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倒
病倒
葉羽眠說完,不禁哭了起來。
稍稍緩和了些,她又說道:“你說,讓我不做将軍,我很傷心,因為你壓根就不懂我!可是......可是,你這些天就這樣對我,不來府上,也不見我,我更傷心!”
葉羽眠對着齊易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此時的她已經完全醉了,只把齊易陽當成了魯修遠,訴說着心中的煩悶。
“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有這樣對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究竟要怎麽選。我甚至有些害怕,生怕我選得不對就會萬劫不複。過去的十年都是我偷來的,雖然很開心,但我總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一切。”
齊易陽見葉羽眠哭得梨花帶雨,十分心痛,忍不住将她擁入懷中,撫着她的背寬慰着。
銀珠見齊易陽如此無禮,想要阻止,可自家小姐哭得這麽傷心,便想着索性就讓她今日将心裏話都說出來吧,總憋着也不是事兒。
“不管你怎麽選,我都尊重你的意願,你不要為難,好不好?”齊易陽知道此時的葉羽眠已經把他當成了魯修遠,便學着魯修遠的樣子安慰她。
“我想當将軍,不想當大娘子,可我又想跟你在一起,你說這該怎麽選?”葉羽眠說完又失聲痛哭。
“好好好,沒事沒事,那就既當将軍,又跟我在一起,好不好?”齊易陽極力安撫着。
“真的嗎?你是不是在騙我?”葉羽眠從他懷中掙開,一雙哭紅的眼睛望着他。
齊易陽見葉羽眠那雙通紅的眼睛,難免心痛,連連點頭:“真的,沒騙你,不哭了,好不好?”
葉羽眠聽到他這麽說,立馬笑了,又撲到他懷裏:“你早點跟我說不就好了,害我這些天一直都很難過。”
說着又開始捶打齊易陽的胸脯。
齊易陽忍着疼痛說道:“對對對,确實是我錯了,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對不起,對不起。”
随後,葉羽眠便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了。
銀珠看到她已經睡着,熟睡中還時不時抽泣着,便叫上幾個丫鬟将她扶回房去。
看着銀珠和幾個丫鬟将葉羽眠扶回房中,齊易陽再也坐不住了,他決定去找魯修遠好好談談。
大丈夫遇到事情不想着解決,以冷戰的方式逃避問題是不行的。
無論如何,他今日也得替葉羽眠讨個說法。
來到威遠侯府,下人說他家侯爺還未曾回府,這幾天軍中繁忙,他都到深夜才回。
齊易陽又輾轉到了魯修遠的軍營。
下人通報後,魯修遠出來相迎。
“齊兄,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魯修遠想了想,突然上前,抓住齊易陽的胳膊,急忙問道:“是不是眠妹妹發生了什麽事?”
齊易陽見她還是很關心葉羽眠的,不禁嘆了口氣,“既然還是這麽在意,為何不當面同她說呢?你不知道這幾天你沒來,她有多難過。”
“我又何嘗不想呢?可是,我去了又能怎樣,她又不會改變心意。”
齊易陽見魯修遠一臉疲憊和愁苦,想來這幾天也是不好過。
“可是,為何非要讓她放棄當将軍呢?你們在一起與她當将軍也沒有沖突啊?”齊易陽不解地問道。
“齊兄,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也不能說。若是沒有充足的理由,我也不想讓她為我放棄這些。”
齊易陽見魯修遠說出這話,似乎暗示着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即刻會意,緩了緩情緒道:“既如此,你不妨再同她好好談談,這麽逃避也不是解決之法。”
齊易陽見魯修遠沒有回應,接着說:“你知道今日葉将軍拉着我和銀珠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而後大哭一場,将心裏話都說了出來。我們都能看出她十分在意你們之間的感情。”
“什麽?她又喝醉了?”魯修遠嘆了一口氣,“我又何嘗不在意,可是,只需要她放棄将軍之位我們就能在一起,她為何就是不願意呢?”
“你知道,她當将軍并不是為了功名利祿,只是希望天下不再有孩子像她一樣成為孤兒。她定是受盡了苦楚,才立志要當将軍的。”
“我就是知道她自小受了許多苦楚,才不想她繼續當将軍受苦,在侯府錦衣玉食,悠閑自在地生活有什麽不好,為何非要去戰場打打殺殺呢?”
