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你想好要怎麽折磨我了嗎?
第32章 那你想好要怎麽折磨我了嗎?
許風擾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也是白的。
整個人都懵住,完全想不到對方會這樣,連最基本的反應都沒有。
那人卻還在問:“不生氣了好不好?
話音在耳邊纏繞, 還能嗅到淡淡的牛奶香氣。
因柳聽頌跨坐在許風擾身上的緣故, 兩人只隔着巴掌大的距離,甚至還被勾着脖頸的手臂不斷拉緊。
許風擾不敢擡眼看她, 可視線往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因是睡前的緣故,柳聽頌什麽都沒有穿, 微微上挑的平直鎖骨、豐韻柔軟的圓弧、薄弱腰腹随着呼吸起伏, 輕輕貼上藍白病服, 不是很端正的姿勢,随意又慵懶, 透着令人心醉的風情。
“原諒我好不好?”那人軟着聲調, 半垂的眼眸倒映着碎光, 如湖面粼粼。
還是年長那位機敏, 換來換去也不見消氣, 索性就付出相同的代價。
耳垂的熱度又席卷而來, 反反複複的突然攀升, 讓它也生出逆反的心思,一下子就紅得徹底。
許風擾有點慌張,下意識拽住旁邊被子,想要将人蓋住,又覺得不妥,只得說:“柳聽頌你先……”
下去兩個字還未能說出。
那人又貼過來, 像之前那樣,雙手捧起她臉頰, 在許風擾被迫仰頭時,貼了上來。
抓住被子的手将床鋪壓出一個小坑。
許風擾想要往後躲,脊背卻抵在墊高的枕頭裏,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倒被柳聽頌更加靠近,堵住全部退路。
呼吸交替,同款薄荷味的牙膏,在溫度升高的唇舌間,攜來一絲清涼。
白發與青絲觸碰,繼而纏繞在一塊。
旁邊傳來一聲響,像是衣服摔落在地的聲音。
沒有人理會。
沒空理會。
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窗簾,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編織出繁瑣缭亂的畫面。
窗外的野貓喵喵叫起,不知遇到了什麽,有些吵鬧。
“寶寶……”那人又開始這樣喊,完全沒将之前的警告記在心裏。
許風擾有些不明白,這人怎麽會變成這樣,五年時間沒有造成生疏,只加厚了柳聽頌的臉皮,之前只能在床間偶爾喊出的稱呼,如今卻變成了個極尋常的昵稱,随随便便就能喊出口,甚至比互喊姓名更簡單。
也不是沒有被除柳聽頌以外的人喊過,那些粉絲總是能想出很多稱呼。
像寶寶、老婆這樣的稱呼都是最簡單的,無論在舞臺下,還是V博評論,都能聽見、看見。
許風擾沒有太多感覺,只覺得這是她們表達喜歡的一種方式,不會回應也不阻攔。
可當這個稱呼由柳聽頌喊出時,又變得完全不一樣。
許風擾分神片刻,還沒有來得及想出答案,就被對方察覺。
溫涼的指尖落在手背,在許風擾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前,先一步拽起,壓在自己側腰。
這是……
唇分離些許,又輕輕貼住,聲音從縫隙中擠出,沙啞又含糊。
她又喊:“寶寶。”
拖長的語調總顯得缱绻多情,讓耳朵泛起密密麻麻的癢。
她說:“寶寶,別抓床單。”
“抓我。”
話音落下,覆在側腰的手不禁一收,指節曲折,虎口掐窩間,似乎能熨入肌膚、烙進骨肉中。
短暫的休息已經結束,閉合的唇再一次被撬開,牙齒輕輕撞了下,那些還未愈合的松口,劃過唇瓣。
許風擾突然往後跌,陷入柔軟枕頭中,床也跟着響了聲。
——咿呀!
尖銳的聲音沒有打斷什麽,反倒讓柳聽頌越發貼緊對方。
許風擾徹底僵住,兩人之間只隔着一層單薄布料,過分柔軟的感觸清晰,讓人實在難以招架。
“別……”
她慌得明顯,一副手足無措、被欺負的樣子,明明已經出了浴室,穿上衣服,卻比剛剛還要無措。
那人就笑,明明是對自己的懲罰,卻有一種故意逗弄的感覺。
她聲音暗啞,還貼着對方的唇,“寶寶,你又臉紅了。”
覆在臉上的指尖故意擦過臉頰、說話時的顫音、攀升的呼吸溫度,還有只隔着布料的柔軟感受。
“好可愛。”
對方又一次如此評價。
終于比第一次出息了點,起碼不會像之前一樣,完全僵住。
許風擾擡手想推開她,嘴上還在逞強:“你讓開、”
“等會感冒了……”許風擾在找借口。
那人就笑,在她唇邊留下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像是怎麽也親不夠一樣,沒有停歇,連說話都是摻雜在吻與吻之間。
“阿風是在關心我”
聽到她終于換了稱呼,許風擾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泛起一絲煩悶,眼神偏離向別處。
柳聽頌又笑。
她今天晚上總是這樣,無緣無故的笑,感覺很高興的樣子。
一個啄吻落下,那人很是順從地回答:“那聽寶寶的。”
怎麽又出現了!
