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荞麥面PTSD治好了
第58章 荞麥面PTSD治好了
千島言站在地勢較高的樓頂,高處的氣流卷起他垂落在腰間的長發,赤紅色的發帶混在金色的發絲裏随風揚起,他目光靜靜望着遨游在天際的龐然大物。
從那裏墜落下一名少年,少年懷裏抱着一只詭異的破娃娃,背後的降落傘在下落過程中打開。
下一秒又被擊穿。
有狙擊手,但是不用救。
猩紅色的眼眸裏古井無波,以對方墜落的角度來看,剛好能夠遇到下面等待着他的人。
據他了解,這位名為中島敦的少年異能擁有強悍的自愈能力,只不過似乎有些心理障礙。
如果是從高空墜落的話,在巨大的死亡威脅面前對方十有八九能夠克服。
樓底一副人間煉獄的場景讓千島言移開了視線。
這就是精神系異能啊……
希望這件事情結束之後那家面館還開着,他這些天吃了這麽多家荞麥面,還是街角那家店的最合他口味。
騰升的煙霧一瞬間籠罩被死亡陰影覆蓋的街道,千島言轉身從這個地方離開。
他的入社考核……算失敗嗎
換句話說,那句保護所有人安全裏的“所有人”包括普通平民嗎
不過就算真的失敗,這也沒有辦法,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從洛夫克拉夫特手裏搶走那個擁有精神系異能的小孩,那種局面唯一的破解仿佛大概是殺了夢野久作,不過——
武裝偵探社社長不讓他殺人,這樣的話只能将‘旁觀’執行到底了。
說起來夢野久作的異能跟他的有些相似,對方是身體受到傷害反饋在敵人的精神上,而自己是直接反饋在敵人身體身上。
有時候精神傷害比物理傷害更可怕,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嘛——根本碰不了,那種危險的異能力或許只有太宰治才能夠毫無壓力的去觸碰。
“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太宰。”
千島言雙手插在口袋裏看着街道對面望着自己一言不發的太宰治,嘴角挽起一抹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徘徊,沒能阻礙視線,太宰治盯着對面身上一絲灰塵都沒沾染上的千島言,沉默許久後什麽也沒有說,帶着中島敦往安全方向撤離。
金發青年站在原地嘆了口氣,半空中的電子屏幕上彈出的任務窗口逐漸被關閉,上面的任務內容是拯救橫濱被影響的所有人,已經被标上了失敗。
他的異能并不适合做這種溫柔的救人方法,背脊靠上身後的牆壁,目光注視着半空中逐漸稀疏的煙霧。
如果在不能處理掉麻煩源頭的緊急情況下,他能做的也只有旁觀,以及杯水車薪的——
救下少量普通人。
托這些天一直觀察這些人的福,終于把「組合」所有人的資料都收集齊了。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輕點屏幕,整理好了一份資料發送給了太宰治。
不知對方是如何想的,反正千島言已經完成了自己在不殺人的情況下能夠做到的事情。
至于其他就不在他的工作範圍了,還是交給太宰治去苦惱吧。
有點餓了,話說那家面館會開門嗎
街道上一片狼藉的情況很快被人打掃幹淨,連帶着一絲血跡都沒剩下,唯有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以及被撞得歪七扭八的路燈告示着這裏曾經發生過何種混亂。
所有的腐敗糜爛全部都被掩藏在光鮮亮麗之下,在陰暗處發黴腐爛的人們依舊無法走進陽光之下,而在陽光下的人們也無法知道那些暗處的人們是如何茍延殘喘苦苦掙紮。
他們之間有一條明确的壁,名為——「保護」。
只要沒看見,沒聽見,沒有親身經歷,不知道即是沒有發生,這就是普通人和異能者之間心照不宣的條約。
或許,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即使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用,在「現在」這個世界,天秤早已傾斜,只在等待一個奇點,等待着能讓天秤徹底墜落的爆發點。
街道邊的店鋪大多數已經關閉,看起來不到晚上是不會開門了,普通人連這場混亂的開端都不明白,就如此無緣無故的沒了性命。
千島言展開一直緊握的手掌,裏面是那瑰麗的血紅色寶石胸針,剔透美麗的寶石周圍鑲嵌着金質花紋,寶石在光線下折射出淺淺反光,裏面熾熱的顏色宛如擁有生命一般開始緩緩流動。
異能者和普通人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僅有一次的生命。
……
橫濱的夜晚不同于白日的悶熱煩躁,涼風習習裹挾着不甚明顯的海鹹。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廣告牌在大街小巷閃爍着絢麗的光暈。
一名身披白色風衣的金發青年穿過小巷進入了一家面館,娴熟地要了一碗荞麥面。
在千島言托着腮幫子等面時,面館的門被人打開,來人攜帶着一絲寒意坐在了他身邊。
這家面館裏今晚人很少,零星幾個人分布在各處,安靜的只能聽見嗦面的聲音,這跟白日的混亂分不開關系。
“資料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即使不擡頭,他也能夠猜到對方是誰。
“诶——你可真是輕松啊,千島。”輕佻的嗓音裏帶着感到不公的抱怨。
“如果你想做我的工作,那我可以讓給你。”千島言側頭看向身旁的鳶眸青年。
後者浏覽着價目表,“這倒不用了,一個人做兩個人的工作那未免也太累了。”
“是嗎……真遺憾。”
因為白天的事,兩人之間的氣氛沒有之前那麽輕松和針鋒相對,此刻多多少少都有些低迷和疲倦。
太宰治點了一份烏冬面,點完之後他雙手支在下巴處,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有辦法從「組合」手裏奪回夢野久作嗎”
“沒有。”千島言幹脆利落地回答,目光別有深意地掃了對方一眼,“如果社長同意我殺人的話……那我倒是可以直接對他下手,解決這場紛争。”
“為什麽不是對「組合」下手”太宰治懶洋洋地反問。
“因為……有一個棘手的家夥。”千島言接過端上來的荞麥面,抽了雙筷子,在熱氣騰騰的面裏攪拌了一會兒。
“洛夫克拉夫特”對方一瞬間明白了千島言口中的那個人。
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他的異能很古怪,人也很古怪,若非如此,那個精神系異能的小孩也不可能會被捉。”
太宰治回想起對方發給自己的那份資料,洛夫克拉夫特的異能似乎是——「舊日支配者」,比起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介紹的異能,對方的異能只有一個名字。
“他的異能你也不清楚”
千島言詫異地看了一眼太宰治,“沒想到你居然把我看的如此之高嗎太感動了。”
後者撐着下巴淡笑兩聲,“畢竟是做着最輕松工作的人嘛,總該把工作做到最好吧”
“可是我的工作裏應該不包括情報這一項。”千島言夾起一筷子面塞進了嘴裏。
“讓身為前輩的我來教你一件事吧,即使沒有說的事情也要去做,這就是——職場!”太宰治正經不過兩秒,又開始仗着自己加入武裝偵探社時間比較早的事情而開始自稱前輩。
“那身為前輩的你也不見得多靠譜。”千島言幽幽瞥了一眼身側的青年,“我之前可看見你跟狗搶狗糧了。”
太宰治直起的背脊被這一句話打擊洩氣,嘴硬道:“那只是一種讓狗聽我話的手段!”