魯修遠始終無法理解,這麽簡單的問題在他們這兒怎麽這麽難。
“她在戰場才能有存在感,在侯府每天只能盼着你回來。對于她而言,放棄的就不僅僅是夢想這麽簡單了。成為侯府大娘子,她只能追随你們的目光生活,變成你們期許的樣子,可她再也不是她了。”
“可是,結為夫妻不就是這樣,自古以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她只是放棄了将軍之位,為何就不是她了呢?”魯修遠自小就被封建禮教束縛了,思想上還是轉變不過來。
“放棄将軍之位,以後她再也不是葉将軍,別人對她的稱呼只能是侯府大娘子,魯夫人。一個沒有夢想,只能依附丈夫的魯夫人。”
魯修遠似乎明白齊易陽的意思了,他思索片刻,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所以我才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也不敢去見她,不知道見了面能說什麽,是不是又會争得面紅耳赤,我不希望與她那樣。”
“可你也不能這樣躲一輩子,這是你倆的感情,既然你們情投意合,也不是生死抉擇,又有什麽不能商量的呢?”齊易陽還是努力勸慰着魯修遠,希望他不要再與葉羽眠繼續這樣冷戰了。
“我知道了,齊兄,多謝你今日前來同我說這番話。我會好好想想的,也會盡快給她一個答複。”魯修遠看着齊易陽鄭重地說道。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放心了。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齊易陽正準備辭別,突然想到一事,又轉身說道:“對了,方才去侯府,聽下人說你這幾日都到深夜才回,我知道你定是心情不佳才不想回府,但身子要緊,你若是有什麽事,葉将軍會擔心的。”
“我知道了,多謝齊兄提醒!”魯修遠見齊易陽關心自己,連忙拱手道謝。
“那我就先回去了,侯爺也早點回府吧!”齊易陽行禮告別道。
第二日一早,将軍府依舊沒有見到魯修遠的影子。
傍晚時分,葉羽眠剛回府不久,威遠侯府着人來報:侯爺病了,請葉将軍回府一趟。
葉羽眠聽到這一消息,連飯都沒顧吃,急急忙忙就跑到侯府去。
到了侯府,她徑直到了魯修遠房間,見到母親林氏守在魯修遠身邊。
葉羽眠趕緊上前,給林氏行了一禮,而後小聲問道:“母親,遠哥哥這是怎麽了?”
林氏站起來,拉着葉羽眠的手道:“我們出去說吧!”
葉羽眠同母親林氏蹑手蹑腳地走出房門,來到亭廊。
“眠眠,你不用擔心,遠兒這是累的,再加上這幾日心情不佳,肝氣郁結才這樣的。大夫說,休息幾日就沒事了,你放心。”林氏見葉羽眠急切的樣子,先安撫了她的情緒。
葉羽眠一聽沒什麽大礙,這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眠眠啊,這幾日你沒來府上,遠兒也忙到深夜才回,我知道,是你倆鬧別扭了。”林氏又上前拉着葉羽眠的手說道。
葉羽眠有些愧疚地道:“母親,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眠眠啊,你知道,遠兒原先同我說要與你在一起時,我是不同意的。”
葉羽眠一聽,母親林氏這麽說,不由得一驚,“母親......”
“我們坐下說罷。”林氏拉着葉羽眠的手,一同坐了下去,繼續開口道:“有些話,遠兒同你不好說,我也不想看到你們這樣,索性就跟你說了吧,但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讓外人知道。”
葉羽眠點點頭,“母親放心,我有分寸。”
“眠眠啊,我剛開始說不答應你們在一起,是因為他父親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先皇的陰謀。先皇忌憚侯府與我林家的勢力,聽信流言,而後想出法子讓老侯爺戰死沙場,又找個由頭滅了我林氏一族。”
“竟有這等事?!”葉羽眠聽了母親林氏的一番話,不由得震驚。
林氏點點頭,望着葉羽眠道:“我不想你們在一起,就是怕你倆步入我和他爹的後程,你明白嗎?”
葉羽眠點點頭。
“不過,只過了一天,遠兒就想到了辦法,那晚送你回府後,他高興地同我說了幾個解決辦法,以此打消我的顧慮。”
林氏看着葉羽眠,笑了笑,繼續開口說道:
“首先,就是讓你不要當将軍,這樣你們成婚後,他日皇上也不會有所忌憚;其次,替你找好了書香世家的沈大人家,對外只說你們早就定了親;最後嘛,就是說會一心一意對你,若是哪天他對你不好了,讓我盡管站在你這邊。”
葉羽眠聽了母親林氏的這番話,眼裏不禁泛起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