許風擾剛想說些什麽,就見那人拽住被子,往上一扯,學着許風擾的模樣,将薄被蓋在兩人頭頂,鼓出小山丘的樣子。
那人還又捧上許風擾的臉,額頭與額頭相抵,柔和眼眸像是盛了一汪清泉,水波盈盈,漾着情///動的光。
“乖寶喜歡這樣?喜歡躲在裏面嗎?”
熟悉的稱呼改成別的,不僅沒有好轉一點,反倒更加過分。
不等許風擾回答,那人便又堵住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辄止,像要把之前的克制,全部補回來。
掐在側腰的手收緊,在細膩肌理上留下的紅印。
許風擾擡了擡眼簾,薄被依舊擋住太多光線,讓兩個人都陷入昏沉又不影響視線的灰暗中,裏頭的氧氣稀薄,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郁的牛奶香氣,熏得人頭腦暈沉。
這個感覺很奇怪。
明明還是這個地方,病房和狹窄的床,穿着病號服的自己和……
柳聽頌。
可當蓋上被子後,感覺就發生了變化。
就好像回到學生時代,偷偷在家長眼皮底下戀愛的小情侶,只能在漆黑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裏接吻。
哦不對,現在是病房裏,應該是躲在護士眼皮底下。
但不管換成哪一種,都有一種隐秘的刺激感,好像在玩什麽特別角色扮演。
許風擾呼吸更重。
柳聽頌越發過分。
夜色更深,倒顯得月光明亮,将樹梢灑落一層朦朦胧胧的紗,霧水在葉片凝聚。
蟲鳴聲中,那只叫了半天的貓終于找了個合适位置,蜷縮入睡。
夜風拂過,吹響順着紅磚牆攀爬的爬山虎。
不知過了多久,大抵是氧氣都被耗盡時,被子終于被大力掀開,缺氧的兩人大口呼吸着。
泛紅的眼尾有水光一閃而過,片刻又消失不見。
不等柳聽頌再有動作,許風擾用被子一把将人捂住,緊緊裹着往旁邊一壓,繼而立馬往旁邊躲,直到貼在床邊才肯停。
柳聽頌沒有阻攔,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若再過分下去,許風擾恐怕能拽着那條還在綁着夾板的腿,慌不擇路逃出病房。
呼吸交替,兩人都沒有了動作,仍由靜谧氣氛擴散開。
許風擾思緒亂的很,大腦又變成一片白,卻不是之前的那種白,而是關于旁邊那人的白,想要壓下又冒出,根本無法壓下。
腦子亂得可以,連呼吸都變了調。
開過葷的人總歸和什麽都沒經歷過的人不一樣,後者沒經歷這些,最多臉紅心跳,感到羞澀不已,可前者卻能聯想更多,比如她們曾經經歷過的那些荒唐事。
本以為五年過去,那些記憶早就變得模糊,如今那麽一刺激,許風擾才發覺自己的記憶那麽清晰,幾乎刻在大腦中,以至于能回憶起曾經,柳聽頌貼在她耳邊的喘息。
急促、又帶着哭腔的,像在催促又央着她停下。
許風擾下意識捂住耳朵,又欲蓋彌彰地松開手,掌心還被炙熱的耳垂燙了下。
身後傳來聲響。
許風擾下意識僵了僵身子。
卻沒有感受到對方的靠近,而是逐漸遠離的腳步聲。
浴室的水聲又響。
這是柳聽頌今天晚上第二次洗澡了。
第一次是因為許風擾。
第二次也是。
原因都是一樣的。
許風擾慢吞吞縮進被子裏,下意識又想用被子将自己蒙住,剛扯起邊緣又急忙松開,老老實實蓋在鎖骨下面,規矩得不成樣子。
這一次的柳聽頌沒有拖延太久,只是用溫涼的水沖了一會,繼而便走出,如同之前一般,在白簾後擦拭,穿上襯衫、長褲。
許風擾沒有阻攔,也不曾偷看,直挺挺躺着,看着天花板。
不過幾分鐘後,那人将燈熄滅,從另一邊上床。
許風擾依舊沉默,只稍稍挪些,将更多的位置讓給柳聽頌。
房間再一次陷入漆黑,窗外的光亮都被簾子隔絕,完全無法看清,以至于其他感覺更敏銳,能夠聽到對方并未緩和下去的呼吸聲。
許風擾抿了抿唇,像是比之前好些了,但是也不算太好。
心裏仍然亂的很。
直到想起她之前的承諾,答應柳聽頌在出院前,一定會給她一個答案。
許風擾突然翻了個身,背對着柳聽頌。
可那人卻貼了過來,将她從背後抱住,再往裏撈了撈。
體溫有些涼。
但因為是悶熱夏季的緣故,所以并不覺得難受,還有些舒适,像被一個溫度适宜的冰袋貼住。
許風擾沒有說別的,只是将想好的答案抵在唇邊,好一會才喊道:“柳聽頌。”