“……你對一條狗束手無策到只能當它面吃狗糧嗎”千島言語氣平淡的聽不出譏諷意味。
“你對洛夫克拉夫特不也是束手無策嗎”
“人和狗能一樣嗎”說到這一點,千島言反而頓住了,不知想到了什麽,視線看向對方鳶色的眼眸,輕聲說道:“也許……他不是人。”
這句話讓太宰治瞳孔微縮,強笑道:“诶诶诶不會吧……這樣的話豈不是只有那一種辦法了”
千島言收回視線點了點頭,有氣無力鼓勵,“是的,請加油,太宰。”
“不要吧——”太宰治發出一聲哀嚎,“這樣的話,我今晚豈不是白跑一趟。”
“說的好像你不吃飯一樣。”
太宰治點的烏冬面已經被端了上來,前者拿起筷子開始吸面,動作之快仿佛有人跟他搶一樣。
“……難道說你今晚特意來找我只是為了想讓我去奪回那個精神系異能小孩,這樣就不用找港口mafia合作了嗎”千島言從對方一秒都不想多待的動作裏看出了些什麽。
太宰治艱難地咽下嘴裏的面,“否則我找你做什麽光是你這些天宛如神經病一樣在我尋找生命真谛時的多管閑事就足夠讓我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哈哈,那還真是抱歉啊。”千島言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了兩聲,“所以今晚你會上吊嗎”
“不會!”太宰治斬釘截鐵地回答,“不僅現在不會,以後我都絕不會選擇上吊這種死法了!”
他必然不會給對方任何看熱鬧的機會。
“那還真是可惜。”
千島言回想起這些天對方層出不窮的自殺方法,系統給出的任務獎勵每一次都在下降最後停留在零點一。
零點一也行,總比沒有好。
夾起最後一筷子的面塞進嘴裏,這些天他吃荞麥面都要變成荞麥面了。
太宰治顯然也回想起這些天對方一日三餐荞麥面的特殊舉動,“千島知道荞麥面在我們這邊有特殊寓意嗎”
“”千島言回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一般,太宰治嘴角的弧度帶着不懷好意的感覺,“想知道是什麽嗎幫我付錢我就告訴你。”
“您覺得我是傻子對嗎”
千島言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太宰治見沒能成功騙到一餐飯,聳了聳肩,只好自己掏錢結賬,一臉不情願的模樣看起來像極了因為沒能騙到飯錢而不高興。
千島言目送對方一秒都不想多呆的果決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難道說太宰治還在惦記七年前他白嫖對方的那碗咖喱飯
不過……特殊寓意
一碗面還會有什麽特殊寓意嗎還是說這是太宰治曾用來欺騙國木田獨步的一個惡作劇
在結賬時,他仿佛是不經意般随口向店老板随口問道:“聽說荞麥面在你們國家有特殊寓意”
店老板擡起頭看了一眼千島言,似乎是認出對方是近期一直來吃荞麥面的常客,“你是外地人”
千島言點了點頭,店老板臉上綻放出熱情的笑容,“你日語說的真好,我以為你會是本地人,荞麥面的日語發音與“旁邊”一樣,所以如果送他人荞麥面是有“陪伴”意思包含在裏面的。”
面館暖色調的燈光灑落在被擦拭的光可鑒人的木制桌面,反射的光線在視野裏變成了大大小小的光點。
眼眸微微睜大,沉默半晌後,一聲輕笑從唇邊溢出,“原來是這樣啊……謝謝您。”
這樣看來倒是他冤枉了費奧多爾,對方并沒有放自己鴿子,而是那碗荞麥面,本來就是費奧多爾點給自己的。
店老板擺了擺手,“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千島言的心情肉眼可見的愉悅起來,甚至感覺自己的荞麥面ptsd已經被治好了。
作者有話說:
其實之前千島并不知道什麽寓意,這一波,這一波是太宰的助攻!(草)
千島:謎語人滾出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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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話說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大家養肥,那種沒評論就沒更新動力的作者就是我,人一少就會導致我想咕咕。(發出鴿子的聲音.jpg)
加更的話,最近有些卡文,我努力寫了一半,大概率還是會明天放出來。(嘆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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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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