩笑道。
葉羽眠仔細想了想,她醉酒,都是銀珠在身邊伺候着,那能跟魯修遠說這事的只有齊易陽了。
“你這是什麽話,就準備這樣了呗!繼續作踐身子,然後也不與我說話了,是不是?”葉羽眠沒好氣地說。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魯修遠一看葉羽眠誤會了,急忙解釋着。
“唉,這幾日我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你,也不敢見你,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魯修遠皺着眉頭,一臉為難地說着。
“那我若是說,願意放棄當将軍,你總該知道怎麽面對我了吧!”葉羽眠說完,将頭扭向一邊,一副嬌羞又生氣的樣子。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魯修遠一聽,激動地抓住了葉羽眠的胳膊。
“哎呀,你這麽激動幹嘛,胳膊疼。”葉羽眠皺着眉頭,看着魯修遠緊緊抓住的胳膊。
魯修遠一聽葉羽眠說自己胳膊疼,方才發現自己激動的過了頭,趕忙松開手,又給葉羽眠揉了揉,“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我方才太高興了。”
葉羽眠笑了笑,頓時只覺得魯修遠傻得可愛。
“其實,有些事母親已經同我說了,我也知道你的難處。既然你都替我考慮得那麽周全了,那我也索性依着你的意思。從今往後,我就将自己的夢想交給你完成了,希望你能保護好大樾國子民。”
魯修遠聽了葉羽眠的話,很是感動,她這是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把它們連同自己這個人都一并交予他了。
只見魯修遠緊緊握住了葉羽眠的手,漆黑的雙目盯着她,鄭重地說道:“眠妹妹,我知道你為我作出了很大的犧牲,你放心,自今日起,我定會比之前還要努力,保護好大樾國百姓,也保護好你!”
葉羽眠眼含淚水,用力地點了點頭,而後,擁入魯修遠懷中。
等葉羽眠回府之時,夜色已晚。
齊易陽和銀珠擔心她的安危,都在府中等她。
二人見她回來,趕忙上前去問魯修遠的情況,得知一切安好,兩人懸着的心才放下來。
齊易陽生怕葉羽眠餓着,也備了些點心和小吃候着。
葉羽眠幹脆叫兩人一塊坐下吃宵夜,正好将自己的決定告訴他們,也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正好你們都在,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我們坐下邊吃邊聊吧!”
葉羽眠看着二人坐下,才開口:“我準備放棄當将軍了,明日我便會向皇上禀明。這個将軍府是皇上賜的,到時候可能會收回,具體還得看皇上的意思。”
“齊兄,你的腿傷差不多了,若是想跟我一起去威遠侯府,那邊依舊會給你安排一間廂房。若你不想去,魯侯也會給你安排到他的軍營或者其他你想去的地方。”
“将軍,我不要緊的,去哪裏都是一樣。至于你......”齊易陽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嗎?”
“是啊,小姐,你真的要放棄當将軍嗎?”銀珠雖然也希望葉羽眠能跟魯修遠在一起,但她也了解葉羽眠,讓她放棄将軍之位就連她這個奴婢都覺得有點可惜。
“對,這是我深思熟慮後做下的決定,即便他日過得不甚如意,我也不會後悔。”葉羽眠堅定地說道。
銀珠和齊易陽見她如此果決,便知道是下定決心了。
既如此,索性就祝福她吧,畢竟,比起前幾日看她郁郁寡歡,他們還是希望她每日都笑呵呵的。
隔日,禦書房內,皇上親自叫了葉羽眠談話,問她為何好端端的要辭去将軍一職。
葉羽眠回禀說,自己即将嫁人,想要回歸家庭,帶兵打仗之事怕是無暇顧及。與其日後分心犯下大錯,不如将機會留給他人。
皇帝一聽,覺得也在理,可葉羽眠作為大樾國第一位女将軍,能力自是不用說,關鍵還是他親自培養,值得信賴之人。
說實話,皇帝心中十分不願,可若強行命她留下,唯恐他日真的出什麽差錯。戰場無小事,他不敢拿國之安危當兒戲。
思來想去,皇帝最終決定,給葉羽眠三個月時間,一方面,是好好想想,興許此事還會有轉機;另一方面,給她充足時間交代軍中事務。
當然,這三個月,将軍府還是葉羽眠的,讓她随意居住。
得了皇上如此命令,葉羽眠欣喜告退。
殿外,魯修遠已等候多時,生怕此事皇上會不答應。
遠遠地看到葉羽眠高興地出來了,魯修遠便知道這事已經沒問題了。
二人高高興興地回了府,林氏見他們二人有說有笑,恢複如常,心中大喜。
“遠兒,眠眠,你們回來啦!”林氏揮了揮繡帕,示意他們過去。
“母親。”
“母親!”
葉羽眠和魯修遠快步走到林氏身旁。
“你們二人這是商量好了?”林氏問道。
葉羽眠笑着,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魯修遠見她不好意思張口,便替葉羽眠答道:“是啊,母親,眠妹妹已經同皇上說了,皇上也已經答應此事。母親,你就放心吧!”
“好好好,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林氏高興地握着二人的手。
随後,她又說道:“既如此,眠眠得空就來陪我,我也同往常一樣,帶你去參加那些王侯貴族的宴會,再教你府中管事之務,好讓你提前熟悉一二。這往後啊,咱們侯府就交給你打理了,我忙活這麽些年,也累了,是該歇歇了。”
“母親,慢慢來,別累着自己,也別累着眠妹妹,反正以後日子還長着呢!”魯修遠在一旁笑着說道。
“好,我知道你心疼眠眠,你放心吧,必不會讓她累着的!”林氏一下子便猜中了魯修遠的心思,忍不住笑了笑。
“母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魯修遠聽林氏這麽說,心裏高興,不由得向她撒了個嬌。
三人齊聚一堂,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就這樣,過了十餘日,魯修遠和葉羽眠的感情越來越好,林氏已經在挑二人成親的日子了。
這天,安國公家舉辦賞菊宴,邀請了朝中貴胄家的女眷前去參加。
威遠侯府自然也收到了宴請。
林氏便提前告訴葉羽眠,讓她盛裝打扮一下,同她一起參加賞菊宴。
為了讓母親林氏滿意,葉羽眠早早便帶銀珠到了威遠侯府,由林氏看着她梳洗打扮,挑選衣服首飾。
連續換了幾件衣服,葉羽眠都累了,只坐在那裏不想動。
林氏見她疲怠,便親自替她更衣。
“母親,這怎使得!”葉羽眠見林氏替她更衣,急忙阻止。
“眠眠,往日都不曾看到過,你這背後竟然有一塊這麽大的疤印,看上去像是烙印,這是什麽時候留下的?”林氏看那印記不像是新傷,看上去倒像有許多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