出院的日子已定下,不能再拖了。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柳聽頌今晚才會……
她沒有來不及細細分析,那人就“嗯”了一聲,像是知道她要說些什麽。
許風擾沉默了下,事到如今卻還在猶豫,好半天才接道:“我覺得我們并不适合重新在一起。”
過分決然的話語落下,柳聽頌明顯顫了下,卻沒有開口。
許風擾眼簾垂落,沒有安慰對方,聲音中還殘留着幾分沙啞,顯得有些飄忽。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我都是這樣覺得的,沒有一點改變。”
她的話語過于直白,甚至直白到有些殘忍,坦白着自己的悲觀,宣告着絕對會失敗的結局。
所謂破鏡重圓,不過是将破碎的玻璃片重新粘在一塊,再怎麽努力,裂縫都會在哪裏,哪有那麽容易就修複,又怎麽可能什麽都忘記、不再在意。
與其叫作破鏡重圓,還不如說是不甘者的重蹈覆轍,直到将所有情意都耗盡,才肯徹底低頭,告訴自己無法強求。
柳聽頌默默将她抱得更緊,額頭抵在對方凸起的脊骨上,呼吸有些顫。
“但是……”
許風擾無力嘆了口氣,輕輕道:“我發現我無法抗拒你。”
“我沒有辦法一次又一次地将你推開。”
無可奈何的語氣,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屈服的挫敗。
“無論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設,咬牙下了多少決定,還是會一步步退讓,讓你靠近。”
“在五年後的第一次遇見,我身體比我自己更早察覺到你。”
她語速變得有點快,字字清晰,帶着幾分斬釘截鐵的意味。
“我對你是高于一切主觀意識的生理性喜歡,所有的理智與克制在面對你時都蕩然無存。”
“柳聽頌,我無法不承認,我還是會因為你而心動,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我會為你心動,千千萬萬次。”
“我無法抗拒也無法避免。”
“在我設想過的未來,除了音樂外,只有你,哪怕你早已棄我而去,我也從來沒有将任何人帶入其中。”
她一句一句地往外冒,在五年的重逢中,第一次如此認真又坦誠地将自己的想法交代。
許風擾停頓住,僵硬的軀體終于慢慢軟下來,如同失敗者放棄最後的掙紮,露出些許迷茫的頹唐。
“可我也沒辦法徹底放下芥蒂去接受你。”
“我可以接受所有人的突然離去,除了你。”
“楚澄他們不知道我為什麽耿耿于懷,不肯放下又不肯松口,一味的自我折磨。”
她咬緊牙關,将瘋狂湧上來的酸澀壓住,不準在自己在這個時候哭出來。
她不想要任何的憐憫和愧疚,這不是在柳聽頌賣慘,不允許有任何旁的情緒。
她要冷靜,要理性。
柳聽頌早已明了,不曾出聲,不曾打斷,靜靜等着她繼續。
“可你應該知道、你必須知道……”
“你知道我的過去、我的全部經歷,知道我所受過的委屈、遭遇過的冷落,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怎樣會變成這樣的一個人。”
“可你抛棄了我,你丢掉了我。”
“你把我抛下了,”她又一次将這句話重複。
“你不要我了,”她低低出聲,像個找不到家的小狗。
這件事在她心裏,始終是個難以愈合的傷口,反複發炎紅腫,翻來覆去将自己折磨。
許風擾握緊拳頭,指尖在掌心掐出月牙凹坑,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将凹坑掐得越來越深。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更快,好像要用這種方式快點逃開:“柳聽頌,這個世界對我一點也不好,你是知道的,我曾将全部都告知于你,不是祈求你對我更好,而是想告訴你,你于我到底有多重要。”
“我真的很愛你,我也同等地恨着你。”
“那些恨意比愛更折磨人,叫我在每一個深夜都被它啃食,翻來覆去想着如何折磨你,如何冷漠拒絕你,如何與你劃清界限,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惡劣不堪。”
許風擾大口呼吸着,試圖将情緒壓制,可眼尾的淚珠卻滑落,将枕頭染濕。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卻總是為柳聽頌流眼淚。
“我沒有辦法抗拒你,也沒有辦法坦然地接受你,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一秒歡喜,下一秒就開始煩躁,想折騰你,想折磨你,要你也和我一樣不高興,一樣難過。”
“我想讓你和我一樣,變成一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她深吸一口氣,無比認真地開口:“柳聽頌,我不建議你和我重新在一起,我也無法再完全相信你,相信我們的未來。”
“我們的關系會是一條脆弱的繩索,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它斷裂開。”
她突然停下,像在給對方一個梳理的時間,也像在猶豫,自己該不該繼續往下說。
屋外的夜色正好,在城市陷入寂靜時,所有的燈光都熄滅,晴朗的天空再無雲霧遮擋,此時的月亮最皎潔。
“而我也會像之前一樣折磨你,不高興的時候,無論你做什麽,我都覺得不順眼,哪怕你沒有做錯什麽,哪怕我能理解你,但是我還是無法克制我的脾氣。”
她想了想,舉個例子:“就像剛剛一樣,前幾分鐘前我們還在接吻,幾分鐘後就開始生氣,要你不停換衣服,怎麽也不滿意,甚至做出更過分的事。”
她垂下眼,慶幸此刻已經關上燈,慶幸她早已背對着柳聽頌,才不至于将自己被恨意扭曲的面容露出。
柳聽頌依舊抱着她,溫涼的體溫沒有随着時間緩和,反倒越發凄冷。
她靜靜聽完許風擾所表達的一切,又耐心等了一會,直到确定對方已經徹底結束後,才緩緩開口。
她說:“那你想好要怎麽折磨我了嗎?”
許風擾的心髒突然顫了下,又猛的狂跳起來,幾乎從胸腔裏跳出,耳邊泛起空鳴。
柳聽頌則收緊手臂,越發将她抱緊。
她說:“無論怎麽樣都可以。”
“你想怎麽做都行,都是我應該受的。”
她深吸一口氣,将曾經的話語重複,輕飄飄的又帶着斬釘截鐵的意味::“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許風擾心悸了下,忍不住彎腰曲腿,蜷縮成一團,停頓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
柳聽頌沒有再做什麽,只是配合她,越發将人抱進自己懷裏。
“什麽都可以,我都可以接受。”
“只要是你就好。”
溫柔的聲音環繞在耳邊,許風擾閉上眼,枕頭早已濕透,被鹹澀浸染。
夜更深,話語随着晚風吹去,不留一點痕跡。
雖然躺了好一會,但兩個人都沒有睡,情緒起伏太大,各有各的想法,想閉上眼又覺得無比清醒,睜開眼又在折磨自個。
許風擾深吸了一口氣,身後的人第一時間察覺,小心松開手後,片刻又抱緊。
氣氛又凝固在這。
最後還是許風擾先開口,手肘往後碰了碰,發出悶悶聲音:“柳聽頌,我渴了。”
床頭櫃明明在她那邊,置于桌面的保溫杯也早就接滿溫水,只要許風擾一伸手就能夠到,她卻要出聲折騰柳聽頌。
柳聽頌沒有說旁的,松手後就起身,摸黑繞到她那邊,先用手将許風擾的眼睛覆住,繼而再打開壁燈。
柔和燈光又一次響起,許風擾眨了眨眼,稍适應就扯下柳聽頌手腕,重複道:“渴。”
柳聽頌坐在床邊,将她扶起後,又将水杯拿起,貼心送到她唇邊。
可那位喊着渴的人卻搖頭,聲音依舊悶悶的,眼眶周圍殘留的水霧明顯,拒絕道:“不要這個。”
柳聽頌自然不解,但卻沒有生氣,只是溫聲哄道:“那你想喝什麽?我出去給你買?”
許風擾擡眼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緒不明,不等柳聽頌分辨,她就先伸手,将下午時,昭昭挖了四分之一就丢在一旁的蘋果捏住。
柳聽頌有些詫異,脫口而出道“你不是不喜歡……”
話還沒有說完,許風擾就将蘋果放在她手中,低頭彎腰,就着她的手在猙獰凹坑的背面,咬下小小一口。
她不喜歡蘋果。
但是喜歡昭昭,也更喜歡柳聽頌。
所以她會哄着昭昭,吃下三歲小孩努力挖出的蘋果果泥,也會記得柳聽頌故作不經意地提問,咬住被她拿在手中的蘋果。
我不喜歡,但如果是你喂的話,我也會吃。
許風擾仰起頭,輕輕開口:“睡吧,柳聽頌。”
“晚安。”
不要不開心了。